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五 “陛下不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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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
“听说今天皇上和太子会来巡查唉，你去看吗？”一个生得好看的少女对旁边的女孩说道。
“不、不好吧。”女孩说道，“不是都有说什么‘龙颜不可窥’？确定可以吗？”
“那自然。你别信他们说的，他们自己都去。”
“好、好吧。”
这是刚满八岁的贺祎帮养他人家上街买米，不意间听到了这番对话。“嗯？皇上竟然会来我们这小地方巡视，有点难得。快点买完快点去看看。”贺祎想着，加快了脚步。
等到他买完米时，街上两边已经挤满了人，贺祎艰难地扛着米挤到人群中，拼命垫脚，也只能看到一辆很华丽的马车正缓缓行过来。突然，贺祎感觉后面有个力将他向前推，他一个没站稳，连人带米一起向前倒去。米的袋口松开，米散落在路中央，贺祎一惊，连忙站起身朝路中奔去，手忙脚乱地将米扫进米袋里。周围的人群有惊呼的、有不满的、还有笑话他的。当贺祎收米收得差不多，觉得可以了，抬头一看，马车离他只有半米远了，而他却吓得不知道往哪跑好，索性抱头等待疼痛的到来。
“这么危险，这谁家的小孩呀，不看好。”
“就是啊，差点就出人命了。”街上的人不满的嚷嚷道，也有松一口气的。
贺祎没等来疼痛，听到旁人的话，抬头看，马车已经停下来了，握着缰绳的是双较小的手。随即，那双手松开缰绳，随着一个有着不寻常瞳色的人出现在他面前。那双手费力地将他拉起来，手的主人用稚嫩的声音，有些恼怒地说道：“本太子知道我和父王很受百姓爱戴，但你也没必要到路中间，差点就出事了。哼。”
“太、太子，我不知被谁推了一下，米撒了。我、我才到路中来捡米，才这样的。非常抱歉。”贺祎抓着三岁的卫安的手，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站起来后也没放开，看着眼前这位有着金色瞳眸的人结巴道。
小卫安叹了口气，也没在责骂他。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出。不知想到了什么，疑惑地问道：“你，几岁了？”
“嗯？刚满八岁。”贺祎回答。
“明明没比本太子大多少，却比本太子高。你蹲下来！”卫安抬头看着他愤道。贺祎闻言蹲了下来……不，是跪，跪得仪态端正，不像没教养的人家。可即使跪下来，贺祎依旧比小卫安高那么一点点。
卫安只是叫他蹲，可没想到他会跪，连忙说道：“不不不，你快起来，不是叫你跪。哎，你这样弄得好像我欺负你一般。”贺祎没站起来，就那么弯点腰与他平视，“太子殿下理应比我高，不算欺负。”
“太子殿下，该走了，不必与一介草民耗在这。”车夫下车与卫安说道。
卫安不好意思地说：“哦、哦，马上。你记着，下次本太子在见到你的时候一定比你高。”说着将贺祎扶起来，转身上了马车，朝他挥了个手，走了。留下贺祎在原地呆呆望着。“真的还能再见到太子吗，如果缘分够的话是能的吧；要是不能，我该如何再见到那双有我倒影的眼睛，哎。”贺祎想着，叹着气拿起米，往家走去，没再停留。
第二天下朝后，贺祎将想要逃跑的卫安拉回继德堂。卫安极其不情愿，到了继德堂直径坐在椅子上，也不执笔批折，撅嘴背对着贺祎。好在贺祎也没强求他现在就批折，但是贺祎绕过书桌，将椅子挪了个方向，让卫安面对自己。卫安惊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他：“丞相这是作甚？”
贺祎将有着与七年前一样的金色瞳眸的卫安圈在椅子里，笑道：“陛下是否还记得七年前的事？”
卫安看着他，想推开这个穿什么衣服都看着比他俊的人，可好像不太好，于是双手交叉在胸前，静静地摇头，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陛下不觉得微臣眼熟？”贺祎问道。卫安很诚实的摇了摇头。“那可能是微臣变化有点大吧，哎。”贺祎还抱着一丝希望，以为卫安能有点印象。算了，幻想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残酷的，安然接受，日后再跟他说一遍那件事吧，贺祎想。
