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比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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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学宫坐落于深山幽谷之中，四周群山巍峨，直插云霄。山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矗立于峰顶，仿佛人间仙境。
学宫中最险峻的山峰当属玉鸾峰，峰顶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株古老的榕树。这株榕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树干高大挺拔，根须如盘虬卧龙般蜿蜒交错，气势非凡。
碧落学宫的弟子试炼台，以及院内擂台赛的比试场地，便设在这株榕树下。
正值午后，几位值勤弟子开始捏诀贴符，搭建试炼结界。试炼台周围早已挤满了前来观战的同门，甚至还有人在现场兜售瓜子、水果和板凳，热闹非凡。
金瑶站在试炼台上，表面稳如老狗，实际内心慌得一批。
试炼台对面突然一阵骚动，人群如潮水般涌动。
“喂喂，往旁边挤挤，别挡着我看好戏！”
“这是哪个新来的愣头青啊？一来就敢招惹我们碧落学宫的霸王花？”
“哎哟，这小师弟据说模样倒是俊俏，可惜脑子不太灵光啊。”
“俊有什么用？惹恼了金大小姐，怕是连学宫的门都出不去喽！佩服他的勇气，但也得怜悯他的智商啊。”
“啧啧，大师姐那暴脾气，下手可没个轻重，待会儿怕是要被怼脸猛砍，打得皮开肉绽，惨不忍睹啊……”
周围的人群默契地沉默了三秒，随后发出一阵“噫——”的惋惜声，仿佛已经预见了这场比试的结局。
“可惜了，这么俊的小师弟，怕是今天要躺着出去了。”
“唉，年轻人不懂事，非要往刀口上撞，真是可怜啊。”
“大师姐的刀可是不长眼的，待会儿可得躲远点，别被溅一身血……”
“啧啧，这新来的，怕是还没摸清学宫的规矩吧？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众人议论纷纷，有的语气中夹杂着几分幸灾乐祸，但更多的却是对这位新弟子的惋惜与同情。
金瑶在台上听得清清楚楚，眼前一阵阵发黑：救命，我好像看到了我的结局！
——果然是要被毒打成为阿巴阿巴的残废了啊啊啊！
在万众瞩目之下，一道人影从树荫的黑暗中缓缓走出。
他先是迈出一足，踏出阴影，随后窄腰一展，身形笔直如松，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看台上顿时响起一片女弟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仿佛浪潮般席卷整个试炼台。
那人步履从容，径直走上台来。
金瑶看清他的模样，呼吸一滞，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捂住胸口，心中狂呼：这个神仙弟弟……我可以！
难怪原文中那些女配们一个个为他神魂颠倒，甚至不惜为他赴汤蹈火。此刻，身为颜狗的金瑶瞬间理解了那些无脑收后宫的剧情——这样的颜值，谁能扛得住啊！
对面的少年身着一袭月白弟子服，高马尾随风轻扬，白色的发带如流云般飘荡。最令人惊艳的是他眉间那一点朱砂，宛如白雪中绽放的红梅，清冷中透着摄人心魄的美。
他面无表情，那双淡漠疏离的眼眸乌黑透亮，宛如一片波澜不兴的湖，倒映着两弯清冷的月亮。
“请大师姐指教。”
他的嗓音如碎玉飞珠，清冽动听，却冷得仿佛能掉下冰渣，冻得金瑶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眼前的少年实在太过惊艳，金瑶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他与原文中那个黑化后被形容为“疯批美人”、“嗜杀君主”的大魔王联系在一起。
