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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校园杀人事件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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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经常欺负的那个女生是谁?”鸦隐问。
“是李露。”女生回答。
他还打算继续问下去,可是杨哲却发话了:“好了,赶紧离开,剩下不是你应该掺合的事,知道越多对你们越没好处。”说完就将他和秦探向警戒线外赶去。
秦探脸色铁青,有点想吐,一路上都没说话,而鸦隐想着案情,也没有开口,两个人难得融洽的并肩向教学楼走去。
关琳琳死状凄惨,一看就知道凶手恨透了这人,即使她风评不好为人傲慢,也不到要被如此残忍杀害的地步,所以他才会问女生们关琳琳经常欺负的人是谁,李露或者是和李露身边的人可能是嫌疑人。
但是就算是校园暴力引起的仇恨,也不至于下这样的狠手。腹中的蛇蝎可能暗示着关琳琳蛇蝎心肠,一定是和关琳琳有敌对关系。划花脸的行为或是出于嫉妒或者是想践踏她的骄傲,也可能是某件事件的映射,用勺子也是一样的。
当然这些只是推测,还要看具体的尸体检测报告和凶手侧写才行。
秦探一直路过食堂门口才回过神来,他嗅着空气中的饭菜味,脑中开始不受控制的联想,最后脸色惨白,弯下腰止不住的干呕。
鸦隐怕他吐到他身上,也没想着扶一下什么的,只默默站远了点,像在躲什么脏东西似的。
本来秦探还在想着尸体犯恶心,但是注意到他的动作后,一股火气涌上来,反而把恶心感压下了。
撑着膝盖喊道: “喂,站那么远干吗?不知道递张纸吗?懂不懂同学情?”
鸦隐本来都要直接离开了,闻言侧头看了他一会儿,从兜里掏出张邹巴巴的纸,用两根冰白手指钳住离得远远的递过来。
秦探被他这打发要饭的动作气笑了,夹个破纸巾跟夹钞票似的。
他不客气的一把抢过,擦了擦因为干呕而带出些的口水。
擦了两下感觉有点不对劲,这皱巴巴的纸上好像有点怪味。
他眉头紧皱,一双野狼一样锋锐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鸦隐,嘴角却硬生生扯出一抹笑,声音轻轻的问道:“你这纸是用来干嘛的?”
鸦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他才从那黑色发丝的间隙中窥见了鸦隐湛蓝如天将黑的眼珠。
“刚刚用来擦手的。”
“……”
脑中立刻回忆起刚刚鸦隐用他的手干过什么,秦探嘴角的笑意僵住。
“鸦隐我操……呕……你给我等着……呕。”
本来是干呕,这下变真呕了,还是大呕特呕。
看着秦探狼狈扶着树呕吐的背影,鸦隐原地欣赏了一会儿,才撇下他转身独自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回到班上,学习了一上午,本应是午睡的时候,可因为关琳琳的死,所有人都精神百倍的试图从平时的蛛丝马迹里找到她死得如此凄惨的原因,以及到底是谁杀了她。
楚轩姚坐在位置上,还是老样子,安静的做着题,没有参与任何讨论,低垂的眼睫在窗外的阳光照耀下反射出灿烂的金色,给他增添了一抹神性。
好像同一个班的同学如此凄惨的死亡也不如他手里的题重要,不能分走半分他的注意力。
“你们说不会是何夏枝让人干的吧?”一个人道。
“你这也扯得太远了吧,和我们校花有什么关系。”明显没人相信他这离谱的结论。
“何夏枝以前帮过李露啊,而且还和关琳琳很不对付,万一是她两合谋呢也说不准啊。”那人嘀嘀咕咕几句,后来自己也放弃了这毫无依据的猜想。
“不过关琳琳那个男朋友究竟是谁啊,就连她的跟班都不知道,不会是情杀吧。”
“对啊,好奇怪啊,居然谁都不认识她男朋友。”
“网恋的话,不和别人说也挺正常的吧,又没什么好说的。”
鸦隐靠在椅背上,一边转笔一边听着他们的讨论。
听着听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到他旁边停下,然后就那么站着不动了。
鸦隐撩起眼皮,秦探一手撑着他的桌子一手扶在他的椅背上,半弯着腰,像只蓄势待发的野兽,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身体下。
秦探一脸的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齿道:“我发现,你们这些学习好的,良心都蔫儿坏啊。”
班里慢慢安静下来,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悄悄往这边看。
“嘴擦干净了吗?就在这里吠。”鸦隐继续转笔,淡漠的声线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嘲讽。
秦探舔了舔自己略尖的犬牙,视线里是鸦隐高挺的鼻梁和淡色的嘴唇,连弧度完美的下巴都泛着一股子蔑视的意味。
他心想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惹?以为我没法收拾你?”声音里带着威胁。
鸦隐不语,抬起一只纤细修长的手搭在他撑着桌子的那只手的健硕手臂上。
秦探穿着短袖,刚刚从外面回来,滚烫的皮肤被冰凉干净的手一摸下意识的迎合上去。
鸦隐实在是太白了,尤其是在他小麦色手臂的对比下,简直像是落在地上的一捧新雪,一黑一白的视觉冲击力极大。
秦探挑眉,刚想开口犯贱几句,那只玉手就突然发力,不知掐到了什么地方,一股尖锐痛麻感自手臂传到全身。
“我操!”
