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校园杀人事件2 ...
-
“报告。”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余丽的讲话声,少年略带痞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就算是迟到了也表现得毫不在意,双手插兜的欠揍样子看得人火大。
被打断的余丽重新皱起眉头,看向懒懒站着的秦探,语气严厉的问到:“为什么迟到?还迟到这么久?校服也没穿?”
剪着寸头的帅气男孩就像一根刺,永远能把长辈气个半死,他依旧是不屑且烦躁的语气,像是没睡醒,刚从床上下来:“理由?迟到了还要什么理由?就是起晚了呗。要我说帮邻居抓小偷,扶老奶奶过马路您信吗。”
越听余丽眉间的沟壑越深,这是什么态度?
她心里烦的很,却拿秦探没什么办法,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你不用解释了,给我去外面站着去。”
秦探翻了个白眼,也没有去外面罚站,转身直接离开。
这完全不服管教的样子把余丽给气个倒仰,直接就在班里拿秦探当反面教材教育学生:“你们可别学某人,烂泥扶不上墙,做事儿之前动动脑子,想想自己有没有和人家一样有钱的爹,捐楼供你读书!”
八班是北清班,顾名思义,只有成绩最好的学生能进。秦探成绩只能算中等,却能进这个班,原因可想而知。
今天只是开学前一个简单的集合,让大家收拾收拾东西,整理一下心情,所以没多久便放了。
鸦隐今天才转学过来,也不住校,没什么要收拾的,把发的书往桌箱里一堆,加了个班群就走了。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根据“他”原来的日程计划,去找一个时间短,弹性高,来钱快的工作。开学了肯定不能继续去上夜班了,只能寒暑假去。
鸦隐以前也没找过兼职,在这方面完全没有经验,有点无从下手,打算随便转转去碰碰运气。
他先回家里把校服换下来,免得一眼就被别人看穿是未成年。
好在他长得足够高,说是二十多岁别人也不会怀疑。
虽然早想到下午的找兼职行动会不顺利,但没想到会这么坎坷。
大部分的工作都需要成年,近几年查的严,凡是正规一些的店都不敢收未成年。
而剩下的,不是诈骗就是黑店。
诈骗还好,顶多图你钱,确定了直接去下一家就是。
而黑店……着实是一言难尽。
黑店要不说是黑店呢,没点黑心肝的本事在身上那真是不配开黑店。
一个小时给三块的狮子大开口有,无工钱但干满五个小时提供一顿无荤无素全主食的吃绝户奴隶主有,工资过高但想和他发生点亲密关系的白日做梦有,无任何底薪保障但保证大火年薪百万的睁眼说瞎话也有……
饶是他,自诩面对过狂风暴雨依旧面不改色的人,对着这些王八蛋,竟也一时语塞。
要不是那些人没想到,他们估计能提出让他付费上班。
虽然他已经一个不落的给市管局举报了,但是越发抽痛的太阳穴不会改变,受到的伤害也不会变少。
鸦隐将最后一个黑店举报材料点击发送完,兀自冷笑一声。
呵呵,等着吧,这事没完。
系统听着这笑声默默瑟缩一下,决定以后还是要少惹宿主,这种睚眦必报还懂得持之以恒的人最可怕了。
最后处处碰壁,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酒吧一条街。
天色已经不早,在精神衰弱的加持下,无论他原本的承受能力多么强大,他的身体和神经在一下午的奔走和折磨中已经濒临极限。
华灯初上,这个时间点正好是酒吧开店的时候,一家家酒吧的彩灯全部亮起,花花绿绿的,很热闹。
当然,在鸦隐这里,就只剩下吵闹。
避着人群在边缘走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了一家酒吧贴在门口招聘驻唱的传单。
他看了一下条件,推开门走进去。
不管怎么样,先问问。
“天涯何处无芳草,我看秦家那个也傻不拉几的,你俩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说不靠谱得很,分开了也不是啥坏事……”
