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 7 章 ...
-
白敬钰一个转身,躲过了水逢君的斩杀,还没有喘口气,又一道刀光闪过,白敬钰弯腰躲过。
水云剑只是只是与他的鼻子擦过,要是白敬钰再慢一步,下一秒这个鼻头或许就不在鼻子上了。
水云剑刚划过,水逢君一个转身又将它刺向白敬钰,白敬钰当然知道不能再与水逢君近距离在一起了,否则小命不保。
“尊主,您刚出来就刀剑想向,不太好吧?”白敬钰看了看水逢君冲出来的那个山洞,想起刚才自己正跟千无忧打的正火热,突然冲出一个人让自己乱了分寸。
水逢君沉默不语,正准备再次向他袭来。
白敬钰一边躲一边说:“水尊主还是不要耗费灵力了,寿元本来就不多了,不知道能不能挺到那个时候。”
白敬钰说话的瞬间,水逢君已经出了好几招了,只是都被他躲过去了,在他说完最后一句会时,水逢君一掌拍向他的灵核处。
这一掌水逢君用了四成的灵力,直接将白敬钰打退了数丈。
白敬钰口吐鲜血捂住灵核,看着水逢君,用鲜红的嘴唇说:“水尊主是不是灵核还没有修复好啊,还是说你就是只有这么点灵力了?连我一个小小的巫族人的灵核都打不碎。”
“让你有机会认错。”水逢君看着他,面无表情的道。
千无忧扶着齐窦熙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突然齐窦熙猛地咳嗽了起来。
“你还好吗?”千无忧扶着齐窦熙,用灵力在她的体内游走了一遍,最后全部注入灵核处。
千无忧能感受到齐窦熙的灵核只发出微弱的波动,这明显是寿元至尽的征兆!
齐窦熙捂住灵核,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你......”千无忧小心翼翼地将齐窦熙放在地上,让她坐的舒服一点。“你不是土浔剑的主人?”
之前白敬钰在跟齐窦熙对战的时候白敬钰就说了是不是土浔剑主人的事情,千无忧还半信半疑,就在刚才她的灵力与齐窦熙灵核相接触的那一刻,并没有发生感应。
要知道五行阴阳相生相克,特别是级别最高的尊主或者尊主转世之间的感应特别强,要是两个尊主或者尊主转世之间没有感应的话,就说明其中一个跟他们并没有任何的关系。
说直接一点就是冒充的。
齐窦熙摇了摇头,说:“我并不是土浔剑的主人。”
“你疯了?”千无忧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说:“你不是土浔剑的主人,又强行注入法力,你不要命了?”
“不这样做,怎么才能找到土浔剑真正的主人呢?”齐窦熙轻轻地咳嗽了几声,将土浔剑上面的那颗红宝石摘下递给千无忧。“火浴剑的残片就交给你了,会有人来找土浔剑的。”
齐窦熙刚说完,双目紧闭靠在她怀里,拿着火浴剑残片的那只手刚放在千无忧的手上就无力的滑落下来了。
“嗯。”千无忧紧紧地握住了那颗手里,将怀里地齐窦熙放在地上,让她平躺着,尽量让她舒服一点。
齐窦熙的身体渐渐透明,最后仅剩下星星点点,随着风四处吹散。
千无忧看着这一幕,将那些星星点点收集在乾坤袋中,还没有收完,一道黑光袭向千无忧,千无忧只是偏头一躲,就躲开了这道袭击。
经历了刚才一系列的事情,千无忧并不是没有察觉到其他巫族人的靠近,她只是想要收好齐窦熙的骨灰。
根据刚才那道黑光的速度与能量,千无忧心里大致有点数了。
对于她来说这样的无名小卒并不需要耗费精力去对待,先收好齐窦熙的骨灰再说。
另一边,杨寄西正紧跟在风兮远的身后,两人在狭窄的山洞里快速前行,只是风兮远是神,眼睛自带夜间模式,这个山洞对于他来说没什么阻碍。
但是对于杨寄西来说,这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这里阴暗、潮湿、恐怖,并且他还不能确定这里是不是梦境。
之前一直待在平行时空之后,自己也不知道在里面呆了多久,只知道醒来之后依旧是那个山洞,水逢君不见了,鹿梓涵也不见了,身边只有之前还是魂魄的风兮远。
风兮远是在自己之后醒来了,根本就不用问他他也不知道消失的两个人在哪里。
杨寄西一边跟着风兮远的脚步一边回想着自己有什么地方遗漏了。
风兮远是木族尊主的转世,灵核对于他来说跟木灵的作用有异曲同工之妙。
木灵是疗伤,那么灵核就是用来续命的。
如果说将风兮远的灵核挖出来的是鹿梓逸,那么他挖风兮远灵核是给谁用?
