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她真的有病 ...
-
男人刚从同学聚会里结束准备回家,好友多年不见,一聚头,就容易上头,想起初中那一段青葱的岁月,男人一乐,露出几颗白牙。
这酒是一杯一杯地灌!
这是一个小县城,半夜在大街上睡着除了路过的狗子会在你身上留下些记号,不能有更大的危险了,他订了附近的酒店,也就一条街的距离。
扶着墙走的男人有些后悔,他刚才为什么要拒绝安稳的坐骑。
但凡他不那么洒脱,他现在也不至于头晕乎乎地,腿软扶着墙走!
哒哒哒!
身后传来高跟鞋清脆声响。
他有点在意,毕竟他马上要吐了!
垃圾桶!
垃圾桶!
在哪!
乱丢垃圾是不对的!
对不起!
他对不起文明社会的发展!
“呕!”一阵稀里哗啦的呕吐后,让他神智清楚了些。
风送来一阵馨香,他眯了眯眼。
这巷子里这个季节哪来的栀子花香!
随机,机械地转过头!
对上了一张白皙到几乎有些苍白的脸!
男人一口气松了些,刚开口:“你还没……”走啊?
最后两个字在女人越来越怪异的表情中消失在唇瓣里头。
人类对危险总是格外的敏感。
虽然他喝了酒,但是在女人毫无遮掩的目光下。
男人心里一个咯噔,在女人手里的注射器扎上他屁股的时候,他想,他完了!
女人娇小的身子撑着男人一米八几的大高个,颇有些吃力。
男人的身躯覆盖了娇小的她,偶尔路过的人也只能看到黑裙飘逸的裙摆。
“叫你不要喝那么多酒,就是不听!”
“明天醒了,你给老娘等着!”
啊,是小夫妻啊!
将男人扶上车后,女人想起后备箱的绳索,不禁兴奋到身体有些轻轻地战栗!
太好了!
太好了!
她几乎痴迷地看着男人的面孔,紧剩的一丝理智告诉她,这还没到最后的目的地,不能大意。
黑色的普通小车一骑绝尘,乘着夜色,朝远处而去。
在路上,女人又给男人补了几次短效麻醉药。
这是她个人居所,前主人因为儿子移民国外,她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将原有的地窖改造成囚牢,如今,这个囚牢终于等来它的主人。
将人扣在铁架子的床头上,男人手腕处的皮肤被扣住的铁链头磨破,女人不满地拿出碘伏、棉签。
“怎么这么娇气!”
小心翼翼缠上纱布,又在男人脚腕处和另一只手腕处都缠了纱布,最后克制地在他眉角处落了一个吻,她这才拿着男人被剥下来的衣裤去处理,她顺便洗了个澡。
清晨,男人总算是要醒过来,感知到半边身子贴着热烘烘柔软的东西。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去。
却看到一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
乒呤乓啷一阵,他滚下了床。
光溜溜的!
“白微,你是不是有病!”
男人一脸铁青看着束缚着自己四肢的铁链,一边又不得不捂住重点部位。
白微卷了卷身上洁白的空调被,对地上的男人毫不在意说:“唔,我还困着呢,昨晚把你搞回来,累死我了!”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不,她干的也不是人事!
是他求着她把他扛回来的吗?
但是,重点是他没有在别人面前光溜溜的习惯,这屋子简洁的可怕,遮挡物只有床上的空调被。
羞恼着个大红脸他伸手用力扯过了被子。
眼睛一花,男人从幼儿园到大学的教养被挥霍一光。
“白微,你她妈的怎么不穿衣服!”
“你不也没穿,裸睡有益健康。”
女人一头黑发长到腰际。
在男人把被子还给她后,她坐拥着被子。
“嗯,今天倒是个黄道吉日。”
说完瞥了一眼男人。
男人被看的心里一毛。
说实话,他有些预感,但一直觉得可以解决,不至于到脖子被人拿着刀子抵住然后乖乖躺到床上的地步。
白微的身子贴了上去,丢了刀子,嘴唇贴上那人的喉结。
男人手作刀状,就在要砍在女人的脖颈的时候。
忽然听到女人幽幽声:“唉,阿姨是个温柔的女人,我要不要去见见她。”
肩膀猛地被人掐住。
“白微,你敢!”
白微感受着身下肌肤的肌理感,几乎化作一条藤蔓缠在男人身上,唔,她喜欢肌肤相贴温热的感觉。
那种她感受得到体温、感受得到存在的温情。
听到男人的怒吼,她在他喉结上轻轻咬了一下,随机抬头将人脑袋压低了下来,对上那一双本该洒脱大部分都笑意盈盈的眼。
“哎,你该知道我是敢的。”女人说的话极轻,但是他怎么敢赌!
“除非,你杀了我。”
“对了,凭你的力量,就算没有刀子,你也可以掐死我吧!我只是限制了你的自由,并没有剥夺你的力量。”
白微将滑落到一旁的空调被捞起罩在两人身上。
脸靠近他。
就在他以为她要吻他的时候,女人忽然咧嘴一笑,一双手活络了起来。
然后,他也活络了起来。
他,杀不了她,被她威胁着,自然只能凭她玩弄!
在紧要关头,男人并没有怜惜!
他又不是神经病,怎么会怜惜一个罪犯呢!
哪怕这个罪犯是他的同学!
只是这个过程依然不太美丽。
“你是第一次?”
“你难道不是?”
“什么时候放我走?”
“唔,我困了。”女人乖顺地躺在他身侧。
直到身侧传来女人平稳的呼吸,他这才转头看她。
她,不是一个美人,中等姿色,上等学习能力。
此时眼角还挂着泪痕。
她把自己蜷缩着,并没有贴着他。
两个熟悉的陌生人,刚做完亲密到不行的事,事后睡在同一张床上,却都没有心。
男人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少天。
他想回家,他想上班,他想新鲜的空气,唯独一点都不想老同学!
