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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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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云秋一早醒来,头晕脑胀,浑身发热难受。暮云秋强撑着身子,下床穿上鞋,可刚一起身,右腿一软,重重的摔在地上,手和膝盖都有些火辣辣的,他一皱眉:“咳咳!咳!”咳出了一点血。外面的弟子听见暖堂里有一声砸地板的声音,就想进来看看,便在门外喊道:“暮云秋,你砸房呢!我进去了昂!”那弟子还没听到暮云秋的回音,就听见一阵咳嗽,吓得连家规都忘了,直接推门而入。
“暮……”那弟子看见暮云秋撑在地上,旁边还有一摊鲜血,连忙把他扶起来,放在床上。
暮云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有气无力:“沈丘陵?怎么是你?你怎么进来了?”
“我怎么进来了!?祖宗,我要再不进来你就死里头了!”沈丘陵不满道。
“我本身死不了,但我看见你,就跟吃了催死药一样。”暮云秋平静地说道。
“你…算了我从不跟病人计较。你这是怎么回事?又出去浪了?”沈丘陵做到床边问道。
“没事。别瞎问。”暮云秋躺下不再看沈丘陵。
“老毛病又犯了?一吹凉风就发烧?让我看看。”沈丘陵把手伸向暮云秋的额头,指尖刚碰到额头就立刻缩了回去,喊道:“这么烫!我去给你请季叔叔。”
暮云秋说道:“别去。”随后叹了口气,闭上眼,将手背放在额头上,“嗯,是挺烫的。”
“祖宗,你是真不怕死。”沈丘陵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你不记得你小时候发高烧,差点丢了命?”
暮云秋将右眼眼皮一抬,不在意地说道:“又没真死。我发过多少次烧了,都有经验了。”
“是。祖宗,你天不怕,地不怕 。我不一样,我怕。”沈丘陵说道。
“你怕什么?”暮云秋将两只眼睛都睁开,看着沈丘陵。
“你是不知道,上次他出门做任务,咱俩出去玩结果赶上风雪,你生了一场病,就那几天我快被他的眼神杀死了。”说着沈丘陵打了个冷颤,“我是深有体会。”
暮云秋听见他提到了冷御,不说话了,把眼睛一闭。沈丘陵一看不对劲,说道:“怎么了?”
暮云秋挤出了一个微笑说:“没事。说道阿御,你别把我生病的事告诉他。”
“就算我想告诉也告诉不了。”沈丘陵说道。
“怎么说?”暮云秋左眼皮跳了一下。
沈丘陵解释道:“他去远游了,说今年不在桃源居过……”暮云秋立刻起身想去找他,随后又想到什么,又躺了回去:“哦”
沈丘陵愣了一下:“你和他这是闹得哪一出?”说完赶紧去扶暮云秋。
暮云秋用手遮住眼睛,叹了口气说道:“没事,你继续。”
“等等,你不会不知道冷御去远游吧?”沈丘陵说道。
暮云秋看着那从指缝里渗出的光,轻轻地说道:“知道…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走了。”
“哦。他说他今年不在桃源居过年了。”沈丘陵说到。
“嗯。”暮云秋仰起头,他不想让他那无光的眼睛让沈丘陵看见,有点颤抖的说:“沈丘陵,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会。”
“可是你……”沈丘陵本想留下来照顾暮云秋。但是看见他已经不打算理自己了,又想起今天早上还有早课,便把后面的话收了回去,走出了暖堂。
暮云秋看见沈丘陵走了,眼眶竟有些湿润,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和阿御离的这么远,也是第一次和他吵架。眼眶在也拦不住眼泪,一滴晶莹的泪珠滑了下来,暮云秋看着冷御挂在床头的药囊:“也好…这样阿御就不会知道关于魔族的一切。”说着伸手摘下药囊,“只是是…好像有点想他了”
暮云秋自言自语了一会,最后摇了摇头,准备将冷御抛在脑后。暮云秋强撑着身子站起来,感觉天旋地转,刚走了一步,腿一软重重的摔在地上,怎么使劲都爬不起来。
