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潼》是君崽吖

160、林贺五（番六）

　　奢华庄重带有浓浓中世纪风格的古堡里，一场晚宴正在进行。

　　这是本地黑/道元首Erick专为集团二把手举行的送别宴。

　　林曦是宴会上唯一的主角。

　　二把手的送别宴，来参加的集团成员自然是不少的。

　　蜿蜒而上的十字楼梯上，林曦着一身黑色西装，白色衬衫的最上端扣子解开，靠在金色栏杆上，右手托举着一杯红酒，神情淡漠地睥睨着下面的一切，眼无波澜。

　　她的一头黑长秀发披在了脑后，额前留着几绺碎发，五官是不亚于本地人的立体，冷漠的气息，富有攻击性的锋利线条，独处，再加上古堡偏黑暗的气氛烘托，让她看起来危险又孤高，却又同时散发着难以令人忽视的致命吸引和魅力。

　　她的风采，倒显得她才是这座城堡的主人。

　　在底下遥望着上面这人，Erick的眸光暗了暗，深邃的眼眸里觊觎和遗憾转瞬即逝。

　　遥遥举杯，Erick淡笑着喝完了酒杯里的酒。

　　看到他的举动，林曦面无表情地举杯回应，象征性浅啜了一口。

　　醇香红酒顺着她吞咽的动作入喉，林曦上下滚动的喉结是那般明显和性感。

　　懒懒抬腕，林曦瞥了一眼时间，思忖几秒，转身离开了围栏边。

　　十字楼梯上一个高贵的身影缓缓下楼。

　　但凡她走过，周围的人都会停下来向她低头表示敬意。

　　林曦十分习惯这样的万众瞩目和备受尊崇。

　　Erick知道她是来找自己的，便侧过身子等她过来。

　　走至Erick身边，林曦停下来，目光微偏:“我走了，不用送。合作愉快。”

　　话落，她无甚表情不疾不徐地离开了这座城堡，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Erick依言没有送她，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深沉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们的合作，至此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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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夜空一架晚航穿梭在厚厚云层中，机上唯一的乘客坐在豪华客舱里，手执平板，看到屏幕里此起彼伏的爆炸，冷意十足的脸上缓缓勾起了一丝称得上冷血和轻蔑的笑。

　　登入系统查看了一番自己现在的背景资料，林曦满意地把平板扔到了一边。

　　她早跟Erick说过了啊，她要干干净净的回国……

　　她在X国的一切，都必须抹去。

　　施施然起身，女人的嘴角噙着一抹冷傲的笑，向着休息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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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还没落地，但来接机的人心情早已百转千回。既期待，又惶恐不安。

　　侯在vip通道里，贺予笙背抵墙壁，垂着头，眉眼深沉。

　　胸中升起的无力感使贺予笙深感疲惫。

　　她的所有谎言都漏洞百出。

　　而且欺骗所有人的行为让她的良心一直都备受谴责和煎熬。

　　想着想着，贺予笙又走起了神。

　　又过去一会儿，VIP通道里有脚步声响起，可思绪驳杂的贺予笙并没能注意到。

　　直到感觉到面前似乎站了个人，贺予笙才如惊醒一般抬头。

　　“等很久了吗？”林曦深邃的目光就这样平静地看着她。

　　她的平和安抚了贺予笙躁闷不安的内心，贺予笙的心境逐渐也归于平静。

　　贺予笙圈住了林曦的腰身，埋首在她的肩头，声音透着依赖和思念:“林曦，我好想你。”

　　林曦已经习惯了贺予笙的拥抱，她只愣了愣，嗓音略微低沉:“不是只分开了一个月吗？”回抱住贺予笙，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些许自己都不察的温柔。

　　她其实首先落地的不是滨海，而是海市。

　　可是才下飞机，连机场都没出，她便改了主意，折去了滨海市。

　　相比滨海市，海市给了她更强烈的熟悉感，也许那里能让她知道她所有和这个人告诉自己的所不符的过去。

　　可她还是选择了来滨海，而且还告诉了贺予笙自己回国的消息。

　　既已回国，回想起过去应该也只是早晚而已。林曦承认，她有那么些许的不想拆穿贺予笙的谎言。

　　她想给她们两个更多的时间。

　　贺予笙反问她:“你这一个月没有想我吗？”

