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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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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破西格绍尔,卖我500刀,当我碌葛(傻)喽,食屎啦你。”
“正猪兜(猪一样)啊你,木眼光噶你,走走走,扑街。”
“你家妈,敢耍老子,这人当初你们要勒时候讲勒三百万,现在你反悔,我给你讲不可能哈小厮儿,今天不喊你拿钱出来我以后都不用混哦。”
“和气生财老弟,当时那批学生你不是也用了,给老哥一个面子。”
……
暗沉暧昧的环境,低俗不堪的言语,热辣性感的美人以及价格高昂的美酒,无一不例示着这是个纸醉金迷的销金窟。
白日梦表面上看是一家高级会所,上层光鲜亮丽,而暗道通往的神秘地下,却是一个极尽邪恶的藏污纳垢之地。
一切的非法交易都可以在这里上演。人口买卖,毒品交易,暗网行动……人性之恶在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隐哥,我是真心想跟着kiri先生混的,我能拿出我们的最大诚意……”
素白修长的手缓缓转动着盛满金黄液体的酒杯,匀称的骨节上反光的银戒渐渐吸引了正喋喋不休的男人的目光。
直到背后的人将枪抵到他脑袋上,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目光过了火,呐呐闭上嘴,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的无害。
面前的青年手肘抵在腿上,低垂着头,稍长的黑卷发挡住眉眼,只能看见高挺的鼻梁以及优越的脸型。
鼻尖飘来似有若无的血腥味,鸦隐摩挲了一下指腹,让微微汗湿的指腹变得干燥。
“隐哥。”
一个黑衣小弟从二楼下来对他示意了一下。
鸦隐对他点点头,放下手里的酒杯,指了下对面殷切盯着他的男人,转身提上放在手边的黑箱子上二楼。
男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鸦隐高挑身影刚消失在二楼,脑袋上就受到一道重击。
是枪托。
周围的人早已见怪不怪,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理会这个被群殴的可怜男人。
kiri是东南亚最大的毒品贩卖商,他很早就与马里亚纳海沟也就是暗网最大的交易网站合作,近年来势力以可怕的速度增长。
二楼很安静,走廊上空无一人,两边是一个个关着门的包厢,比一楼混乱的场景看起来安全很多。
不过但凡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有资格在这定包间的人,才是真正的毒瘤中的毒瘤,千万不能招惹的大人物。
鸦隐敲了三下门,安静在门口等待。
门从里面被拉开。
“隐哥。”
开门的马仔看见是他,放下警惕,微微侧开身体,给他让开位置。
门缝才稍微拉开一点,就溢出一股刺鼻的尿骚味。
鸦隐垂眸面不改色的走进去,余光看见脚边躺着一个微微抽搐的瘦小男人。面色涨红,青筋暴起,眼泪鼻涕流了满脸,一副□□的快活表情,□□一片濡湿,味道从哪里来的显而易见。
一看就是用来试新药的小白鼠。
包间里面气氛看似融洽,但是两波人却站得泾渭分明,腰间的露出的枪也表明了某种共同的态度。
相信只要谁敢有异动,下一秒就会变成人形马蜂窝。
kiri其实很年轻,才三十多岁,光看外表的话就像一个温柔风趣的英国绅士,完全想不到他的英俊的皮囊下其实是一个血腥残暴的毒贩。
不过转念一想,俗话说会咬人的狗不叫,是这么个道理。
鸦隐垂着冷白的眼皮,把手中的皮箱放到桌子中间,利落打开让对方来验货。
他有意低调,对面的人却不打算让他如意。
“你叫什么名字?”
大腹便便的缅甸佬目光不老实的上下打量着鸦隐,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问道,眼中满是男人都懂的肮脏欲望。
他是kiri的老合作对象了,也算是缅甸混黑的头部人物,自然比别的人在kiri面前有持无恐一些。
刚刚鸦隐一进来他就注意到了,在包厢一群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人的对比下,更加显眼。
一个万里挑一的美人,样貌,身段,就连冷淡的神情都很合他的胃口,光是想想都知道在床上会有多么带劲,唯一可惜的一点就是是个男的。
不过男的也有优点,比女的耐草。
鸦隐垂下的眼睛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冷意,面上不动身色的对他微微一躬,保持恭顺的姿态。
“大佬叫我隐仔就是。”
“隐仔跟kiri哥几时了?”