安缘劝了半天,劝得口干舌燥,他喝口水,摆烂的想着就这样吧,反正过段时间自己就走出来了,就听员工在外面喊。
“老板,有人应聘驻唱。”
“知道了,马上来。”
他看着低着头红着眼眶,神情厌厌显然什么都没听进去的弟弟,头疼道:“算了,你和我一起来吧,就当是放松一下了。而且你之前不是最喜欢听jackson唱歌了吗,正好可以看看新来这个能不能接他的班。”
这边鸦隐已经借来了吉他,他慢慢的弹了一小段熟悉了一下。
不知道“他”以前会不会吉他,不过吉他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乐器,就说自己是自学的也没人会怀疑。
清吧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客人们知道他是来接jackson的班,都在关注着这边的表演。
穿着简单卫衣加牛仔裤的混血少年,姿态闲适的坐在舞台中间,漫不经心的用自己修长的手指拨弄琴弦,一段悦耳的旋律就倾泻而出。
慵懒,松弛,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
安缘拉着安青过来的时候,鸦隐正好对旁边的人事表示可以开始了。
灯光变得昏暗,暖黄的光打在白得发光的皮肤上,牢牢地抓住所有人的眼球。
有着漂亮青筋的手带起一段柔和前奏,技巧不算多么高超,却很动人。
这是一首简单的英文乡村小调,歌词讲述了年轻男孩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吐露令人窒息的爱意,几经忐忑,最后圆满的故事。
少年清爽中略带沙哑的嗓音,低低的吟唱着粘稠的爱欲,仿佛坠入欲望的河,被变态的渴望侵满口鼻。
不得到就会死,这份纯粹又性感的情感,有足以让所有人沦陷的魔力。
“怦,怦,怦。”
心,就要跳出来了。
安青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轻轻按住,试图阻止过于疯狂跳动的心脏。
可是感情怎么可能控制得住呢?越是压制,爆发得可能越是汹涌,不堪重负的心脏传来些许刺痛,发出警报。而他眼里全是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人,无力分出半分注意给自己羸弱的身体。
现在他才终于明白,原来这才是他一直渴望的,没有任何人能带给他的,令人窒息的爱!
最后一段旋律结束,鸦隐放下吉他,灯光亮起,台下是一片发自肺腑的掌声。
“很不错,这位氛围感帅哥。”
安缘走上去对他伸手:“你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安缘,你可以叫我缘哥,这是我弟弟安青。”他自我介绍了一下。
“很显然,你通过了,想要多少薪资?”
鸦隐回握了他:“鸦隐,我有些问题希望单独聊聊。”
“当然可以。”
安缘带他走到后面的办公室坐下,让负责人端几杯饮料过来。
安青和安缘坐在一边,见状连忙站起来,从他手里接过杯子小心翼翼递给鸦隐。
其实不用多此一举,但鸦隐丝毫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他自然的接过,道了句谢谢就放在一边并没有喝。
安青微微有些失落,重新坐回沙发上,一言不发。
“那你有什么问题呢?”安缘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是未成年,还要上学,这就是我最大的问题,如果这一点你能接受的话,工资就算少一些我也接受。”
安缘并没有立刻点头或者摇头,而是拖着下巴打量着鸦隐,从他匀称好看的身形,到略显单薄的衣服,最后到被头发遮挡了大半的脸上。
“我看你气质也还行,身材也不错,也许你也可以去做模特?那些未成年也可以做。”
“没有渠道,而且不稳定。”鸦隐言简意赅。
“你要知道,酒吧招未成年我要面临的风险是很大的,所以……”
安缘抿了一口水,刚要拒绝掉,就感到自己腰上的肉被安青掐了一下。
他顿了一下,虽然不知道自己弟弟要干嘛,但还是咽下嘴里的话,转了口风。
“所以你还有多久成年?”