　　林曦默了默，失笑:“有想你。”

　　听到这句话，贺老师在林曦的肩上露出了欣喜又满意的笑，还颇有些不好意思。

　　放开林曦，贺予笙打量她几眼，疑惑问道:“你没有带东西回来吗？”

　　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人儿，林曦的目光闪了闪，“我把行李托运了，应该在下午到。”顿了顿，她嘴角微微上扬:“初回国没有工作，可能要靠贺影后养我一阵子了。”

　　贺予笙笑容盈面，伸手捧住林曦的脸:“你找到工作了我也可以养你呀~”虽然知道这人不可能真靠自己养着，但听见林曦这么说，贺予笙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尤其这人以前还那么拽。

　　回去的路上是贺予笙开的车，因为林曦对国内的一切都还不太熟悉，尽管她对于这个国家的种种规则都有些大致的印象和了解。

　　她们的新住所在一个高档住宅区，大平层，位置很好。

　　进了屋，林曦默不作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房子。

　　装修风格大气低奢又不失简约，整体色调偏冷色系，以黑白灰为主，是林曦比较能接受的。但看着却不太像是贺予笙喜欢的风格。

　　这套房子，自贺予笙找到林文曦以后就买下了。是为了她特意在滨海市买的。装修也是按照她可能喜欢的风格来装修的。

　　在林曦回国以前，贺予笙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月。

　　低头看一眼脚上的灰色棉拖鞋，林曦的嘴角有了细微的弧度，虽然她也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而开心。

　　“林曦，卧房在那边，你要是累了就进去睡会儿，我去做饭，等会儿叫你~”走到客厅中间，贺予笙把包包放下，一转身笑容明媚动人。

　　林曦把外套脱下来，里面只着了一件黑色的针织毛衣，她把袖子往上挽了挽，“我不累，一起做饭吧，这样快些。”

　　贺予笙见她似真的不累，也就没有坚持:“好吧，那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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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林曦一个人出去办了点事，回来的时候贺予笙还在卧室午休。

　　倚在卧室的门边，林曦双手环胸沉默地看着床上即便睡着也仿佛被心事困扰的女人。

　　就这样沉默地看了许久，林曦无声上前。右手伸出，林曦似乎想要轻触贺予笙那微微蹙起的双眉。可手伸至一半，林曦不由得停住了。

　　几分钟后，她淡淡地收回了自己的右手。

　　伸手捏了捏眉心，林曦似乎是妥协了一般轻叹了口气。

　　她的身份，貌似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出去一趟，她几乎收获全无。不若她也不会回来得这么快了。

　　对于贺予笙，林曦的感情着实复杂。

　　俯下身为贺予笙提了提被子，又把空调温度打高了些，林曦轻手轻脚出了卧室。

　　＊＊＊
　　一个月过去，林曦已经完全适应了国内的生活，也对滨海市有了些了解。

　　她经营的书咖生意也日渐好起来。

　　谁能想到，曾经的黑/道集团二把手，舍弃一切回国以后，会待在一个二线城市经营着一家普普通通的书咖？

　　国内影视圈最耀眼的存在，国民知名度最高的女影星，堂堂贺影后，为了女朋友，竟也心甘情愿来到一个二线城市生活，并且还为了女朋友推掉了很多自己现在本就不多的工作。

　　贺予笙可以说是一颗心都扑在了林曦的身上。

　　林曦一开始也意外过，但她后来还是尊重了她的选择。而且她也不太想因为贺予笙而曝光在公众的视野里。

　　对于贺予笙现在清闲自在的工作状态，林曦有替贺予笙的粉丝们遗憾过，但也不得不感慨贺予笙早年的努力和成就让她现在确实有任性的资本。

　　书咖开在了大学附近，自开业以后店里的人流量每天都在涨。店里的面积有一百多平米，有上下两层，林曦雇了两个固定员工和附近大学的三个兼职的学生，两个女生一个男生，他们没课的时候就会过来帮忙。

