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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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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见他时,是他朝我扔石头的时候,最初我并没有什么感觉,他不是第一个朝我扔石头的孩子,族中也有孩子对我这么做过。
人类会嫉妒,人类会斗争,人类会彼此伤害,他也只是人类这个群体中毫无差别一个而已。我躲开他朝我扔出的第一颗石头,回过头,看着他。
他露出了恼火的神色,然后继续朝我扔。心底涌现出淡淡的烦躁,我并不认识这个孩子,但是从他的目光中我看出了他对我的厌恶,人类为什么会厌恶和自己毫无交集的人,就像是国家和国家为什么会发生战争,素不相识的忍者之间为什么会相互战斗,致对方于死地。
接着,我惊讶了,他向我扔石头时展现出了超出一般孩子的力量,然后,我被他扔出的石头所打到了,有一点疼。摸了摸被打到的额头,已经流血了。
我回过神看着那个孩子,他眼睛里的厌恶被一种自责和惶恐所取代,这时,我才注意到他有着一张春日朝阳般可爱的脸,真的有点可爱。
“没关系!”我对他说,所以你不用自责也不用害怕。这样的伤口简直不值一提。我开始想,我这样说了之后他会不会和我道歉,然后我再次明确的原谅他,从此我们就交换姓名成了朋友。或者,他会不会一脸别扭地给我包扎伤口,然后我夸奖他说他扔石头时所用的技巧很厉害,接着他坦然地接受了我的夸奖,并且约我下一次一起练习手里剑。
但是他在听到我的话之后直接跑开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快速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之中,感觉心跳慢了一拍,有点空落落的,好奇怪。
再次看见他时是在战争结束后的追悼会上,我其实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他,直到后来我问大蛇丸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时,大蛇丸把他也叫到了面前。
相比于上次看见他时他明显外露的情绪,这次他脸上的表情要寡淡得多。大蛇丸问他叫什么名字,原来他叫白羽断月,我喜欢轻飘飘的羽毛,也喜欢悬挂在天空中的月亮。
后来,大蛇丸把我对他提的问题告诉了断月,生命的意义只在活着的时候吗?那么那些死去的存在算是什么呢?大蛇丸也认同了他的看法。
之后大蛇丸离开了,而我也跟着我的父亲走了。但是我依旧在思考那个问题,生命的意义是什么?生命的意义是否只在活着的时候?
我尝试从木叶村的一处断崖上跳下来,在要到崖底的时候我用苦无扎进了崖壁,双脚也贴在崖壁上用查克拉吸附着崖壁,缓冲我下降的速度,最后安全落地,握住苦无的双手已经被勒得红肿了,我发现了,无论生命有没有意义,我果然还是不想死。
生命是渴望活着的,是畏惧死亡的,我想要活着。在下落时直面死亡的我清晰地意识到了我对生
命的渴望,我仰着头,用手遮住天空的太阳,阳光透过指缝落到了我的眼睛里,活着,真的是太好了。
忍校开学,我再次见到了他,开学典礼上他站在了我的旁边,清风慢悠悠地吹过他漂亮的头发,我在想如果把断月的头发握在我的手里是不是意味着我抓住阳光。
回到教室,我是第一个到教室的,我选择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因为如果选择这个位置的话,无论断月坐那里我都可以看见他。最后,断月坐在了我的前面。
我喜欢看他的发丝随着他的脑袋或者微风晃动,喜欢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把他淹没,甚至连他眉眼间刻意流露出的疏离也甜甜的叫人欢喜。
九尾事件发生的时候我正在家里照顾佐助,佐助出生的那一刻我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感受到生命中的喜悦,生命诞生的喜悦。
我带着佐助前往避难的地方,在路上碰见了一个同族的小姑娘,我们一起前往了避难所。在避难所里我第一眼就看见了断月,然后忍不住走过去,站在了他和他母亲旁边。
他的母亲和我搭话,我微微笑着,礼貌的回应。我在想他会不会和我说话呢?可是一直等到天明他也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有点失望,他是不是仍旧在讨厌着我,我厌恶人类中所存在的怀有恶意的负面情绪,但是如果是断月的话,我没有对此感到厌恶,我只是在思考我是否在什么地方做错了,以至于引起他的不喜。
回家后,宇智波一族内部的气氛明显的变得糟糕起来,我不喜欢这样压抑的氛围。学校停学,我抱着佐助,现在的他开始长乳牙,总是喜欢吃手指。我把他的小手从嘴巴里拿出来,然后用纸巾将他的手指擦干净。他开始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两只手使劲向上招,我低下头凑近他软乎乎的小脸,他笑了,手指扯着我的头发,佐助真的好可爱。
不知道断月喜不喜欢小孩。
在佐助开始把我的头发往嘴里塞之前,我把头抬起,他又开始伸出手,小手一张一张的,我把我的手递过去,他抓住我的手然后又开始笑了。
我向上望去,碧空如洗,阳光落在身上是暖洋洋的温度,有时候不变便是一种幸福,我喜欢木叶和平的日子。因为深知战争的可怕,所以会不顾一切地抓住和平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