在她的想象中，大魔王应该是那种阴沉而邪恶的存在，裹在厚重的黑袍之下，面容昳丽如一朵致命的毒花，眸中含着似有似无的情意，诱人沉沦，引得无数女配如飞蛾扑火，甘愿为他堕落。
然而，眼前的涂山寒却截然不同。
他周身不见一丝阴郁的黑色，反而是一身月白弟子服，衬得他清冷如雪，高洁如莲。那高马尾随风轻扬，眉间一点朱砂更是为他增添了几分禁欲系仙君的气质，仿佛不染尘世的谪仙。
可惜，这一切不过是表象。若是被他那如白莲般孤傲高洁的外表所迷惑，便无法窥见他内心深处那滋养的淤泥——潮湿、阴暗、冷血、偏执、残忍，毫无同情心可言。
看小说时，金瑶觉得这种人设既刺激又新颖，可如今在现实中真正遇到这种表里不一的病娇大魔王，她心中只剩下两个字：快跑！
被死亡威胁笼罩的金瑶惊恐地望着涂山寒，而涂山寒也冷冷地回望着她，目光如冰刃般刺人。
她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再也不敢搞事了，这辈子都不敢了！
不仅不敢搞事，她现在甚至想冲上前去，直接来个猛虎跪地式道歉，抱住对方的大腿声泪俱下地喊：爸爸我错了！
涂山寒抱着剑，眉头微蹙，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昨日在执事堂，原主作为首席大师姐，公然与长老团叫板，言辞极其恶毒。她声称自己感受到了涂山寒体内的妖气，指责他血脉污浊、不祥，甚至断言他必是邪物，要求长老将他逐出山门。
而这一番话，恰好被路过的涂山寒听了个一清二楚。
哦豁，完了。
金瑶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倒。
她余光瞥见少年手中那柄名为雪降的灵剑，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腿又软了几分。
据说，被雪降砍中的伤口会凝结冰霜，长久不愈。那冰霜会渗入骨血，让人饱受阴寒蚀骨的痛苦。若想缓解痛苦、愈合伤口，必须将凝结的冰渣挖掉，可挖得越深，冰霜蔓延的范围就越大。只要有血肉再生的地方，冰霜又会重新凝结，形成恶性循环。
啊啊啊完了完了！
金瑶捂住胸口，摇摇晃晃，脸色涨红。
金誉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她，关切地问道：“大师姐，你怎么脸这么红？”
“……我血压升高，呼吸困难，心肌梗塞。”金瑶有气无力地答道。
“什么？”金誉一脸茫然。
“我……我尿急。”金瑶咬了咬牙，突然举手高喊，“等一下！我申请中场暂停！我要去小解！”
金誉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大师姐，你已经连去三回了。”
涂山寒冷冷地注视着她，眼神如刀，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金瑶心里一阵发慌，但很快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不行，她不能慌！
她是什么人？那可是被996摧残却依然屹立不倒的顽强社畜！风里来雨里去，经历过考试和求职的双重折磨，在老板和甲方的夹缝中艰难求生，怎么会怕区区一个小说男主的一顿毒打！
然而，当涂山寒缓缓拔出长剑时，金瑶还是忍不住伸出了尔康手：“等等！”
她努力挤出一个慈祥的笑容，语气温和：“小师弟，打打杀杀太伤同门情谊了，我有一个想法。”
“为了比试更优雅一点，也为了速战速决，不如我出刀，你出剑，我们就三招定胜负吧。”
——开玩笑，要是直接比试，她肯定会像原文中作者凑字数的那两章一样，被追着打残的！
虽然她实力垃圾，但原主的武器可是朱雀院的镇院之宝——春熙刀！灵剑对宝刀，好歹还能挡一挡，给自己留点脸面不是？
“大师姐，你这样会不会太便宜他了？”
作死小分队副队长金誉沉不住气，嘀嘀咕咕地表示不满。
老弟啊，听姐一句劝，你个炮灰角色就别再给自己加戏了，安安静静做个工具人不香吗？
金瑶恨铁不成钢地幽幽叹了一口气，抬起下巴，故作深沉地仰望天空，试图掩盖眼中那抹柔弱中带着伤感的泪光。