　　身为老板，林曦每天都会过来。

　　但她一般都只是坐在书咖的角落里看书，生意全然交给了店里的员工。

　　偶尔员工们看到她专注地坐在角落里看书，手旁放一杯凉白开，都会有种书咖是店长为自己而开的错觉。

　　今天林曦照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一本摊开的书，手旁一杯凉白开，双臂放在桌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垂眸看着面前的书，眼神却没有聚焦。

　　她所在的位置在一楼的角落里，应该是故意设计的，她的固定座位前有一盆较高较为繁茂的绿植，几乎可以挡住她整个人。但她的视线却不会受阻，只需一眼，她便可以看到店里的大致情况。

　　日暮时分，外面霞云片片，落日洒下最后的余晖，映照了一整片天空。

　　坐在落地窗旁的林曦沐浴在这片余晖当中，身上的淡漠被化去几分，整个人看上去多了些少见的柔和。

　　偏了偏头，林曦看向了落地式的玻璃窗外。

　　店里已经没有多少客人，林曦也不知道这个下午自己坐在这里发了多久的呆，又想了多少事情。

　　而这一切，都源于她上午无意中从结伴来到店里的两个附近女学生谈论的内容里听到了一个名字。

　　不过一个名字，在听到的那一刻，却瞬间让她愣在了位置上。之后她更是去查了那个人的资料。也因此，她又知道了另一个人。

　　眸光微动，林曦无声地轻叹了口气。收回视线，她把书合上，起身离开了独属于自己的一隅。

　　“今天可以早点打烊，我后面几天不会来店里。”走到服务台，林曦对着店里来兼职的员工吩咐了这么一句，然后便出了书咖。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她已经对自己的来历有了初步的猜测。她需要时间去证实自己的想法，并且了解到更多。

　　现在唯一能让她犹豫的，只有贺予笙。

　　可她还是想去探寻被自己遗忘的过去。

　　她这一走，后面几天都确实未曾再来过。而贺予笙也几日都未能联系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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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一片漆黑，仅有微弱的月光照射进来，隐约中可以看见客厅里物件的棱边，却看得并不真切。夜视能力弱些的，可能入目什么都看不到。

　　沙发上屈膝抱坐的女人一直没有抬起过头来，浓密秀发随意地披散着，沉默又透着孤寂和落寞。

　　贺予笙的眼里早没了光亮，只余一片黯淡。细看，还能看出她微红的眼眶和倔强迟迟不肯落下的泪水。

　　机械地拿起手机，贺予笙再一次打给了那个五天前便消失不见并且一直都没能联系上的人。

　　耳旁的铃声一遍遍循环，终于，贺予笙再一次挂断了无人接听的电话。

　　泪水不受控制涌出，贺予笙埋首在自己膝间，压抑的哽咽声逐渐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并不断放大。

　　偌大客厅里，回荡着的全是她令人心疼的哭声。这是贺予笙人生中第二次哭得如此绝望和无助。

　　而第一次，是在她得知林文曦死讯的那天。

　　那人的电话打得通，那边的人却从来没有接过哪怕一次，态度已经表明的十分清楚。

　　贺予笙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会失去她，也没料到林文曦会如此的绝情。或许她现在已经对她厌恶至极。

　　贺予笙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攥住，而牢牢控制住她心的人正无情冷漠地带给她极致的痛意。

　　用力抓紧自己的手臂，贺予笙的衣袖被她抓到变形，极尽哽咽的人逐渐止了哭泣，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沉默了许久。

　　再度抬眸，贺予笙哭红的双眼里有着深深的不甘，还有一直藏在心底的偏执，犹如最后的孤注一掷。

　　她的双眸平静深沉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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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月，国民影星贺予笙即将结婚的消息不胫而走，消息一出，便引起了大众的关注和讨论。一开始粉丝和许多路人是不信的，但随着这一谣言的热度越来越高，却始终未能得到贺予笙本人或者工作室的公开辟谣，渐渐的，大家开始意识到这个消息也许并非谣传。