“丞相怎么了？”卫安看着贺祎一副失落样，怕是自己造成的，轻语问道。
“没什么，不管陛下的事。”贺祎摇摇头，向外走去，想到什么，又回过身来，“陛下记得批折子，臣晚些时候会来看。”
卫安就那么哀叹着目送丞相离开。极其不情愿地拿起笔，瞎晃，一不小心，笔尖上的墨水滴在最上面的奏折。完蛋了，卫安一惊，连忙把笔搁好，一手抓着袖子猛擦。嗯……真完了，擦不掉了，卫安不住无声哭嚎，随后即以为很聪明地把脏了的奏折批好，放在最下面。“嗯，这样丞相应该不会发现了吧。”卫安松了口气说道，乖乖地把剩下的奏折一字一句写好、批好。
卫安没事干后，坐在椅子上发呆，等着贺祎过来检查。可等了好久，人还没来，卫安跳下椅子，直接去贺祎的房中找他。本来小卫安已经到了房门，想一把推开，冲进去自豪地告诉丞相自己已经把奏折批完了，要求他夸自己一番，可却听到房里有另一个人存在，索性站在门外偷听起来。
“真是好久不见了。”一个较为粗犷的男声说道。
“哪有，最多两三个月。”卫安熟悉的声音，那是丞相的。
“没想到吧，我说能进来就能进来。”
“是是是。你厉害，也就勉勉强强通过武考。”卫安听到一阵凳子擦地发出的声音，接着听到贺祎轻笑道：“还是逊色了。”
“欸，可不能这么说啊。你还只会文呢，相对于我来说，你也是逊色了。”卫安未曾听过的那个声音说完便大笑起来。
卫安听着，心想，这人谁呀，竟敢说朕的丞相逊色，找死！卫安用力将门推开，看见丞相坐着，那个人站着，离墙壁很近，两人站的也很近。视觉的错误直接让他看成了……他不认识的那个人正、正在壁咚丞相？！
卫安吓得转身就要走，脚刚迈出一步，就有个力拎着他，向房间里拖去。“啊，你、你干嘛！放开朕！”卫安手脚乱踢着空气，不住地惊喊。
“李鹳，那是陛下。”贺祎连忙起身伸手制止，很无奈地跟刚才聊天的那个人说到。随之，小卫安感觉到身后的力消失了，落地还没站稳，就朝丞相身后跑去。贺祎哭笑不得，顺着陛下，任由他躲。
刚那个陌生声音的主人将袍子下摆一揭，单膝跪下，“末将参见陛下。”卫安一听，从贺祎身后探了个头出来，只见那人低着头继续说道，“在下李鹳，新晋的将军。方才有所冒犯陛下，深感抱歉，还望陛下能原谅在下。”
小卫安脑子还是刚刚进来时看到的错误的画面，诽腹道，这人肯定没朕好看，声音还那么难听，丞相这么好看的人，眼光也不会差到哪去啊，为什么会看上这人呢？当然，心里话除了卫安自己也没人知道。贺祎看着他一副眉头紧皱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抬手敲了一下他的头，“陛下想什么呢？新将军还在向你行礼，确定不先让他平身？”
卫安吃痛，揉着脑袋说：“这位将军平身吧。”然后他看着李鹳的脸，好像长得还行，但怎么好像有些凶啊。卫安颤颤地走到李鹳面前，很有威严地（假的）咳了两声，问道：“嗯……李将军，你和丞相是何关系？方才是不是离得过近了？”
贺祎不知道这脑袋里面想的啥，再次敲了一下那脑袋，愠声道：“陛下想啥呢！李将军是微臣的朋友。臣只是与他叙叙旧，恭喜一下他罢了。”贺祎说完，李鹳很自然的点了点头，一手搭在他肩上，很豪放地说：“丞相大人与本将认识多年，当初本将那条爱狗还是他帮忙找回的呢。”
卫安看着这两人，不是很相信：“真、真的？可刚刚朕瞧见将军您快压在丞相身上了呀。”
“陛下是这么认为的话，那陛下你的眼力可真好，本将建议你多去看看外面。”李鹳尽量委婉地说道。
卫安没有管李鹳说了什么，只听出了丞相还是好的，他松了口气，笑得很是灿烂，对丞相说道：“丞相，朕已经批完折子了，丞相可否去看看？”
贺祎看着这张脸，那笑容仿佛有种无形的力，也牵扯着他的嘴角向上扬，“好。李将军，有事日后再论。”说完拉着小卫安向继德堂走去。
路上，还是好奇小孩子的卫安问道：“丞相，你跟李将军怎么认识的？”
“陛下想知道？”贺祎看着小卫安，笑道，“待臣先看看陛下批得如何了，臣再讲与陛下听。”卫安鼓着腮帮子，更是一副可爱样，手不住捏了下他那小脸。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