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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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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桃林位于西方,坐落在木族领地。而水箕山位于东方,两地相差甚远,但是以杨寄西逃跑的速度,啊,不,轻功的速度,再加上这种事情干多了,两点之间直线段最短,遇山越山,遇河飞河,所以只需一个时辰就能回到水箕山。
来到水箕山的山脚下,面对着是一排排阶梯。防止凡人吴闯,走在阶梯上时,时而白天,时而黑夜,但是杨寄西每次上山都是白天,这也为他提供了便利。
这段长长的阶梯正中间有一个小小的休息台,这个休息台将一段阶梯分成了两段,前一段是普通的山路,因为踩多了形成的阶梯,下一段阶梯是有石头形成的阶梯,进入下一段阶梯之前要通过一块石门。
石门没有很华丽,就是很普通的两根柱子,两根柱子的正中间上方有着水箕山三个大字。
杨寄西刚上完第一段阶梯,将桃子要在嘴里,准备飞过这块门时被灵力波无情的打了下来。
杨寄西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拍了拍手,将桃子从嘴里取下来。“切,每次都不让我过去。”
那门却说“明知飞不过去还要尝试,要是别人我早就把你给拍死了。”
若是常人遇见会说话的门,肯定会被吓得不轻,而杨寄西早就习惯了。“那多谢你手下留情了。”对着门行了一礼,乖乖的从正门走进去。
石阶要更好走,所以后半段阶梯他走得很快。
刚上山就看到一群师围兄师姐在公告栏前说着什么。
杨寄西走向公告栏,站在那群人的最末端,听着他们在说些什么。
“你房里的夜壶为什么不倒啊?是舍不得吗?还是要搂着睡啊?”
杨寄西听见了,“噗”的一声笑出来了,但是嘴里的桃直接把杨寄西给噎住了。还好有身边的以为师兄帮忙,才脱离了当场去世的风险。
没错,齐师姐就是这样一个人,三年来杨寄西都习惯了。
“杨寄西,你过来。”虽然刚才自己的动静没有很大,但对于齐师姐这样高法力的神来说,分辨是他的声音并不难。
杨寄西前方的人头都看向他,然后主动给他让出一条道来,这可是齐师姐叫的人,可不能怠慢。
杨寄西着头皮走过去。心想:完了,自己房里的夜壶也没倒,估计被发现了。当着这么多人的还挺丢人的。
齐师姐:“你这几日怎么没在房里啊?”
杨寄西楞了一下,竟然不是问夜壶的事,那就好办了。
看着公告栏里自己的名字后面写着下落不明说了一句“哦。我在尊上房里呢。”
公告栏的另一个功能就是记录各位弟子的行踪,但前提是需要将自己的灵力输入在公布栏里。
身为凡人的杨寄西当然不能跟各位神相提并论,而是将玉佩佩戴在腰间,杨寄西嫌这东西隔得慌,所以时常摘下,但是这个玉佩一但摘下就跟普通的石头差不多,什么能力都失去了。
所以公告栏上杨寄西的名字后面通常都是下落不明。
因为在杨寄西刚才说在尊上房里时,全场安静了。
齐师姐轻声咳了几声打破了这安静“哦,是这样的,你们房中四人是打扫山前的阶梯,在你们打扫的时候记得让尊上将法阵弄成白天,以免你们看不见。”
“好的好的,我回去就跟岳师兄讲一下。”
“这不公平啊,就算山前阶梯的法阵是白天,那里树那么多,很是很阴凉。我们房里是去后山平地除草,顶着大太阳的,为什么?”
齐师姐说:“就因为你们房里,夜壶没倒。”
哈哈哈哈,一阵笑声。
原来刚才发问的是刚才哪位夜壶没倒的师兄,这下那位师兄也没话说了。
回到房中,杨寄西直接坐在自己床上,吃着桃子。汁水可口香甜,果肉松脆。
岳泽安进门后直接给自己到了一杯水,满头大汗。
“岳师兄,齐师姐刚才让我们去打扫阶梯。”
岳泽安喝了一口水,才缓过来了。
杨寄西看着他满头大汗的,问:“白师兄他们呢?”
