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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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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子很快排完，只剩下徐一文和王昊燃还没选座位，依旧站在教室门口。
“你俩差不多行了。”周老师出言，“赶紧选，大家还得去上信息课。”
两人抬眸，教室里还剩下两个空余的位置。
刘威旁边以及体委张阳阳旁边。
徐一文先一步有了动作，走到座位靠前排的张阳阳身边坐下了。
刘威恨不得马上一头撞死，他坐在倒数第二排，隔着一堆人和王昊燃四目相对。
他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抗拒。
后桌周华嘲笑的声音传来∶“我说什么来着？”
刘威∶……
“你们信息课是不是准备去操场打球。”言栩一边取信息技术书，一边问身边的人。
信息课不是很重要，老师也不会点名，唐维煜四人很少去上。
“怎么？班长要一起？”唐维煜很快已经接受了和班长坐一起的事实，现在又恢复了平常吊儿郎当的样子。
“不是。”言栩翻出了书，“你的腰伤……”
“班长还挺关心煜哥的嘛！”周华和刘威已经走到面前。
“班长，能不能求你个事……”刘威一脸为难的样子，言栩倒觉得新鲜。
“去上信息课，我能考虑考虑。”说完，言栩看向自己的同桌，“你也得去才行。”
“去去去，我们当然去。”陈西林说，“正好中午有点中暑了，唐sir咱别去打球了。”
“行吧。”
刘威为了方便和言栩讨论换同桌的事情，刻意坐在了言栩旁边，言栩另一边照常坐着曾凡。
“班长，我想换个同桌……”
“为什么？”
“我和王昊燃互看不顺眼你又不是不知道，坐一起不得天天吵架，我求你了班长，只要不坐他旁边，我坐哪都行！”
下午，刘威和王昊燃分别坐在了讲台两侧。
刘威∶……
“小同桌，让让，我进去。”陈西林和唐维煜刚从外面回来，对座位上的曾凡说。
曾凡忙站起身，陈西林顺利回了座位。
“班长呢？”
“去办公室了。”曾凡回答了唐维煜的问题，捏紧手里的保温杯。
“煜哥，我现在是真的怕了。”刘威转头和唐维煜聊起了天。
“谁叫你非要调座位。”
“你都不维护我？”刘威欲哭无泪。
“特殊位置特殊待遇，珍惜吧少年。”
刘威无言以对，转移话题，“阿莫？你怎么回事？”
陈西林趴在桌上，没抬头，闷声道，“困了。”
话音刚落，他感觉身边有人戳了戳自己，这才不得不抬起头，看向曾凡。
曾凡小心翼翼递出手里的保温杯，“酸梅汤，喝了会好受点。”
陈西林没接，就那样静静看着曾凡。
“我……我只是听你说中暑了，才……”
“你不用这样。”陈西林说了句除了两人，谁都听不懂的话，“我不会讨厌你。”
曾凡被这句话定住了，手里的保温杯突然有些烫手。
“干嘛呢？”言栩的出现像是救命稻草，“刘老师叫你。”
刘老师是六班的英语老师，曾凡是英语课代表。
“知道了班长……”曾凡随手将保温杯放在桌上，急忙起身出了教室。
“那什么，刚刚去小卖部看到，顺手帮你买了一瓶。”言栩刚坐下，唐维煜就开口，将手里的拉罐青梅绿茶递了过来。
言栩很喜欢喝这个，没有拒绝，淡声说了句谢谢。
“班长，救救我，我坐这上课都不敢睡觉了！”讲台旁边的刘威很是伤心。
“要么坐这，要么和王昊燃一起搬回去。”
“班长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什么这样那样的。”唐维煜说，“你自己要找班长帮忙，帮你调了位子你还挑？”
刘威敢怒不敢言。
“安静，上课了没听见？”英语刘老师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身后的曾凡拿着她的教案和包。
“这次月考，我们班平均分又是倒数，一个劳动节假期玩的不是一般的开心吧？”
班上静悄悄的，没人吱声。
“这次英语第一名，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不是言栩，也不是曾凡，所以刚刚我找两人谈了话，陈西林，英语满分你有什么要对大家说的？”
全班哗然。
陈西林缓慢起身∶“我应该说什么？”
“说说你之前为什么不好好考？”
“不想。”
……
“你下课来我办公室。”
唐维煜挑了挑眉，转头看陈西林，表情是一副被出卖了的样子。
陈西林差点被逗笑。
“可以啊阿莫，太有实力了。”刘威比考了满分的陈西林还激动。
“行了你。”唐维煜不耐烦道，“赶紧上车吧。”
周六下午，是放周末的日子，校门外比往常热闹的多。
送走周华和刘威，唐维煜和陈西林上了同一辆车。
“怎么？你故意让曾凡难堪？”唐维煜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没有，我说过的，他妈的事和他无关。”
“那你就是想让他妈妈难堪？”
“就不能是我装不下去了？”陈西林之前在国外呆了段时间，在那之前上了不少培训班，所以高中英语对他来说都是小儿科。
“那还真不太可能。”