陈小姐?
不对啊,在风兮远的回忆里面,陈小姐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跟鹿梓逸并没有什么关系,而且风兮远跟鹿梓逸的关系也不错,没道理鹿梓逸挖风兮远的灵核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
之前在金族,鹿梓涵在擂台上使用的灵力,并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千无忧也有这么强劲的灵力,只不过千无忧要比鹿梓涵大上许多,就算鹿梓涵天赋异禀,也不可能超越比自己法力还要强劲的天才。
那么这样说来,鹿梓涵的灵核有问题。
鹿梓涵的身体不好,鹿梓逸很多次来找风兮远都是为了他的事情。
要这样说也就说通了,鹿梓逸挖风兮远的灵核是为了救鹿梓涵!
亲手挖去好友的灵核,鹿梓逸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现在风兮远就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杨寄西也能感受到风兮远的灵力很充裕,跟之前站在水逢君身边的感觉是一样的,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五行相生。
只是风兮远的灵核在,那么鹿梓涵呢?
没有灵核的神,就是一个凡人。
要只是凡人还好说,鹿梓涵一个活了几百岁的人,突然之间变成凡人,那他面对的就是死亡!
想到这里,杨寄西心下一紧,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自己走过的路,虽然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如果说真如自己所想的,那么在山洞里面漫天飞扬的荧光,就是鹿梓涵的骨灰。
这样的话,鹿梓涵就永远地留在那里了。
“你干什么?”察觉到身后脚步声停下来的风兮远,问候道。
风兮远的声音在狭窄的隧道里面不断地回荡,就连水滴从头顶上滴落下来也不能将这个声音阻断。
“没什么。”杨寄西回过头来,继续向风兮远跑去。
进来的时候,是两个人,出去的时候也是两个人,只不过这两个人当中,只有杨寄西还在。
风兮远察觉到了杨寄西的异样,在他跑过自己身边的那一瞬间抓住了他的手,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说着,杨寄西想要松开风兮远的手,却被他死死地拽住。
风兮远悄无声息地将一丝灵力注入到杨寄西的体内,快速的过了一遍之后又注入灵核。
此时,杨寄西的灵核处刺痛了一下,突然间,眼前的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情景消失了,眼前出现的是坑坑洼洼长满青苔的石壁,还有地滴落在地面的石头上的水滴。
“怎么回事?”杨寄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触摸了周边的石壁,感觉眼前的事物一点都不真实。“我怎么能看见了?”
“别说那么多了,先走出去再说。”说着,拉着杨寄西正准备跑。
“你不管鹿梓涵了吗?”杨寄西问道。
风兮远拉着杨寄西的手一顿,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我没有义务管他。”说着放开了杨寄西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是啊,风兮远没有那个义务管鹿梓涵。
风兮远身中四大邪术之一的起死回生,还要感谢鹿梓逸呢。
风兮远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绑住鹿梓逸,没想到这么久以来,鹿梓逸只是为了得到自己的灵核才接近自己的。
几百年的陪伴也是没有用的。
再说,鹿梓涵能活到现在,也是靠着风兮远的灵核撑过来了,他没有将鹿梓涵的骨灰毁掉就不错了,还指望去将鹿梓涵的骨灰收回来?
杨寄西看着风兮远的背影,不知道说什么好。
毕竟自己只是站在风兮远的视角将他经历过的事情感受了一遍,但是自己是真的没有那么权力去让他善良。
能站在他的角度上去看他的经历,看似剧中人,不知剧中事。
就算自己将整个故事都看了一边,也不能做什么,就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一个意外,但也不能代表着自己就是天之骄子,因为他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一路无言,就跟刚出那个开满杨花的山洞之后的那段时间是一样的。
两个人都是武艺高强的人,再加上刚才风兮远注入杨寄西灵核的灵力像是给他打破了照在灵核外面的那层膜一般。
不仅让他在山洞里面能够看清楚,就连呼吸也像是从丹田发出来的一般,使他在狂奔的时候也不会有一口气提不上来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杨寄西感觉自己身轻如燕,不再是肉|体|凡胎。
片刻后,就听见的前面有打斗声,两个人就看到了山洞的出口,离洞口不远处的地面上还有一处拖拽的痕迹。
不用想,这一定是杨寄西进来的时候被千无忧踹的那一脚,然后在地上滚了一下。
两人双双对视了一眼后继续往前走,刚走出山洞就是电闪雷鸣,水云剑和无辜将相接触产生的火花掉落在地上,那星星之火触碰到干柴烈火就直接点燃了。
火光迅速蔓延,只是在场的人都没有关注的这一幕,水逢君对战白敬钰,千无忧在那里跟一群穿着黑色的不明物打斗着。
杨寄西的眼睛现在也开过光,也能在这被乌云笼罩着的地方看得一清二楚,特别是水逢君雪白的衣衫上残留的血迹,还有灵核处的伤口。
凌乱的青丝不再垂落在胸口,而是跟着风飘扬,要不是水逢君眼底的锋芒,杨寄西都想直呼好一个战损美人。
杨寄西非常的清楚那些跟千无忧打斗的不明物是什么,正是之前遇见在郊外遇见的那些巫族人。
就在两人还在观察当前的局势时,两人同时感觉到一阵灵力波动,向他看去,一个没见过的身影出现在千无忧的身边。
屠小亦!