暮云秋猛的一使劲扶着床边颤抖地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向酒柜。走着走着,手刚离开床边,暮云秋就又重重地摔了下去,浑身都疼,但暮云秋不在意那些疼痛。用有些颤抖的手,撑起身子一步一步的向前爬着,胳膊都磨红了。当指尖碰到酒柜时,腿往前蹭了一下,用手扶着酒柜撑了起来。打开酒柜,从里面拿出了一瓶酒,用手打开,慢慢扶着靠在了酒柜上。
暮云秋呼了口气,喝了一口酒,突然想到:阿御去哪了?那里有没有阿御爱吃的?有没有他想喝的酒?想到这里暮云秋灌了一口酒:“若是阿御提前回来怎么办,再跟他说些狠话?”说着叹了口气,眼睛一闭头靠在酒柜上小声说到:“阿御,我有点想你。”
“暮云秋,好点没,我给你带了点儿……”沈丘陵推开门,看见暮云秋披散着长发,靠在酒柜上,眼眶也是红的,顿时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把暮云秋抱起来,放到床上。
“你…你怎么又来了?”暮云秋用特别小的声音问道。
“我上完早课就来了,你这是怎么回事?有床不躺,非要坐地上!都发烧了还想喝酒?”沈丘陵大声说道。
“你小点声,我没事,就是想喝酒了。结果腿老软,就摔了了几下。”暮云秋强打着精神跟沈丘陵说话。
“我已经告诉暮叔叔了,估计等会就来了。”沈丘陵说完,从袖子里拿出几副药,“我等会给你煮上。暮云秋刚要说谢谢,就听见脚步声。
“阿秋,我听小凌说你发烧了,怎么样?”暮林泽说着,就走进了暖堂,看见儿子这副模样,心疼地问道:“发生了什么?”
暮云秋想起身行礼,却被暮林泽按了下去,说道:“不必多礼。先讲讲刚刚发生了什么?“
“谢父亲。我就是突然有些想喝酒,但是有病在身,腿有些软,去取酒的时候摔了几跤。”暮云秋无力地说道“你…好端端的,你喝什么酒!你这还发着烧呢!”暮林泽有些生气。
“是,父亲说得对,是阿秋的错。”暮云秋向父亲认错道。
“行了。小凌,你去给阿秋煮药吧。”暮林泽转头对沈丘陵说道。
“是,暮叔叔。”沈丘陵行礼后去外堂煮药了。
“现在可以说了。我问你,因为什么事喝酒?”暮林泽看着暮云秋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想喝酒了。”暮云秋擦了擦眼睛。
“你别说谎,我是你父亲,最了解你了,你不是平白无故就喝酒的人。”
“………”暮云秋沉默了。
“是因为冷御吗?”暮林泽沉声道。
“不是!”暮云秋大声说道。说完暮云秋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又重复了一遍:“不是他,和他没关系。”
“你别憋着,可以告诉父亲的。”暮林泽看着暮云秋温声说到。
“我…父亲您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了?”暮云秋抬头迎上了暮林泽温柔又严厉的目光。
“我昨晚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没有说,就想去找你,但是刚到门口就听见冷御说的那些话了。”暮林泽说完叹了口气,“你小时候哭着闹着让我把冷御留下,我当时没法和你说我为什么要把他赶走的原因。但你现在长大了,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一下了,其实……”
“我知道。”暮云秋打断道,“我小时候就知道了,但阿御很好,我也不信命。
“你…唉,所以就算他给我们家带来灾祸,你也要留他是吗?”暮林泽说道。
“不会的。他不会带来灾祸的。”暮云秋坚定的说。
“可他就是个灾星命!早晚会给家门带来巨大的灾祸!”暮林泽对暮云秋说道。
“我不这样认为。”暮云秋冷冷的说,“他带来的灾祸我会替他解决,何况他不会。”
“你…好!说得好,长大了是吧!敢跟长辈说谎,敢跟长辈顶嘴了!我小时候是怎么教你的!”说完暮林泽就走了。
沈丘陵端着药从外堂进来,说道:“你可从来没跟长辈顶过嘴,今天这是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头太疼,有点烦吧。等会儿我去善堂请罚。”暮云秋浑身无力的靠在床边。
“祖宗,您是不是忘了您还发着烧呢!您先把药喝了吧!”沈丘陵无奈地说道。
“嗯。”说完暮云秋就把药接过来,一饮而尽,低声说道:“好苦”暮云秋心里想道:之前每次喝药阿御都会为我准备蜜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