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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云是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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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是粉紫色,哥特式城堡伫立在悬崖边,像黑沉海水中的灯塔。
直升机螺旋桨撕碎了海风,身穿黑长风衣的高挑女人走下来,墨镜遮住了她足以杀人的勾魂眼眸,红唇丰满,如同含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大小姐,夫人等着您呢。”
女人撩起被风吹乱的波浪长发,淡漠地哼了一声,跟随英伦老绅士漫步走进古堡。
比起大小姐,她更喜欢被称为“卡迪纳尔”,或者搭档低沉的嗓音叫她。
“纳纳。”
华丽的地毯铺展到走廊尽头,霞光透过彩色玻璃折射成斑斓的光晕,那里站着个高大的人影,好似已经等候多时。
纳纳把鼻梁上的墨镜推到头顶,露出写满惊喜的眼眸,踩着高跟向那个人冲过去,直接扑进怀抱,流露出与她长相极为不符的小女孩儿情愫。
“K!”
这个男人长相极为英俊,应该是混血血统,眼睛很深邃,是淡薄的琥珀色,鼻梁挺拔,嘴唇有些薄。这副五官组合起来,让他看起来很邪,虽然英俊,但配合着他高大的身材,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此刻,他的目光很温柔,抚摸着怀中女人的长发,从西装前袋摘下一支品种为“红衣主教”的玫瑰,别在她乌黑浓密的秀发间。
“任务顺利么?”
“卡迪纳尔”和“K”都是代号,他们没有自己的名字,他们只是夫人攫取利益的工具,夫人钟爱玫瑰花,城堡中所有人都以玫瑰的品种命名,只有K例外,他是夫人的王牌。
最顶尖的黑客,最冷血的杀手。
管家端着公式化的笑容提醒纳纳:“夫人该等急了。”
纳纳搂着K的脖子亲在他薄而温热的嘴唇上:“你回去等我吧,别喝酒了,我有闻到。”
古堡最深处是夫人的卧室,纳纳拉住漆金把手,门在里面被人推开,两名哑仆一前一后地抬着一具被白布包裹的尸体走出来,鲜红刺目的血迹晕出一大片。
夫人的卧室有一扇落地窗,正对着狂风呼啸的大海。
夜幕渐低,要变天了。
夫人赤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真丝睡袍勾勒着她丰腴的身材,保养得当的脸看不出多少岁月的痕迹,实际上她已经接近六十岁。
“戴安娜反叛了。”
夫人伤心地叹息着。
“为什么?”
“为了一个男人。”
夫人擦了擦鳄鱼的眼泪,闪烁的眸光写满了精明和残忍。
“那孩子太单纯了,甚至有些傻,她永远也不比上你,卡迪纳尔,你是我的杰作。”
女性哑仆穿着灰扑扑的长裙走进来,跪在地上,擦拭着戴安娜还没冷透的血。
纳纳沉默不语。
夫人继续发表着她的长篇大论:“好女孩儿总是会被野男人欺骗,你不一样,你有K,K就像一个骑士。”
纳纳倒是很赞同这句话,但她不是公主,她是另一个骑士。
“夫人,我需要做什么?”
“戴安娜带走了一枚U盘,你和K要找到它,送回这里。顺便,杀了那个害死戴安娜的男人。”
回去的路上,纳纳看到戴安娜被白布包裹着扔进大海,怒浪滔滔,转瞬吞噬了渺小的祭品。三个月前,她还和戴安娜结伴去F国的酒展品酒,聊起“K”,戴安娜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暧昧。
玫瑰园中的男人很少,有搭档男性的人更少。很多人怀疑她在和K谈恋爱,实际上这种说辞太肤浅,他们比情侣更亲密,更生死相依,他们是远超过血缘羁绊的亲人,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纳纳踩着高跟向古堡深处的“家”走去,她摇曳多姿的模样与花园中的玫瑰极为相似。刚进门,她闻到极为浓郁的水汽。
K刚洗过澡,赤脚从浴室走出来,浴巾只挡住了下半身,他的□□塑造得极为完美,像北欧神祇的石膏雕像,冷白肤色和起伏流畅的肌肉轮廓充满禁欲美感。
金吉拉猫高翘着尾巴踱步过来,用身体蹭着纳纳的小腿,无声地撒着娇。纳纳脱下风衣,弯腰把它抱起来,它叫埃布尔,眼眸是跟K一样纯净的琥珀色。
“戴安娜死了。”
K擦干微卷的棕色短发,有些意外地看她一眼:“我知道,是我带着人抓她回来的。”
“……那个男人,她的男朋友怎么样?”
“她很保护那个人,删除了对方所有的信息,照片都没留下。”
纳纳知道她不该有某种情绪,只是看着他神情平淡的脸,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天我上了夫人的通缉令,他会不会也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准我?
K走过来,搂着她的腰,也不在意两人之间还有只猫,雄狮般的姿态将她抵在墙上,一言不发地含住她的嘴唇。
埃布尔抗议一声,跳走了。
纳纳搂着他的脖子,满腹心事地和他交换着唾液和气息。
K常用的香水有琥珀和檀木的成分,那是种微微苦涩而又辛辣的气味。后来她知道这款香水被命名为琥珀君王。
他们不是情侣,但接吻已经是安抚彼此情绪的良药,像两头狼互相舔舐伤口。
K抬起头,呼吸有些急促,带着她口红的巧克力香味,热乎乎地喷洒在她面上,嗓音沙哑低沉:“纳纳,我怎么舍得伤害你?”
K好像有一眼看穿她的超能力。
“夫人找你干什么?”
“戴安娜拿走了一份很重要的U盘,她让我们找回来。”
K皱起眉头。
刚才亲花了口红,两个人都显得有些狼狈,尤其是K,他嘴唇上的红晕斑驳,显得薄唇有些丰盈起来。
埃布尔哀哀叫唤一声。
纳纳推了推男人坚实的胸膛。
“猫饿了,你没喂它吗?”
“我也刚回来,可能仆人忘了。”
K走到酒柜边,倒出一点波本威士忌在广口杯里,一饮而尽。
“我让管家定明天下午的飞机,你能睡个懒觉。”
“还不知道U盘在哪儿,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找吗?“
K淡淡看她一眼:“戴安娜在F国停顿的时间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