鸦隐余光看了眼保持笑容不发一言的kiri。
kiri是个万分恶劣的人,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践踏别人的自尊心,然后享受旁人涕泗横流的祈求。
此时此刻,他眼中闪烁着兴致勃勃的光芒,估计正等着鸦隐最后为了不委身于这个恶心的老男人,难堪的来寻求他的庇护。
“四年。”鸦隐收回目光,低声道。
他声音清越,如泉水流动,此时刻意放低自己的姿态,压着嗓子,让人忽略他高挑身型,像只柔顺听话的小宠物,更添一分惹人怜爱的风情。
kiri的左膀右臂在他面前伏低做小,让缅甸佬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笑得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都露了出来,让人看得想吐。
他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伸出肥壮的手就想把鸦隐拉到自己身边。
青年挺拔的立在那里,不躲不避,像一尊玉做的无暇雕像,不过马上就要跌入泥泞。
“kiri哥……”
站在kiri身后的健硕男人忍不住开口想说些什么,刚开口,就被kiri一个眼神逼退。
无奈他只能强行忍耐着焦急继续看那死胖子对鸦隐上下其手,气得将指骨捏得咔咔作响。
他和鸦隐算得上是kiri的左膀右臂,两人私下里交情也很不错,自然不能冷眼看他受辱。
但他跟了kiri这么久,也知道这个可怕男人的脾气,继续求情,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许是见kiri没有任何反应,男人动作越发过分,他注意到青年的纤长眼睫颤抖,花瓣般红润的唇轻轻抿起,一副不堪受辱却不得不顺从的神态。
kiri神情莫测,眼神逐渐晦暗,撑着下巴一错不错的盯着。
那缅甸佬看得心热,被这模样勾得不行,恨不得现在就地撕了衣服狠狠教训他!
他向下摸去,眼见马上就要摸上那一处挺翘的地方。
“砰”
一声枪响。
缅甸佬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自己手腕上喷血的血洞,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剧烈的疼痛。
“啊啊啊!!!我的手!!”
两边的马仔回过神来纷纷紧张的掏出枪对准对方,气氛顿时万分凝重。
那胖子疼得满脸虚汗,抖着嘴唇看向刚刚开枪的人:“kiri哥什么意思?”
kiri还保持着举枪的姿势,没有回答他,只是将枪口转移,对准了好似有些懵然的鸦隐。
“滚过来。”
kiri面无表情,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开枪,为什么现在又把枪口对准自己人。
不过这模样活像个抓到老婆出轨的绿王八丈夫。
青年慢慢走近,在kiri半米外停下。
刚刚使用过而带着些温度的枪管抵着喉头,kiri慢慢打量起鸦隐,从下往上,仔仔细细,好像第一天才认识他似的。
那目光如有实质,仿佛审视着什么,快要把人看穿。
鸦隐心下一凛,他暗想kiri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刚才的举动是不是在试探。
面上却是沉默的和kiri锐利的眼神对视,一派坦然模样。
青年是个混血,对亚洲人来说白到有些夸张的皮肤,纯黑微卷的头发和璀璨的湖蓝色眼珠可以清楚的证明这一切。他很好的结合了白种人深邃的五官和亚洲人柔美的线条,多一分浓,少一分淡,既有英气,又不失漂亮,正好是最让人惊艳的模样,甚至可以说是耀眼夺目的。
没有任何人会否认,就算是真有精灵或者妖怪这种传说中的物种,也不会超过了。
偏他表情总是淡淡的,懒懒的,像是山间一只抓不住的白鹤,或是湖边黎明时的水烟,更让人抓人挠肝的痒,想要打破他沉静的表情,狠狠的蹂.躏他。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眼尾的皮肤比别的地方薄一点,情绪稍稍上来或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擦过,就会泛出艳丽的薄红。
一副欠c的长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道过去都久,kiri突然笑了一下,不过眼中并无半点笑意,评价道。
“确实是长得不错,难怪让我们笙哥都情不自禁。”
他放下举着的手枪,略过鸦隐,走向疼得一直抽气的缅甸佬。
鸦隐低下头,抬起手摸了摸被枪抵得有些难受的脖子,不自觉吞咽了一下。
他还以为kiri真的会一枪毙了他。
kiri一动作,笙哥的小弟们立刻紧张的将手枪对准这个可怕的男人。
kiri却好似忘记了刚刚是自己一枪打穿了缅甸佬的手,无视了一圈对准他的枪口,亲自上前将笙哥从地上扶起来。
“抱歉啊笙哥,年龄大了,不小心手滑,笙哥见谅。”
kiri表情又变得和善,睁着眼睛胡说八道,却没人敢唱反调。
如此阴晴不定,越发让人觉得他精神状态不正常。
“为了表示歉意,这批货,每公斤收你原来百分之六十的价……笙哥觉得呢?”