这一幕落到金誉眼中，却成了另一番景象——那个一贯逞强好胜、刁蛮任性的大师姐，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恶毒的点子，正洋洋得意地准备让大冤种小师弟清醒清醒，谁才是真正的爸爸。
“你莫要多话，我自有打算。”
金瑶语气冷淡，不怒自威，瞬间气场全开，颇有女王风范。
金誉眼前一亮，猛然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一抹迷之微笑，随即竖起一个大拇指，兴奋道：“我明白了大师姐！你肯定在春熙刀上做了手脚！这法子妙啊，真毒！”
金瑶：……你给我闭嘴。
涂山寒垂眸，目光冷冽。他察觉到金瑶今日的种种小动作都透着一股诡异的心虚，但她的目的显然未变——无非是想借机生事，当众羞辱他罢了。
他强压下灵府中血脉反噬的剧痛，唇齿间弥漫开一股腥甜的血气。
朱雀院的金瑶，这个名字他已然铭记于心。待他取得学宫内的妄心珠后……此仇必当加倍奉还！
涂山寒的声音冷如冰屑，眉间那一点朱砂宛如凝固的血迹，令金瑶不自觉地脊背发凉：“随你。”
话音未落，他腰间剑光一闪，长剑应声出鞘，横亘于半空之间，光华夺目，寒气逼人。
剑身通体呈蓝白两色，纤长而锋锐，剑柄镶嵌着一颗冰魄珠，灵气流转间，粲然生辉。
金瑶见状，心中愈发忐忑，战战兢兢地拔出了春熙刀。
三尺的长刀，刀身比寻常的刀要秀气一些，薄而锋利，绯红如焰。
金瑶的手刚一握上刀柄，就被那炙热的温度烫得一个激灵。她甚至能隐约看到，周遭的空气在刀身的高温下扭曲变形。据说，这把春熙刀在灵力充沛的情况下，能在任何地方瞬间释放出红莲业火，威力惊人。
她一边在心中赞叹“好一把华丽的宝刀”，一边暗自得意“此局稳了，不愧是我”，随即飞速念起手心里悄悄写下的刀诀——这是她来试炼场前临时抱佛脚记下的。
然而，刀诀念完了，刀却纹丝不动。
金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又念了一遍刀诀。可春熙刀依旧稳如泰山，毫无反应。
这把长刀在原主手中时，灵气四溢，是斩妖辟邪的绝世宝刀。可如今到了她手里，金瑶甚至怀疑这刀是不是成精了，察觉到主人已经换了芯子，便开始消极怠工。她不死心，第三次尝试念诀驱动，可刀依旧懒洋洋地一动不动。
真是祸不单行，天要亡我！
结果可想而知，这场比试成了单方面的虐菜局，而金瑶就是那颗菜。
“等等……啊啊啊！”
还没等金瑶把“等等”说完，涂山寒的剑光已至。她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剑的，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整个人便以一个奇丑无比的姿势向后飞了出去。
对面的少年显然也没料到她会如此不堪一击，一时愣在原地，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错愕。
“嘶——”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
金瑶重重摔回擂台，被迫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硬生生把石板地擦得锃光瓦亮。
她躺在地上，眼前金星乱冒，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晕头转向。
看台上一片乱哄哄的，嘈杂声不绝于耳。
女弟子们激动地高呼：“小师弟好帅！爱了爱了！”
而以金誉为首的男弟子们则强行挽尊，甚至买通水军，试图制造舆论攻势。
金瑶的拥趸大多是朱雀院的弟子，而金誉拉来壮声势的则是白虎院的弟子。这两院的弟子服一红一黄，躺在地上的金瑶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只看到满屏翻滚的番茄炒蛋，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就算是三招定胜负，大师姐也太放水了吧！”