他疼得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手臂脱力,身体没有了支撑,狼狈倒在鸦隐的桌面上,碰掉了一地的书,连楚轩姚的桌面也收到了波及,不再整齐得像是用尺子比过的一样。
大概是完全没有防备,楚轩姚在桌子猝不及防移动的时候顿了下,放下了手里价值不菲的笔,偏头冷眼看过来。
只见他手下那张洁白的卷面上出现了一道极其突兀的黑笔划过的痕迹。
鸦隐掐完人就收回了手,无动于衷的看着秦探扶着自己的手吸气。
在全班静默无声的注目礼下,秦探低头缓了好一阵子才觉得手恢复了知觉。
他疼得汗都出来了,抬头直勾勾的盯着鸦隐,试图和鸦隐藏在黑发后面的眼睛对上,一字一顿道:“够狠啊你。”
“把你弄乱的收拾好,我要午休了。”鸦隐当他说话是放屁,完全不听,只有无情的吩咐。
秦探站直了身体,神色莫测的凝视着某人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他的冰白侧脸。
就在所有人以为要发生一场惨绝人寰的斗殴的时候,高大的校霸像只因为乱咬人被主人踹了一脚踹服了的狗一样,听话的蹲下把被他弄到地上的书一一捡起来,整齐的放回原位。
甚至还贴心的留出中间的位置方便鸦隐趴下就能睡。
就是表情太臭了,不像是整理,像是在分尸。
就在他沉默弄完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鸦隐淡淡道:“还有呢?”
秦探不可置信的回头,指着浑身冒冷气的楚轩姚道:“你要我给他也收拾了?给这个装货?”
那副震惊的表情简直比要给自己老婆的奸夫洗内裤还要夸张。
“不必了。”
楚轩姚面色依旧难看,风光霁月的脸上是隐隐的嫌恶。
“我嫌脏。”
秦探闻言直接炸了:“不是,谁tm乐意帮你收啊,你自作多情什么?我忍你很久了楚轩姚。”
楚轩姚慢条斯理整理着自己的桌面,压根儿不理会像只疯狗一样的秦探。
秦探被他这副傲慢模样气得一口气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
#昔日旧情人一朝翻脸是为哪般啊?#
眼看拳头都要攥紧了,听到楚轩姚说不用的鸦隐直接无视任何人,趴下开始午休。
想到鸦隐眼下明显的黑眼圈,秦探瞬间泄气,忍了脸都青了,才憋住了打人的冲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生闷气。
殊不知心疼一个男人是完蛋的开始。
他咬牙切齿的盯着楚轩姚后脑勺看,恨不能用眼神把他盯死。
楚轩姚继续无视之,顶着他要杀人的眼神,重新淡定刷题。
见了这么一场闹剧,班里安静的过分,没人敢触秦探霉头,过了几分钟,才有人小声的说,不早了不早了,快睡午觉吧。众人找到台阶下,纷纷应和,不管困不困的都趴在桌子上准备睡觉。
空调制冷发出嗡嗡的细小白噪音,午后蝉鸣也变成了少年青春梦中不可缺少的一环。
班里逐渐起伏着小小的鼾声,楚轩姚坐在窗边,窗帘没拉好,一缕阳光顺着缝隙洒下,温柔落在鸦隐脸上,那张平时总是躲在蓬松卷发后的脸,终于在这个午后悄悄的露出真容。
楚轩姚本来在做题,旁边的人不知是不是做了噩梦,不安稳的动了动,他下意识的投去了目光。
手中的笔停下,他罕见的在专注做一件事的时候分出了些许注意力。
可能阳光偏移到了眼皮上,眼下一片青黑的人将醒未醒,皱着眉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卷发的原因,鸦隐的眼睫毛又长又翘,和平日里的冷淡气质很不符合,感觉可以撑起来一根棉签。
楚轩姚看了过了一会,平静收回目光,转身去把窗帘拉紧后继续在昏暗的教室里投入题海。
午休结束,被欢快起床铃声吵醒的鸦隐头疼欲裂,双手插进头发里试图把脑子揪出来。
身边的楚轩姚还在做题,好像一中午都没睡,丝毫不见疲态,精神力十分强大。
下午按部就班的上课下课,时间很快过去。
一中作为这座城市顶尖的学校,可以自己选择是住校还是走读,虽然住宿环境很不错,但是晚自习的规定还是让走读占大部分。
鸦隐准备晚上再去案发地点看看,还在收拾书包就听见有人喊:“鸦隐,有人找!”