杨寄西还没有反应过来,风兮远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背上,毫无疑问,杨寄西直接飞向了在空中打斗的水逢君。
接着,风兮远将手上的木灵注入法力,然后用力打向了杨寄西的背部,杨寄西并没有木灵飞的快,被扇子打中时闷哼了一下,手上的火浴剑残片也飞了出去。
自从他们从山洞里面出来的时候,其他三个人就感受到了,不用眼睛看就知道他们出现在这里了。
刚才风兮远的那一系列动作并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他们算好了时机。
算好了水逢君刚好将白敬钰打退,算好了千无忧将两块火浴剑的残片握在手里,算好了屠小亦的出现。
这一切看似随意,实际上都是四位尊主都准备好的时刻。
杨寄西手上火浴剑残片飞出的那一刻,千无忧手上的残片也飞了出去,接着就是金羽剑。
屠小亦转了个身将土浔剑拿在手里抛向了木灵。水逢君将手中的水云剑抛出,伸手接住飞来的杨寄西。
水云剑离开水逢君掌控的那一刻,剑上的红色宝石自动脱落,水云剑自动飞向了其他三把圣剑,四把圣剑相接触时火浴剑残片也刚好集齐了。
杨寄西还来不及开口说话,水逢君将他抛了出去。
那一刻,环在他腰间的手松开了,杨寄西都还来不及触碰到水逢君的脸,那张脸已经模糊了。
就像是在平行时空的时候,水逢君也是,没有跟自己说话,直接一掌将自己拍出了平行时空,现在也是。
眼前朦胧的感觉不知道是被火浴剑碎片合体发出耀眼的光芒引起的,还是自己的眼泪引起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将我抛出去?为什么我都来不及触碰你,你就不见了?
杨寄西只知道视线越来越狭隘,眼前的水逢君越来越模糊,周围的光越来越刺眼。
杨寄西转身,给看不见的水逢君留下背影,直面引去那已经合体的火浴剑。
杨寄西感觉身体很热,有由内至外的,也有由外至内的。由内至外的是从灵核处发出的,由外至内是由火浴剑散发的。
在触摸到火浴剑的那一刻,杨寄西感到身体非常的热,难以忍受的那种热。
不知道为什么,杨寄西觉得用火浴剑在手上弄出一道伤口,让他流血或许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杨寄西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只是,手上的伤口并没有跟他想的那样滴落在地上,流出来的鲜血全部都飞向了火浴剑。
接着,杨寄西感到皮肤上要撕裂一般剧烈的疼痛,杨寄西忍不住叫喊了起来。
随着自己的叫喊声,杨寄西能够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体内与自己的灵魂剥离开。
一只若大的朱雀从杨寄西的体内飞出,展出红翅向天咆哮着。
朱雀围在杨寄西的头顶盘旋了几圈,周边就开始着火了。
这种火焰来势汹汹,比之前水云剑和巫骨剑摩擦产生的火花要大得多。
*
杨寄西睁开眼睛,是自己睡了十八年的房间,此时阳光正好,窗外的杨树正盛开着,偶尔有几只麻雀飞过,只留下了几声叽叽喳喳。
头顶没有压抑的乌云,周边没有着火的山野,手上没有火浴剑,眼前也没有那个想要看清却永远看不清的人。
微风吹过,盛开的杨花随风飘过,有些飘向远方,有些留于原地归根。
杨寄西下床打开窗户,半身靠在窗前,伸手接过向他飘来的杨花,轻轻的,一阵风就能将它吹掉。
微风从窗前吹入房间,将房间里面的酒气全部吹散,也吹散了杨寄西昨天做的那场梦。
喝酒后做的梦永远不那么真切,唯一只记得杨花飘落的季节,就是逢君的时候。
杨寄西在窗前站了许久,直到一朵杨花飘进河面上,想着日落的方向前进着。
杨花寄西,水又逢君。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