“就是！大师姐根本不屑于用诀驱动春熙刀！对付这种对手，哪里值得大师姐亲自出刀？”
“开玩笑，我们大师姐只要用一根手指，就能把他拍飞！”
“何止拍飞，大师姐要是认真起来，肯定怼脸猛砍，让他跪地求饶！”
金瑶：……求求你们可快闭嘴吧！！！
涂山寒的眼神骤然一冷，金瑶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原著中的涂山寒可是个一心搞事业的大魔王，甜美小师妹为他掏心掏肺、死去活来数次，清冷鲛人首领献上族中至宝，美艳狼族公主为他挡剑、为他哐哐撞大墙……可这些都没能换来他一丁点的信任。指望他怜香惜玉见好就收，那是在想屁吃。
金瑶不敢耽搁，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
涂山寒的剑已再次刺来，她只能手脚并用，拼尽全力抵挡。
雪降剑与春熙刀狠狠相撞，冰与火的灵力激烈对冲，震得金瑶虎口发麻，手臂剧痛。
下一秒，她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再次被震飞出去。
围观的弟子们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半空中的金瑶试图挽回一点尊严，努力调整姿势，想要以稍微雅观一点的方式落地。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拂过，看台上飞出一道青色的身影。金瑶还未反应过来，便一头栽进了对方怀里。两人在半空中借力旋转两圈，随后稳稳落地。
金瑶怀疑自己被雪降的剑风冻伤了内脏，胸口一阵阵剧痛，仿佛有冰刃在体内搅动。
一落地，她下意识抓住身旁的人，声音虚弱：“大哥，痛死我了，扶我一把。”
话音刚落，喉咙里便涌上一股腥甜的血气。她忍不住弯腰蹲下，剧烈咳嗽起来，却不留神被口水呛住，噎得上气不接下气，表情扭曲，狼狈不堪。
行了，原主苦心经营二十年“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的非凡形象，被她这短短五分钟彻底毁了个干净。
这时，头顶传来一个温柔好听的男声，带着关切：“小瑶，你没事吧？”
金瑶顺着自己还抓着的衣摆往上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俊儒雅的脸。
面前的年轻公子目光澄澈，气质清朗，宛如松间清风，山间明月，令人见之忘俗。
这长相，这气质，这副神情……
“宋师兄？”
金瑶猛然记起，这是碧落学宫青龙院的宋清岚，上一任执事堂大师兄，也是原主在学宫内为数不多敬重且愿意听教的前辈。
在剧情后期，他成了学宫的掌权人。当原主被妖皇掳走后，宫内其他长老纷纷摇头放弃，唯有宋师兄始终坚持设法救她，带领宫内弟子与妖皇对抗到最后。
亲人呐！
“宋师兄！我终于见到你了！”
金瑶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攥住宋清岚的衣摆，眼神幽怨，热泪盈眶，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宋清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尬在原地，表情僵硬：……我们不是昨日才见过面吗？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一小步，试图将衣摆从她手中抽离。
然而，金瑶凄惨地嚎了一声“师兄救命啊”，生怕他跑了似的，两手死死拽得更紧，鼻涕眼泪全往上蹭。
动作幅度太大，宋清岚不得不狼狈地按住自己被扯得摇摇欲坠的腰带，脸上写满了无奈。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片刻。
一旁，涂山寒抱着手臂，冷眼看着这拉拉扯扯、不成体统的一幕，脸上毫无波澜，眼神却愈发冰冷。
宋清岚清了清嗓子，尴尬地开口：“小瑶，你先松手。”
