《赴生》枯槐Max

5、第五章 “下次不要

　　“啧。”沈瑜看着南贝贝的好心情有点不爽，“刚来就搬走，你还挺开心。”

　　这么不想和我坐？

　　南贝贝把桌上几本书叠好垒在一起放在沈瑜桌角，笑着说：“谢谢。”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因为愉悦脸颊染上欢快的红晕，沈瑜皱眉，“这么开心？”

　　“因为可以和姐姐一起上课。”

　　“谁知道是离了我高兴还是和严尚嘉一起高兴？”沈瑜怎么想怎么不爽，被一个小丫头片子避之不及自己还乐意带她翻墙借她书，他也是犯贱。

　　“咔！”南贝贝把笔帽套上笔，发出清脆响声，“不是，我没有，你的书我还是会带走的，反正你也不用。”

　　想了片刻又开口：“……可以吗？”

　　客气沉默了，教室里还是闹哄哄的，这一角确实安静。

　　“噗。”沈瑜心情转好，站了起来，“拿去吧。”

　　他挑眉，嘴角小小上扬，把南贝贝收拾好的空桌子提了起来往教室前走，“跟上。”

　　南贝贝看着在前面走的少年，心也砰咚跳，其实真的很开心。

　　可以和沈瑜一起上课。

　　看着他，由于行走发尾那抹灰跳动，边上有人埋头纠结于那些纸上弯绕，有人与身边人打闹嬉笑，窗外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走烦躁。

　　奋斗，友谊，悸动，是青春。

　　前头的同学把试卷传过来，手带着颤抖，中指上的握笔茧微微发红。

　　沈瑜坐在后排，笔在指尖转动，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讲台侧边的南贝贝。

　　乖的不得了，发梢带棕微卷，规矩地束成高马尾，两缕碎发落在颊边，皮肤白唇色却淡，浅浅的粉，长得不惊艳，只是耐看娇憨的古典美，干净。

　　沈瑜曲着腿把膝盖架在桌沿，抖了抖桌上的试卷，哗啦的声响引人回头，但那个身影却不分一丝神。

　　他站了起来走上前，把空白卷子扣在讲台上，转身敲了敲南贝贝的桌子。

　　对方听见声音抬头，视线交汇。

　　眼神清澈，像盈盈一潭水，心头一颤。

　　“沈瑜！你不写卷子别打扰别人！出……”英语老师气的把书砸在桌上，话未毕，沈瑜就走出教室倚在窗边，顺手带上了门。

　　南贝贝低头继续写，教室恢复平静，她却不断回想起刚才那个对视。

　　一个那样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眼睛却那么干净……

　　大抵是被气到了，英语老师看时间差不多就放了人去吃饭，高三下册的时间被掰碎了用，上个厕所都要数着秒，但论起吃饭，即使食堂不是什么珍馐，有了一起吃饭的人总会对饭点多一分期待。

　　南贝贝性格温吞，动作也慢，推了严尚嘉的邀自己打算再做几道题。

　　“吃饭去。”

　　南贝贝被沈瑜拎了起来，吓了一跳：“人太多了，我一会儿再去。”

　　“我饿了。”他言简意赅，把“不讲理”写在了脸上。

　　“沈瑜。”南贝贝顿了顿，似乎不知怎么回答，无声的对峙下她服了软，“走吧。”

　　食堂人拥嚷着，空气中是一种浓浓的骨头汤的香味，乐中食堂不赖，至少看着干净，菜式简单不至于黑暗。

　　熙熙攘攘，堵的叫人心烦。

　　拉着南贝贝的沈瑜皱眉，护着小姑娘再次躲过一个人的借过后火了：“你去找个位置等我。”

　　拿过对方手中的饭卡，沈瑜黑着脸等队伍，当又一个男生叫着“让一让”想横/插队伍时，看见沈瑜又干笑着老实绕后去了。

　　这个人，往那里一站，吸引人又叫人不敢接近，他是不羁的，天生该在逆境中所向披靡的人，谁可以管住他呢？

　　南贝贝在角落找了张干净的桌子等着。

　　周遭人杂事多，让南贝贝有些不自在，即使以前的同学来打招呼她也只会尴尬笑笑，人多的地方总让她惶惶。

　　“南贝贝。”几个女声传来，让她一僵。

　　几个女孩脸色很怪地看着她：“刚才那个男生是沈瑜吗？你男朋友？”

　　为首的那个女生斜着眼：“说是去旁听，结果上杆子攀关系，我之前就说过这人就仗着一张婊子脸。”

　　“陈茉……”南贝贝想反驳，那些流言蜚语就堵在眼前，昭告着如果现在逞一时嘴快的后果。

　　当面骂比背刺来的光明正大。

　　南贝贝面前掠过一双手，很白，手指修长漂亮。

　　沈瑜放下菜盘，瞟了眼边上那群女生，坐了下来，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现在高二那么闲？”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拎不清？”眼神冷到极致，让几个女生想起上届毕业生里有个大姐头，欺负了沈瑜班的人还侮辱沈瑜被一拳打歪假鼻子的传闻。

　　南贝贝怕他冲动真的动手，叫了句：“瑜哥。”

　　沈瑜顿了顿，冷着脸看向桌面，抽了张纸把桌子擦了一遍，看向战战兢兢的那群人：“你们说过她什么？”

　　他示意那个叫陈茉的女生：“你说。”

　　陈茉吓到站不住了，她是女生中明里暗里造谣最多的，对象不只南贝贝，颤着声音说了许多不堪入耳的形容词。

　　“动过手？”

　　“把……把她的书桌砸坏，撕过书……掉包过作业，”陈茉快哭了，“这学期才分班，没做过其他的更没有打过她，真的。对不起，我不敢了。”

　　这就是可悲性吧，害人的时候就不知道害怕。

　　南贝贝前所未有的沉闷。

　　角落肃杀沉寂，其他地方依旧热闹，各位不同，格外让人害怕。

　　“诶呦，瑜哥，你和贝贝妹妹一起吃饭呢！”彭临打破了僵硬的气氛，端着盘子坐了下来，后面跟着朱柯屹和几个女生。

　　“这大中午的吃饭时间不要那么压抑嘛，你看，今天的菜不错呀。”彭临笑嘻嘻的，目光却不带善意看着那群颤抖的女生。

　　沈瑜抬手从彭临放下的餐盘里拿了碗汤，滚烫的，冒着热气，泼向了几个人。

　　他还理智，汤恰好落在几人脚前，溅上浅色校裤，紧接着是不锈钢碗用力被砸在地上的声音，尖锐，几个女孩绷不住哭了起来。

　　“滚吧。”沈瑜懒得再理那群匆匆离开的人，只看向南贝贝，见她不怎么高兴。

　　“不高兴？”

　　“没有。”南贝贝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晴朗一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她们刚才没有捏造谣言的时候那么得意。”

　　“劣根性。”

　　南贝贝看向沈瑜，对方低着头用纸巾擦手，眼神深邃，平静，但是始终很清澈，就连刚才那样凶神恶煞，眼神也没有一刻的混沌，他的眼睛，是永远被理智占据的圣地。

　　他抬头，南贝贝看见黑眸里自己的影子，突然莞尔，连带着脸颊上浅浅的酒窝：“瑜哥。”

　　“嗯？”

　　“下次不要交白卷啦。”

　　沈瑜一愣，心脏被敲了一下，到嘴边的“关你什么事”变成了淡淡的一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