　　因为贺予笙从来都不需要靠炒作来维持自己的人气。

　　她能引起大众关注和讨论的，永远只有她的作品和为人。

　　好巧不巧，近来贺家又被爆出和同市的俞家走动较多，两家频繁的走动仿佛也成为了贺予笙即将结婚这一消息的佐证。

　　贺家是艺术世家，又有政界背景，而俞家在海市商圈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两家若是联姻，倒也般配。

　　大家对贺予笙的结婚对象有了猜测，可贺予笙却一直没有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公开发表过只言片语。

　　就在大家都以为俞贺两家打得火热的时候，贺予笙本人却不在海市，而是在滨海。

　　她每天都会去一家固定的书咖，未开始营业之前就去，打烊才走，固执地等着一个人。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近半个月。

　　这日贺予笙又如往常一般等到了书咖打烊，坐在那个人常坐的位置上，安静地望着外面略显昏暗的道路。

　　低头看一眼时间，她知道自己该走了。毕竟店里的员工也是要下班回家的，更何况今天值班的还是一个女学生。

　　人家已经在打烊之后又陪着她多待了十分钟。

　　门锁早已落下，贺予笙一个人站在店外，微垂着头，看着地面。这条街道上只有她一个人，形单影只的，看着格外清寥。

　　路灯间间隔较远，灯光又不太明亮，贺予笙一个人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傻站着，还摘下了口罩，其实是不太安全的。

　　“……”略为疲惫和心酸地叹了口气，贺予笙把包包挎好，准备离开了。

　　只是才一抬头，她便愣在了原地。

　　她日日来等候的人，此时终于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就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简单的黑T黑裤，神色寡淡，单手插着兜，高挺的鼻梁上深邃略显冷漠的眼眸目光悠长。

　　她的眸光过于幽深，一时间，贺予笙不确定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到底是林文曦还是林曦。

　　她们看着彼此，谁都没有主动开口。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从兜里摸出手机，林文曦点开通话界面，神情冷淡，眉眼间却有着几分以前才看得到的冷傲，兀自说着:“五天，上百个电话，后面的几十天，却没有一个。我还以为你放弃了。”

　　“贺予笙，你比我想得执着。”她的嗓音低沉。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这么多未接电话，林文曦的目光十分晦暗。没人看得透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听到这里，贺予笙轻轻勾了勾唇角，直视着她深邃的双眼:“如果不执着，我们之间哪里还有异国的重逢？我现在又怎么能重新看到你？”

　　微垂下头，棒球帽遮住了林文曦的神情，她把手机放回裤兜里，再抬头，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贺予笙，似随意一问:“要结婚了？”

　　贺予笙紧了紧肩上的黑色皮包，目光平静:“对。”

　　她确实要结婚了。

　　她的年纪摆在那里，家里人早就在催婚了。前几年父母知道她困在林文曦离世的悲痛里走不出来，体谅她，没有给过她压力，也对她撇下工作辗转各国“寻人”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后来听闻她在国外和一个没有固定工作的女人同居了，回国以后两个人又在滨海市生活在了一起，住在她新买的房子里，遂改了之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一家人开始轮流劝导她，劝她不要迷了心智，错把余生浪费在一个来历不明的替身身上。

　　他们认为，有些痛几年过去应该要走出来了。而且贺家身为艺术世家，家风其实是有的。女儿的行为过于荒谬，作为父母，自然该站出来及时劝导。

　　况且贺予笙还是贺家独女。

　　程家二老年事渐高，也希望能看到外孙女成家的那一天。

　　一月前程老爷子突发顽疾进了医院，贺予笙连忙去平城探望，只是这一去，她也对家人做出了自己最后的妥协。

　　所以她即将结婚的消息确实不是谣传。

　　贺予笙的回答让林文曦微不可查地一顿，她微眯了眼，走上前，浑身气势陡然流露:“可你还没跟我商量过。”