金瑶吸溜了一下鼻涕，恋恋不舍地松开手，随后悄悄挪动脚步，一步两步，躲到了宋清岚身后。她四下张望一番，确保自己完全被挡在大魔王那凉飕飕的视线之外，这才松了一口气。
涂山寒：……怎么感觉她这样更刺眼了。
宋清岚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无奈地叹了口气：“小瑶，我知道你一向要强，可上周你接了外门的降妖任务，被妖兽重伤，灵力至今还未恢复。如今各院间的擂台赛，你又执意与新来的小师弟比试，身为执事堂首席大师姐，未免太过任性妄为了。”
金瑶乖得像只鹌鹑，点头如捣蒜，连连应声道：“师兄教训的是，是我考虑不周。”
宋清岚转过头，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开始责备涂山寒：“你明知大师姐意在点到为止，并未出全力，何必意气用事，害得她如此狼狈？”
涂山寒却不以为然，嗤笑一声，白色的发带随风轻晃，依旧是一副冷艳高贵的小仙君模样：“刀剑无眼，自己技不如人，难道还要怪别人本事太高？”
两人站在一起，容貌上的视觉冲击格外强烈。
宋清岚长相清隽，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透着柔和之意，仿佛春风化雨，令人心生亲近；而涂山寒则生得一张俊逸出尘的神仙面容，气质却冷若冰霜，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宛如高岭之花，难以接近。
看台上的金誉也跑到了场中，他扬起下巴，小嘴叭叭地开启了嘲讽模式：“大师姐怕伤到小师弟，才定了三招定胜负的规矩。她心慈厚道，还故意不出刀诀，谁料有些人哦，好心当成驴肝肺！”
金瑶：别叭叭了灯罩！再被你搅和下去，我不光挨了打，还拉满了仇恨，简直是惨上加惨啊！
东南西北四条街，谁是男主谁当爹；先穿袜子后穿鞋，宁当孙子不当爷。这，就是炮灰女配的苟命之道。
金瑶强撑着站起来，咽下一口血沫，先向宋清岚认错：“师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接着，她用袖子擦了擦嘴，朝涂山寒竖起大拇指，强行刷好感：“小师弟好剑法！”
涂山寒别过脸，对她这拙劣的讨好行为表示不屑。
金瑶又一把摁住蠢蠢欲动的作死狂魔金誉：“只是小伤，我没事的，不能怪小师弟！”
为了缓和气氛，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试图向在场所有人证明自己并无大碍。
宋清岚欲言又止，迟疑了一下，低声提醒：“小瑶，你好像……有鼻血淌下来了。”
金瑶镇定地扭过头，抬起袖子一抹，雪白的衣袖上瞬间多了两个鲜红的血窟窿。
她咧嘴一笑，故作轻松：“小事，无妨。”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囧境，敢于正视淋漓的社死。
金瑶心虚地悄悄瞥向涂山寒。
这样近距离的美貌冲击，视觉震撼更加强烈。少年的皮肤白皙如剔透的白玉，眉间那一点朱砂色如海棠，妖冶如烛火，鲜活得令人移不开眼。
两人的目光对上，涂山寒的眸光落在金瑶哭成花猫般的脸上，轻巧地打量了一番，长睫微微一压，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冷淡的杀意。随即，他似笑非笑地抬起眼，语气轻飘飘的：“大师姐。”
金瑶被他这么一盯，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但为了给大魔王留下一个好印象，她还是摁住心头疯狂叫嚣着“快跑”的尖叫鸡，朝对方挤出一个标准完美的露八颗牙齿的讨好笑容。
“你的牙上都是血。”
“……”
金瑶迅速闭嘴，舌头飞快地舔了一圈牙齿，随后稳如老狗，重新勾出一个不露齿的微笑。
稳住！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涂山寒嗤笑一声，语气意味深长：“能屈能伸，临危不乱，不愧是大师姐。”
金瑶的笑容僵在脸上：你小子，这是拐着弯儿骂我不要脸啊！