岳泽安拿着毛巾擦汗,回答:“白师弟身体不适,艾师弟照顾他去了。”
杨寄西悠哉游哉地咬了一口桃,问:“那你为什么满头大汗?”
“因为是我把他扛过去的。”岳泽安将毛巾丢到盆里清洗了一下又开始擦。
杨寄西很欣慰的道:“行吧,还是我身体比较强健。”
岳泽安看着杨寄西:“是啊,身体强健的我们要去打扫阶梯。”
杨寄西一愣,好像是诶,直接一躺“不行,我肚子痛,要请病假。”
“得了吧,刚还说自己身体很棒,走了,拿工具去。”说着,走向躺在床上装死的杨寄西。
阶梯上,杨寄西负责倒水,岳泽安负责刷阶梯上的青苔。
岳泽安直起身子,对着远在十几阶台阶外的杨寄西道“你就不能多倒点水吗,这都刷不动了。”
在所有阶梯上的青苔,就数这一段最多,死死的念在阶梯上,抠都抠不下来。
杨寄西手上桶子里的水就跟宝贝似的不舍得倒出来,就只有一丝丝的水线从桶口流出来。直起身子,看向比自己低好十几阶阶梯外的岳泽安道:“这叫细水长流。”
岳泽安看着那细水,道:“你那细水流到我这都干透了,怎么长流?”
杨寄西指着自己的空桶,道:“没水了,很难支撑长流的细水。”
“......”
“我打水去了。”杨寄西乖乖的走了。
岳泽安:“小心点。”
杨寄西:“知道了。”
上水箕山是通过阶梯上山,阶梯盘曲围在山的表面,同时有一条小河跟随着阶梯,陪伴着阶梯从山上通往山下,就在阶梯的不远处。
杨寄西站在河边看着河水从山上流下来,感叹一句,这才是真正的细水长流。
将桶放入水中,等待着细水流进他的桶里。刚好装满,杨寄西将桶提上来的那一刻,一只飞鸟从天而降。
杨寄西双手提水,而那只鸟直接砸在他的手上,那只鸟砸在他的手上之后又被弹飞,杨寄西丢下桶,接住那只鸟,防止那只鸟掉到水中。
他的桶随着松开手而掉落在河水里。
桶里装满了水,直接沉到水里,再浮起时早就在杨寄西拿不到的地方了。
杨寄西想去捡桶时手中的鸟却叫了一声,他皱着眉头看着这只被砸了一下就奄奄一息鸟。
这只鸟是绿色的,翅膀的边缘是棕色的,奇怪的是这只鸟的爪子很小,在羽毛里面。但是羽毛摸起来不像是羽毛,倒像是叶子。
鸟在叫,杨寄西看到它的嘴里有东西,本想仔细看一下,那只鸟却闭上了眼睛。
鸟的整个身体慢慢消失,留下了一段纸条。
杨寄西并不是对这上面的很感兴趣。为了不要因为水桶丢了被齐师姐骂,他就直接将纸条交给岳泽安,跟他讲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之后自己沿着河水去找桶去了。
顺着河水向下,杨寄西认为自己的速度比河水流的快得多,直到山下都没有看见失踪的桶。
山脚下,面对这条小河的分岔口,杨寄西选择了直流的那条。
天渐渐暗了下来,杨寄西依旧没有找到。
小河渐渐地流向了一条大河,河上有一座桥,杨寄西站在桥上,看望着四周。
前方有一块灯火通明的地方,那里应该有人生活着,过了这座桥,应该就是了。
桥的不远处有一个石桩:金柳镇
一条渔船从桥下经过,杨寄西一跃而下,坐在了船上,渔夫站在船头划着船,他那个位置刚好是渔夫的盲区。
船慢慢行驶着,周边的房屋变得繁华起来。
渔船渐渐停下,杨寄西一跃而起,回到岸上。
看来水桶是找不到了,反正下山了,现在回去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在这好好玩。
金柳城,这里的繁华的确可以称之为城,金族的领地。
水箕山下的遥水镇见到的大多数农耕之事,夜晚基本上就在休息,这里在晚上灯火通明,很是热闹。
杨寄西都没来过这里,听说金族的人不太好相处。若非金族领地在此,凡间很少会出现这样繁华之地。
杨寄西自小就很希望能够去古城看看,如今来到这里,愿望可以好好实现一番。
皮影的人物在萤幕上唱跳着,杨寄西坐下看着。
“我喜欢你,无论如何我都喜欢你。”
“可是我前世是个无恶不作的坏人。”
“不是的,我了解你的一切,十三年前我就喜欢你,那时候没能救你,对不起。”
“谢谢你,一直喜欢我。”
......