唐维煜没再追问，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对方心里想的什么，彼此最清楚不过。
周末不会放太久，周日晚上还得回学校上晚自习，言栩直接选择了留校，出乎意料的是，曾凡也没回家。
“怎么闷闷不乐的？”
两人待在言栩的宿舍，天气炎热，桌上的小风扇吱呀吱呀转个不停，吹起两个少年额前的碎发。
“这么明显吗？”曾凡叹了口气。
“是因为英语成绩？”言栩不会安慰人，不过知道了对方的情绪，他说话都轻柔了不少。
“班长，我还没和你说过吧。”
“什么？”
“我和陈西林，是重组家庭的两个孩子，我应该叫他一声哥。”
言栩顿了顿，他想过两人私下有关系，却没想到是这样。
“言栩你知道吗？如果不是陈叔，我和我妈这辈子就毁了……我妈说，我们这辈子都欠陈家的。”
言栩眼眸微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不是有讨好型人格，我只是……只是下意识的对陈西林好。我和我妈突然闯进他家，扰乱了他原本的生活，陈叔也总拿我和他做比较，总说他不如我。”
“所以你很愧疚？”
“我……愧疚？”曾凡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愧疚，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没关系，我理解你，我相信陈西林也会理解你。”
上一世毕业后，言栩没再见过陈西林，只在唐维煜口中听到了过一些关于他的事，但言栩很清楚，陈西林是个好人。
周日晚上，晚自习已经上了半小时，言栩旁边的座位依旧空着。
言栩终于还是没忍住，转头看向陈西林∶“你知道唐维煜去哪了吗？”
陈西林抬头，似乎刚睡醒，“唐sir？下午我去他家找他他就不在。”
言栩顿了顿。
半晌，还是踏进了办公室。
“什么？！”周老师脸上满是怒意，“唐维煜现在还没来？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说不定又在哪鬼混呢，周老师你也真惨，遇到这么个混学生。”隔壁班班主任王老师看热闹不嫌事大。
“王老师这话就不对了。”言栩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反驳的话脱口而出，“您不了解他，他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王老师有些尴尬，“嗐，随便说说，我不也是听说他那些光荣事迹才这么说的嘛。”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言栩没放过王老师，“王老师，说话慎重啊。”
周老师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先找到他，我给他家里打电话问问，你要是没事去宿舍找找。”
“好。”言栩转头离开了办公室。
但他没去宿舍，而是去了学校天台，记忆力，唐维煜说过，高中时经常一个人在那，一坐就是一下午。
天台上很宽阔，进门旁边堆着杂物，言栩推开破旧的掉皮的铁门，闹出不小动静，惊走了天台边上几只鸟。
“唐维煜？”言栩轻声喊道，转头打量四周，慢慢绕过墙角，果然看到了唐维煜。
“怎么找到这的？”唐维煜嗓子有些哑，手边还胡乱倒着几瓶喝光的拉罐。
言栩不着声色绕过这个话题，在唐维煜身边坐了下来。
言栩穿着规矩的校服校裤，身形单薄，仿佛一推就倒。
“干嘛？牺牲自己自习的时间陪我在这坐这？”
“没事啊，正好算题算得头晕。”言栩顿了顿，“还有吗？”
“什么？”唐维煜微微眯眼。
“酒。”言栩看了看地上的易拉罐。
唐维煜嗤笑，“小朋友别喝酒。”
言栩看向身边的人，唐维煜穿着一身黑，戴了顶鸭舌帽，将眼睛笼罩在黑暗里，只能看到一点鼻尖和有些干的唇以及清晰的下颌线。
“这上面……确实不错。”言栩说着，看向前方，“有一种俯瞰众生的感觉。”
“班长，你劳动节是不是撞坏了脑子？”唐维煜终于问出了困惑他已久的问题，“忽然对我这么好，到底想干嘛？”
“对你好，只是因为你以后对我更好。”言栩笑了笑，“我说了，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我不缺朋友。”唐维煜冷冷说。
“我缺。”言栩忽然转头看他，眼里似乎映着光，认真又严肃，“唐维煜，我很缺你这个朋友。”
空气仿佛突然静止了，唐维煜盯着不久前还处处针对他的少年，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眼前的人生的好看，精致又不显女气，此时就像是一幅画。
“那看你表现？”唐维煜故意逗他，“想做我朋友可没那么简单。”
“交个朋友跟选妃一样，唐少爷果然与众不同。”言栩听出了他话里的调侃，噙着一抹笑，“那我争取再努努力好了。”
两人聊了很久，言栩没问唐维煜为什么会在这喝闷酒，唐维煜也收拾好情绪，对自己遇到的事只字未提。
两人仿佛天生就有这这样的默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