鸦隐原本都要站起来走了,没想到居然不是拒绝,有些意外,想了想身份证上的日期才回答道:“还有一年。”
“这样吧,你唱歌确实很不错,时薪六十,然后按客人点歌算分成,小费也是你自己的,然后你成年了我们再改。”安缘道。
很不错的条件,特别是在今天所遇到的店的衬托下,鸦隐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他点点头表示同意。
“既然这样,我去打印合同,你先坐一会儿吧。”安缘看得出自己的弟弟是有话想对鸦隐说,便顺势找借口离开,将空间留给二人。
房间在安缘离开后安静下来,谁都没有说话。
鸦隐手肘搭在大腿上,垂着头闭目养神。安青则打了满腔腹稿不知怎么开口搭话,明明平时很轻松就能和旁人交流起来,现在居然连开头都不知道怎么说。
过了好像有几百年那么久,他终于鼓起勇气,小声开口道:“恩…刚刚的表演,我也在场,歌唱的很好听。”
他的脸颊绯红,说完这些话后,羞耻得快找条缝把自己埋进去。
鸦隐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安青是在和自己说话,没什么感情淡淡道: “嗯,谢谢。”
说完就重新低下头,没了下文。
一片静默。
虽然失望,但安青还是努力找着话题,“你是哪个高中的?我是一中的”
鸦隐抬手揉了揉眉心,即使头疼得快炸掉,还是打起精神回答道:“我也是一中的。”
“那太好了!我们很有缘,加个好友吧。”安青激动得快要跳起来。
被他突然放大的声音吓得一阵心悸,鸦隐想起这位是老板的弟弟,忍了,如他所愿,掏出手机打开了二维码。
安青开心得厉害,激动到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手机,扫半天也没扫进去,后来鸦隐实在是看不下去的伸手扶着他的手好让他扫码。
安青看着包裹着自己手掌的手,大脑嘭的一片空白。
鸦隐的手比安青要大些,更有力,半握着他的手看起来十分和谐。而比起安青毫无血色的苍白,鸦隐的手虽然要更白一些,但也有些许的血色,不似安青指尖不正常的青紫。手背的青筋恰到好处,让这双骨节分明的手看起来像是人为制造出来的精美手膜。
此刻,这只手握着他的手,手指上带着些薄薄的茧子,掌心很温暖。安青恨不能全身上下的触觉细胞全部集中到了手部,拼尽全力的感受对方的肌肤,特别是对方手上过于色琴的薄茧,让摩擦感更加明显。他不禁幻想对方的带着薄茧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挑逗,抚摸着,他一定会变得非常敏感,可能对方一摸上来他就会可耻的忍不住喷发……
光是想想呼吸都变困难了,安青悄悄地夹紧双腿,却注意到对方手背上多出了一片红色。
什么东西?
他茫然的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滴血。
还在奇怪是哪里来的血,鸦隐一言难尽的声音响起“你没事儿吧?”
他疑惑的抬头,看着鸦隐递给他的纸。
“啊?”
“你流鼻血了,你自己感觉不到吗?”
!!!
什么!?
安青不敢相信的抬手摸了一下鼻子,一看,居然真的是他的鼻血。
安青:“!!!”
他猛地捂住鼻子站起来,一声不吭的冲出了安缘的办公室。
安缘拿着合同正要进去,被突然冲出来的人吓了一跳,还没看清是谁,对方就没影儿了。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一脸疑惑的走进去,寻着水声找到了在办公室带的独立卫生间里洗手的鸦隐,奇怪问到:“刚刚冲出去的是安青?”
“嗯。”鸦隐淡淡点头。
安缘大惊,刚刚那个人型生物竟是自己文静柔弱的弟弟?崩人设了啊。
他好奇:“他怎么了?”
鸦隐面无表情揉着洗手液,简洁道:“流鼻血了,可能止血去了吧。”
安缘闻言,顿时紧张道:“怎么会突然流鼻血呢?”
他无头苍蝇似的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最后还是放心不下,嘱咐道:“我把合同放桌子上,一式两份,我已经签好字了,一会儿你签好留一份就行。”
说完就扭头出去找自己的弟弟去了。
鸦隐不语,只一味的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