想起原著中自己被做成泡菜碟子的凄惨结局，金瑶心中一梗，赶紧低头行礼，麻溜道歉：“这次意外都是我自己疏忽，还请小师弟原谅。我保证，以后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
涂山寒懒得回什么客套话。在他眼里，原主又蠢又坏还爱演，这句道歉也不过是诡计暴露后，装给宋清岚看的把戏罢了。
他冷淡地吐出两个字：“不敢。”
金瑶老老实实地低着头，看不见涂山寒此刻的表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萦绕在他周身的寒意。她知道，在拿到妄心珠之前，他只能隐忍。嘴上说着“不敢”，心里说不定已经在盘算着日后怎么将她千刀万剐了。
金瑶心惊肉跳，她可没忘记，按照现在的剧情进度，大魔王已经半黑化了，是个不折不扣的狠角色。
他表现得越是波澜不惊，金瑶就越觉得自己的小命岌岌可危。
看来，刚才那番骚操作彻底失败了，还是被大魔王记恨上了！
她为自己的炮灰命默哀：不光没让大魔王解气，还搞砸了任务。听坑爹系统先前的意思，惩罚是要加炮灰值、减积分。这什么人工智障系统，连个金手指都没有……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机械音适时响起：“叮！恭喜宿主完成阶段任务！任务奖励：炮灰值-50，账户积分+10。截至此时此刻，炮灰值：949（最强作死炮灰）。账户积分：10（一贫如洗）。现已成功开启兑换商城！”
金瑶有点懵：“不对啊，按照原剧情，我的任务不是应该把男主实力碾压，按在地板上摩擦吗？我这都被打得跪地求饶了，也算过？”
脑海里传来两声电流的滋啦声响：“正在重启……再次自动评估任务完成度……根据本次任务完成标准，需达到以下要求：战况惨烈，败者重伤，引入下一阶段灵潭石窟养伤剧情。”
“……评估无误，目前剧情进度顺利，奖励已发放，希望宿主再接再厉。”
——现实确实是战况惨烈，败者重伤，系统又没规定谁是败者，没毛病！
这么一听，这系统竟然是个人工智障，看来可以钻剧情的空子，各种花式操作求生了？！
金瑶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喜笑颜开，竖起大拇指：“乖系统，你真智能！”
系统：……你刚才是不是骂我人工智障？
宋清岚见金瑶骤然面露笑意，以为两人的隔阂还有转机，便主动当起了和事佬：“都是同门弟子，大家在宗内一起修炼，往后还要一同出任务，就不要再为这种小事置气了。我看小瑶的内伤不轻，加上旧伤还未好全，未免落下病根，还是尽早去疗伤为妙。”
金瑶忙不迭地点头，继续捂住胸口，身子摇摇晃晃，作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现下宫长闭关，我便做主将灵潭石窟西边的小灵洞开启，给你暂住调息吧。”
灵潭石窟位于碧落学宫后山，洞中灵气充沛，是疗伤的最佳居所。原书中，涂山寒被原主重伤后，正是因为有灵潭石窟和痴情小师妹的悉心照料，才最终恢复过来。
只是这小灵洞位置偏远，若要在此调息，每日的饭菜和灵药都得托人远远送来。
那么，该麻烦谁来照顾自己呢？
金瑶心中窃喜，目光转向金誉，脑海中已经开始畅想闭关养伤的美好画面。她算盘打得噼啪响，已经准备好奴役金誉给自己张罗美食、零嘴和话本，过一个完美的咸鱼假期。
然而，还未等金瑶开口，宋清岚的目光已转向一旁事不关己模样的涂山寒，和蔼地说道：“既然金瑶师姐是被涂山师弟无意所伤，就由他来照顾吧。我知你办事细心，肯定能把大师姐照料妥帖。”
宋清岚微微一笑，对自己的安排非常满意。他拍了拍涂山寒的肩膀，递去一个鼓励的眼神：小师弟，彼此给对方一个台阶，矛盾是可以化解的。趁这个机会，多和大师姐联络感情啊。
涂山寒显然没接收到他眼神中的讯息，表情像是吞了苍蝇般一言难尽：“……”
金瑶直接眼前一黑。
栽倒在地的前一秒，她听见金誉哇哇大叫：“大师姐！大师姐你怎么晕过去了！啊啊啊小师弟杀害同门啦！不得了啦！快来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比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