因为前面有很多没有看,就直接在结尾了,杨寄西根本就看不懂,无法融入周围的泣涕涟涟,索性就直接去吃东西了。
杨寄西坐在那吃着蜜桃羹。“老板,你这蜜桃羹真好吃。”
老板笑盈盈地说:“像这样的蜜桃羹在我们城中有很多种。”
杨寄西:“蜜桃羹的做法有很多吗?”
老板说:“是啊,我们家只是其中一种。”
杨寄西:“哪里能吃到跟种各样的啊?”
老板说:“在这里就数陶戏楼的吃的最多,客官若是想尝尝,可以前往。”
杨寄西一边答应着一边吃。
在人群中闪过一个人的影子。杨寄西看着有点眼熟。可能看错了吧。
顺着老板指明的方向,找到了乔仙楼。
门口有许多人招呼着。
“客官,听曲上二楼,一楼已经坐满了。”
杨寄西乖乖听话,走向二楼。在寻找空座之时,有一白衣人坐在那里,侧面对着他。
杨寄西见着他,兴奋不已,那是好久不见的尊上啊。
想着向他冲过去时才想起,自己下山都没说。
杨寄西想躲来着,只是刚反应的那一下,那人已经转头看向了他。
诶,只能过去了。不过能在这里碰见尊上,杨寄西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杨寄西坐在了尊上的对面。“尊上,你怎么在这?”
“许久未归,自然要跟来看看。”
“......”
的确是,杨寄西老是跑到山下去,今刚回来这又跑到下来了。不过还挺奇怪的,今天没有带玉佩啊,水逢君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杨寄西不知道说什么,就看着小二将金柳城的特色小吃一道一道的上。
水逢君做了一个手势:“吃吧。”
得到了尊上的允许,杨寄西自然不会客气。
楼下的表演还没有正式开始,客官都还在找空座,杨寄西在二楼差不多坐满了,还有三楼四楼没有坐满。
周围还是吵闹的,却不影响杨寄西吃东西。
“这出戏是什么啊?”
“还能是什么,十年不都是这一部戏吗,”
“为何千无忧一直都未曾出过新的作品?”
“还不是因为抄袭。”
“就因为这个?”
“可是我听说抄袭一事漏洞百出,为何千无忧不出来证明?”
“无风不起浪,即使漏洞百出,抄袭一事不一定就是假的。”
“千无忧才华横溢,为何要去抄袭呢?”
“一直都未曾听闻她抄袭了谁的作品?有人抄袭了自己的作品都不出来发声的吗?”
“抄袭了同院的温玉玲。”
“温玉玲的才华不及千无忧。”
“可是温玉玲的说法不及千无忧的明确,千无忧能准确的说出文中发生的事情,温玉玲说的支支吾吾。我看,是温玉玲污蔑千无忧抄袭才对。”
“若说是千无忧抄袭,为何没见温玉玲的作品在市面上?”