缅甸佬看着面前这个笑容仿佛刻在脸上的男人,想到自己的手,最终还是顺着台阶下点点头。
……
等缅甸的人都走光后,kiri把剩下的人也遣散,只留鸦隐在房间里。
kiri率先走到沙发上坐下,端起面前的红酒抿了一口,没有看他。
“过来跪下。”
kiri的声音泛着奇怪沙哑。
鸦隐闻言,手虚虚握了下拳,如果刚刚还是觉得两分不对劲,现在却是十成十的不对劲。
一定,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他停顿了一下,还是走到kiri身边,跪了下去,索性这里的地上为了奢华的设计都铺了厚厚的一层羊绒毯,跪久了也不会不舒服。
刚将膝盖放下,面上就一凉,被kiri迎面泼了一头红酒。
“……”
冰凉的红酒顺着发丝,脖颈流下,打湿衣服,他没有抬手擦拭,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kiri靠在沙发上,点燃一支香烟,默默吞吐着。
气氛安静得有些怪异,偌大的包间里只有呼吸声。
鸦隐绷着脊背,长期危险的生活让他有着几乎如野兽般的直觉,他感觉到,接下来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事实上,如果此刻他抬头的话,他就会发现,kiri的目光隔着烟雾,一直落在他身上。面上的神情万分扭曲,似暴怒,似怨怼,似兴奋,还算英俊的脸变得异常可怖。
婊子。
这个臭婊子。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一台电脑,而那里面的东西,不是别的,就是面前这个婊子是卧底的证据。
他当然应该愤怒,他应该立刻让人把他绑起来他,然后狠狠地折磨,套出更多的卧底情报出来,像以前很多次那样。
不一样的是,鸦隐是他身边藏得最久,隐藏得最深,也是爬得最高的那个。
如果不是从刚抓到的线人那里找到了还没来得及清理的东西,他恐怕还继续被鸦隐欺骗着。
头发被一次大手猛的扯起,用了很大的力气,鸦隐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惊到,下意识皱了皱眉,顺着力道抬头,和kiri泛着红血丝的眼睛对上。
肩膀一阵尖锐灼烧感传来,是烟头。
“知不知道你犯了什么错?”kiri轻声问道。
心脏因为外界的压力而砰砰砰的狂跳,危险雷达狂响,鸦隐缓缓摇了摇头,如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无辜。
还装呢?
kiri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神经质的深呼吸几下。
一阵巨力拉扯,kiri扯着他的头发将人拖到房间中央,抽出他别着的枪丢到角落,转身拿来一根结实的高尔夫球杆。
穿着高级手工定制皮鞋的脚重重踩到柔韧的后腰上,将他重新压回地上,制止了他想要爬起来的动作。
kiri挥动球杆比划了几下。
“真是可惜了这双长腿,不过以后也不需要了,你说是吧,海鸥。”男人装模作样的可惜道。
听到这个代号,鸦隐瞳孔一缩。
他暴露了。
高高举起的球杆还来不及落下,脚下的人一个技巧性的翻身,挣脱了出来。
kiri因为重心不稳踉跄几步,再抬头的时候青年已经站好。
鸦隐心里清楚的明白,他现在的情况是十死无生,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里。
既然如此,反正横竖一个死,不如带走kiri这个东南亚最大毒瘤,也算是死得有价值。
来不及想太多,抱着必死的决心后,思维反而更加清晰,鸦隐眼神一厉,一脚踢掉kiri手里的球杆。
……
猛吸一口气醒来,鸦隐气息不稳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尖锐疼痛缓缓褪去,原来破了一个血洞的地方,现在却光洁如初。
反复确定了几遍之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抬头打量着四周环境。
还记得当时他好不容易把kiri掐死后,自己也因心脏中枪而濒临死亡。
临死之前,有个自称系统的东西说可以复活他,并且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前提是去别的世界完成解密任务。
他想也不想的答应了,既然能活着,谁想死呢?
而且他还有很多珍贵的情报没有递出去。
无论如何,也要活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