会犯罪的往往是熟悉的人!
此时的他深有体会。
锁链锁着他,他每天就光溜溜的,毫无羞耻的,等着那个女人的投喂和无爱的运动。
她似乎极喜欢他,每天都要和他睡。
但是,他不爱她,以前还能有同学情谊。
现在他只想把她送进牢里。
偶尔他想假意讨好她,换来的是更加变本加厉的折腾。
所以说,这种人就是变态,顺着也不行,逆着……也不行。
女人来了月经,脏了他唯一的床单,她似乎痛极了,蜷缩着肚子,脸上冒着冷汗,男人吓了一跳。
他第一次主动将她抱在怀里,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白微,你看看,你都把我身上弄脏了,疼的厉害吗?”
“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嗯,等你好了,我们或许可以试一下,你不许威胁我了!”
“慢慢来,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虽然也没有喜欢过你,但是,试一试如何?”
“现在很多人在找我吧!”
“你知道的,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
女人脆弱趴在他胸口,时不时啜泣,似乎被他打动了。
她小心翼翼抬起头,要去亲他的唇。
他抢先亲上她的脸蛋,“我们慢慢来好吗?”
一滴清泪滑落,落在男人的心口上已经发凉。
她搂着他的脖子,低声说了一句。
男人没听清,“啊,你说什么,白微,去看医生吧,我……等着你。”
白微离开估计二十分钟了。
男人从枕头底下拿出钥匙。
这是刚才趁白微不注意的时候拿的。
“咔哒!”几声,男人终于获得了自由,他裹着床单就跑,他几乎没时间看一眼关押他一月余的独立小楼,反正只要等到天亮,他就安全了。
他幸运地遇上一辆载货物的货车,对方大哥觉得他是个神经病,好在他灵机一动,就说和老婆吵架了,老婆现在要拿刀砍他,救命啊!
大哥看了他一眼。
“你这厮该不会是出轨了吧!”
“这是被原配老公追杀吧!”
司机大叔管不了个人道德问题,可是他村里还真有因为出轨被打死的汉子,算了,救人一命。
但是该教育还是要教育。
“年轻人,给你讲个我们村里的故事。”
“好!”
男人现在极需和正常人对话,和这个世界迅速建立联系。
“我们村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好了,被人家老公打死了!”
“嗯。”
“真的被打死了!脸都被打歪了!”
“……”
男人逃走后,白微从房子的阴影处走出来,一手还捂着肚子,她另一手还拿着一捆绳索,还有男人的一套衣服。
掀开被遮掩的车子,将东西放在后备箱,一骑绝尘。
男人去报了案。
只有把女人抓进牢里才是终结一切的办法,这样他的家人才不会受到威胁,这样,他才可以彻底斩断她的纠缠。
他去报案,却进展的极其顺利。
警擦说罪犯半夜已经来自首,对所犯的事供认不讳。
“可以判几年?”
“非法囚禁加□□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男人满意走出警局,走的时候,他还听到警察的切切私语。
“这男的脸蛋也比不上明星,有点黑,倒是个子够高,这女的,看上他哪儿了?彪悍啊!”
是啊,看上他哪儿了?
男人也很不解。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开庭的时候他也没有去,律师向他传达了结果。
“五年,缓期一年。”
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也不去过问缓期的原因,他要彻底和变态划清界限。
一年半后,除了有时候还会做噩梦,提醒着他被囚禁的荒唐岁月,一切都在朝正常的方向发展,只是,这以后,男人拒绝一切与人有关的聚会。
小区里的流浪猫、流浪狗倒是很喜欢他,一只只被养的胖胖的。
这天,男人刚喂完猫,起身,就看到一个女人,还有休闲服打扮的男人抱着一个孩子看着他,脸上很是忧桑。
这张陌生的脸上有一双熟悉的眼睛。
男人一颤。
“啊,你是……对吧,对不起,我姐……”
“哇……哇……”
休闲服男人熟练从背包里拿出提前泡好的奶粉,给婴儿喂奶。
男人不知为什么没走。
小孩特别小,伸出包被的胳膊细细的。
“小小是早产儿,32周出生的,在早产儿病房养了两个月才出来的,除了心脏有点小小的问题,室间隔缺损、卵圆孔未闭,但是医生说这以后有长好的可能,定期随访,如果以后不能自己长好,才需要手术。”
男人喉咙发紧,他几乎知道了什么。
“姐姐是不想让你知道的,毕竟你也是受害者,可是我只是他舅舅,万一我以后有了自己宝宝而冷落了这个孩子怎么办?”
“你要是要他现在就带走,否则你就当这个孩子不存在,以后他的一切都与你无关,哪怕在街上遇到了,你也不要叫他,我给你一分钟思考,如何?”
休闲服男子打开手机的秒表开始计时。
男人似乎呆住了。
直到休闲服男子给宝宝换了尿布,遗憾说:“看来是打扰了,很遗憾……”
“我要!”
这舅舅丢下一书包的奶粉尿不湿走了,留下手足无措的男人。
还有一句话。
“这个月有一次探监的机会,你可以去。”
跟在休闲服男子身边的女人不解道:“阿姐明明就……你为什么这么说?”
“不这样,他怎么会深刻记着阿姐一辈子呢,那小东西以后只会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阿姐的存在。”
“你说,等他满怀复杂心情去见阿姐的时候,却发现阿姐早就不存在,他会怎样?”
“他一直是个爱憎分明的人,这回我看他怎么分!”
看着男人阴婺的眼神,女子打了一个寒战,小心翼翼道:“小白!”
男人叹了一口气。
“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谢谢你愿意爱我,谢谢你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