　　她的冷厉和压迫让贺予笙不由自主产生了紧张，她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抬头深深地看着眼前逼近的人:“我结婚为什么要和你商量？你不辞而别的时候有和我商量过吗？”她尽量让自己不在这人面前落了下风。

　　凝视着眼前这双黑白分明情感浓烈的眼睛，林文曦不仅看到了倔强，还看到了掩饰在倔强之后的委屈、悲伤和怨怼。

　　林文曦抿紧了唇，人生中第一次破天荒地主动道了歉:“不辞而别是我的错，不接你电话也是我的错，但我们还没有分手，你不许和俞家联姻！”

　　她的态度十分鲜明，也很强硬，那就是不许贺予笙和别人结婚。

　　贺予笙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会听到这人亲口跟她道歉，而且还十分强硬霸道的不许她和别人结婚。

　　她愣在了原地，眼里突然有泪光闪烁。

　　“不联姻，你娶我吗？我等不起了。”依旧倔强的声音在后半句里溢满了悲伤和苦涩，还带上了不甚明显的哭腔。

　　林文曦深深凝视着她的双眼，心里无法抑制地升起了对眼前人的心疼和怜惜，片刻后启唇:“如果这辈子一定要和一个人在一起，如果这个人是你，我想我可以接受。”说这话时，她的眼神无比的专注和认真。

　　贺予笙瞳孔微颤，几秒后问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不应该对我厌恶至极吗？”

　　林文曦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又往前走了一步，只道:“你给了我新的选择和以前从未想过的生活的可能。贺予笙，你改变了我。”

　　蓦然伸手搂住贺予笙纤细的腰肢，林文曦把她桎梏在自己的怀里，微垂眼眸看着她，无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和失措，眸光深沉，认真问她:“你真的愿意放弃和俞氏总裁的联姻而和一个小书咖老板结婚吗？”

　　她的身体早就习惯了这人的靠近，甚至一直都渴望这样的靠近。身体快于反应，贺予笙的惊慌只有那么一刹。但听见她的话，贺予笙眼里浮现出诧异:“你不是……？”不是已经恢复了记忆了吗？这人为什么会这样问她？

　　林文曦明白贺予笙想问她什么，她微弯了唇角，眼里带着释怀:“我是林曦，是你女朋友。”

　　两个身份之间，她还是选择了当贺予笙的女朋友，那个孤儿林曦。

　　而不是，林家的二小姐。

　　萌萌已经执掌林家几年，一个几年前就已经牺牲了的人，不应该再次出现了。

　　而且过去的那个她，已经死在了那次任务当中。既得新生，便不该再留恋过去。摆脱过往，对她也是一种解脱和新的尝试。

　　她其实早就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她了。

　　以前她坚定的舍弃了爱情，现在她想试着去拥有。

　　所以她回到了滨海市，来见了贺予笙。

　　贺予笙的眼眶微微泛起了红，她回抱住眼前的人，两个人在路灯下拥抱，贺予笙的声音带着哽咽:“林曦，谢谢你没有让我输……”

　　这场婚姻豪赌，她赢了。

　　林曦微勾唇角，在心里默默回道:
　　“也谢谢你让我成为了你从始至终未曾变过的选择，谢谢你带给我的所有改变。”

　　彻底卸下过去的身份，林曦的目光染上独属于贺予笙的温柔，她的眼神柔而亮。

　　拥吻的时候，林曦尝到了咸咸的味道，那是贺予笙的眼泪。

　　也因此，她的动作变得更加轻柔和珍惜。

　　这是她第一次吻一个人。

　　昏黄路灯下，两颗心终于紧紧靠在了一起。她们交付了彼此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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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林曦和贺予笙低调结婚了。

　　一年后，她们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

　　孩子随贺姓，叫贺馨音。

　　林曦彻底忘掉了过去，远离了从前的是是非非。

　　现在的她，平凡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