“说的也是啊。”
“若是说荣耀,千无忧算是占尽了。”
“就是就是。”
“你看这戏演的是千无忧写的话本改篇的,很多有名的画手画的都是这本话本里面人物和发生的事物,就连许多的歌曲也有很多是根据话本里面的人物作出来的。”
“何止啊,就连泥人的人偶都是话本里面的人物。”
“随便一提,世人皆知千无忧自幼指物作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相传当年千无忧一身红衣从天而降,真是美若天仙。”
“这么有才华美貌集于一身的女子,抄袭同院的诗词话本,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谁知道呢,况且他们院里的人也是奇怪,从来不招外来门生,全都是自己院里的人。”
“哈哈哈,你是在感慨不能进他们院里吧。”
“诶,不说了,要开始了。”
杨寄西听见之后感慨了一句,自古抄袭者就不被原谅,没想到在这里也有着同样的道理。
原来千无忧本是金族即将继任的少尊主,从小灵力强劲,武力更胜一筹,对奇门遁甲之术的领悟令人叹为观止,法术看一遍心法之后直接上手,别人学三天的剑法她看一遍就会。
自幼指物作诗,不仅能歌善舞,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有一次外出无意之间看见话本,话本里的世界千无忧很是向往,就下定决心想要写话本,本就年少成名的她再加上才华出众,出的第一本话本就收到很多人的喜爱,之后也出了几本,内容一本比一本精彩,名气一本比一本高。
因为千无忧的话本一出,很多的皮影戏,真人戏都演的是话本里的故事。泥人,糖画,就连贴在房间的壁纸基本上都出现了话本里的人物。
就连话本里面人物穿的衣服都有卖。
这些人物都是哪里来的?都是千无忧自己画出来的,人物精美,哪个人不喜爱呢。
别人买千无忧话本的钱,千无忧全部给了百姓,这就是为何靠近金族的这个小镇比其他小镇都要繁华,比其他小镇都要宽广。
但是好景不长,在很多人沉浸在千无忧的才华之时,有人说千无忧抄袭了别人的诗句,话本里的故事也有抄袭的嫌疑。
千无忧本不想理会,但是造谣者越发猖狂,直接点名被抄的作品,而且直接说在模仿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进,才会显得作品特别的优秀,让所有人觉得她很有才华。
一个写诗歌的人突然来写话本,而且还比其他很多的写话本的写手都厉害,写手们都恨她恨得牙痒痒,到处造谣。
她期初不去理会,即使不去理会,但是总有一些恶语传到她的耳朵里。
恶语哪有不伤人的?
千无忧自此足不出户,即使外界有任何声音,都传不到她这。
外界虽然没有了声音,但是内界还有,金族不满千无忧的比比皆是,想要让她知道一些事情并不难,族人便合伙打压她。
但是他们灵力比不过,武力比不过,奇门遁甲之术更是比不过,最后的比试结果不堪入目。
那群人依旧对千无忧抄袭的事情耿耿于怀。
看不惯千无忧一身本领令人望尘莫及,她却去写什么话本。武艺高强是多么多令人羡慕,自己跟她比就是自取其辱。她却不好好珍惜天赐的厚福,在琴棋书画上下功夫。
有机会成为一尊之主的她本应该待在家族里好好做自己的少尊主,偏偏要去人界出这种风头。
多少人都对她非常的不满。
这样的声音传到了族长耳朵里,虽然人界不知道金族的领地在此,但是为了挽回金族的颜面族中的长老默许了族中的人对千无忧进行警告,为的是拉回这颗野了的心。
千无忧明白了这一切,想尽办法去解释,可是没人相信。
为了让自己静下心来,做出了《清心曲》用自己的箫吹奏,本有着清心的效果。但是被突然出现的金尊主给打断了,不仅毁了这曲谱,还把千无忧的法器给打碎。
法器被毁,外界的声音全部到了千无忧的耳朵里,什么难听的声音都有。
就在这一天,对于她来说,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一团灰烬。
之后千无忧将自己关在房中,度日如年的看着这里的天空。
一位风华绝代之人就此消失了,随之而来却是为每天郁郁寡欢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