顺着声音看过去,竟是何夏枝。
千娇百媚的大校花站在人来人往的班级门口等你下课,符合了大部分高中男生做过的虚荣白日梦,鸦隐成功收到了所有男生羡慕和敌视的目光。
毫不在意的走过去,他淡淡问道:“找我什么事?”
何夏枝也不管楼道上看热闹的人群,直接道:“一会儿和我一起去吃饭吧,那儿应该没人打扰我们了。”
“行。”鸦隐答应下来,在这里讨论李露的事情多少有点不方便,能出去最好。
何夏枝一听,虽然奇怪鸦隐为什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但还是开心道:“那好,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来叫你。”说完急匆匆的走了,连背影都写满了愉悦。
这一幕许多人都看在眼里,包括楚轩姚和秦探。
年轻的少男少女,无需再描绘什么,光是站在一起,就有一层暧昧的滤镜,美得像一副独属于青春的油画。
楚轩姚像看陌生人一样,看了一眼就不甚在意的走掉。
秦探板着个脸,本来就不爽利的心情更加烦躁,但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只归咎于单纯看不得鸦隐好过。
正好鸦隐回来,他质问道:“何夏枝叫你干嘛?”
鸦隐专心收拾着书包,跟没听见似的,连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鸦隐马上要出去和别人吃饭,他就难受得跟有虱子在他身上爬一样。
“喂,何夏枝是不是想追你啊?”
无人在意。
他继续造谣道:“我给你说,何夏枝这个女人好色又花心,得手了就会马上把人甩了,骗身又骗心,可怕的很!”
还是无人在意。
他心里更难受了,他心想鸦隐这都不在意,他两要是真成了天天搁他面前秀恩爱他不得难受死。
他得插足,他得破坏!
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像个阴暗小三的秦探下定决心要寸步不离的跟着鸦隐。
于是何夏枝收拾好东西,打理好妆容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和鸦隐站在一起的秦探。
秦探也是个大帅哥,虽然为人很混账,但何夏枝一般对帅哥的态度还是挺好的,所以她委婉的说道:“你有事吗?”
秦探很拽的嗯了一声,就是不说话,假装没听出来何夏枝的赶人意思。
何夏枝笑容僵了,她又说了一遍:“有事儿就直说,我们一会儿有约。”
秦探还是不为所动,抱着手大有活赖不走之意。
何夏枝彻底脸黑,想不到他顶着这么拽的脸耍无赖,直接骂道:“你是不是有病啊秦探,我说我们要去吃饭了,你能不能赶紧走别像狗皮膏药似的在这当电灯泡了。”
秦探任由她骂,将无赖贯彻到底:“我就不走,要么我们三个一起去,要么就都别去,你自己看着办吧。”
何夏枝脸都要气变形了,她本来就是大小姐脾气,再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了她狰狞的表情,她跺跺脚,直接无视秦探,拉着鸦隐走了。
何夏枝找的地方是个挺高档的西餐厅,点的是普通的双人餐,但是定了一个情侣才会用的包间。
司马昭之心啊,秦探的视线从桌上的白玫瑰扫过,打量着这个略显暧昧的房间,摇了摇头。
自觉自己不计前嫌帮了鸦隐一把的秦探,心里感叹道。
服务员都懵了,定的情侣包间怎么来了三个人?
要知道这包间是专门服务情侣的,只有两个座。
“这位先生,要不您去外面用餐?”服务员问道。
“没事,直接给我在这加个座就行,我看着他们吃。”秦探说。
“这……似乎有些于理不合。”服务员为难道。
“不加座也行,那我就站在这总行了吧。”
何夏枝冷眼看着,心想幸好定的是包间,要是在大厅不得被别人笑死,她何夏枝可丢不起这个脸。
服务员闻言脸色变幻莫测,视线在他们三个人身上来回扫视,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略带怜悯的看了眼何夏枝。
一个被小三打上门的可怜顾客,男小三嚣张跋扈,男朋友毫无作为,而她还要花钱挽回男朋友的心。
爱情啊,到底带给了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