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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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美人，交个朋友吗？”白羽扬起一张笑脸，笑嘻嘻的问道。
美人儿则是一脸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低骂了一声：“蠢货。”
白羽有些不服气的反驳道：“我哪里蠢了？这位……兄弟，你说人蠢好歹也要拿出证据来啊！”
美人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勾起唇角，道：“那你可知我是谁？”
白羽一皱眉，他虽然觉得眼前之人很是熟悉，但愣是想不起来。若是说了，恐怕眼前的人又会因为他所说的话而好一顿嘲讽。于是便回道：“如果我记得不错，我与阁下是第一次见面吧？”
美人儿嗤笑一声：“你连我的身份都不知道，还说你不是蠢人？”
白羽立马改口：“等等！我记得我见过你一面，就是记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了……”
“见过一面你还是不知道，岂不是比之前更蠢了？”
白羽沉默了，觉得这人嘴真毒，肯定没有朋友！
小孩拉了拉美人儿的衣袖，“叔叔，那位少侠是什么人啊？”
“锦衣卫指挥使，白羽。”白羽的名字被那美人儿慢悠悠的从口中说出来，让白羽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感觉很舒服，前提是没听到下面那一句：
“只是我没想到是个傻的。”
白羽觉得自己心脏瞬间被捅了几刀，偏偏那人的嘴还不停歇。
“近几年锦衣卫的水准是越来越低了，连一个傻子都能当上指挥使。”
“到底是走后门儿的还是锦衣卫都是这幅蠢样，你这样的已经算是聪明了？”
“那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想必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锦衣卫的名声一定会大盛。”
白羽听的一愣一愣的，这个人这下不只是骂他，连带着整个锦衣卫都骂进去了！
白羽气哽：“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说了这么多，你不也还是没说清楚你的身份吗？”
美人儿却不理会他，转身，“舜儿，走了，该回去用午膳了。”
“哦~”小孩乖巧的应了声，对着白羽拘礼后便跟在叔叔后面离开了，独留白羽站在原地憋了满肚子气。
“什么人啊这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性格简直糟糕透顶！跟他一起工作的人一定很倒霉，啧。”白羽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今天上午，白羽憋了一赌子气回到锦衣卫处，浑身都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让人忍不住在背后揣测：
“白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出去一趟这么大火气？”
“谁知道呢，估计又是碰上了什么对头仇家，给气的吧。”
“嘶……白爷还会有什么仇家？我怎么不知道？”
“怎么没有，白爷他现在可是锦衣卫指挥使，保不准就是碰上了东厂的厂公呢？”
正在交谈的二人并没有发觉向他们走进的白羽，一直到白羽站在他们面前，用凉嗖嗖的语气说着：“你们在说什么呢……陛下马上就要安排和东厂的人见面了，不去做准备还在这里窃窃私语是皮痒痒了么……”
两人浑身一抖，马上以飞一般的速度跑去准备了。
“皇上驾到——”
属于太监特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那正是皇帝闻人炎的贴身太监小安子，白羽见过。
白羽的视线往后移，一直到看到一个红色身影的时候停住了——那不正是他上午碰见的毒舌美人吗？！
此时的他已经换下了松松垮垮的红袍，披上红色的四爪蟒袍，乌黑的发丝一丝不苟地全都藏在官帽里，似是觉察到他的视线，投过来冷冷一撇。
白羽喉头有些发干，那个衣服……那个美人还真的是东厂的人！还是东厂的头头？！
白羽一声哀嚎，忍不住捂脸。这下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那时候这人会说他蠢了，连自己对家都认不出来的人，可不就是蠢吗。
闻人炎看到他这幅模样，忍不住有些好奇的问：“指挥使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居然都不敢直视朕了。”
白羽面上笑眯/眯：“哪有，是陛下风姿夺目实在太过耀眼，属下不敢直视龙威罢了，绝对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心里苦兮兮：“我是不敢直视您身边的那个人啊陛下！我怕被他注意到了免不了又是一顿损啊！”
闻人炎被白羽这马屁拍的舒服了，笑了笑，让白羽带着自己入了内室之后招手让秦铮过来，“指挥使，来见一下，这是东厂的厂公秦铮，今后也是你的同事。”
秦铮冲他点点头，白羽却是汗毛都竖起来了。今上午他才说的谁是他同事谁倒霉，为什么下午就有人告诉他这就是他的同事？为什么……
白羽的表情极其难看，闻人炎颇有兴趣的挑挑眉：“指挥使这是怎么了？怎的表情这般难看？莫不是与秦公公有什么过节吧？”
闻人炎此话一出，白羽立马打了个激灵，正欲开口说话便被秦铮抢了去，“启禀陛下，指挥使并非是与奴婢有过节，而是今日上午便与奴婢见了面。当时因为一些事情起了冲突，奴婢也并未见过指挥使，出言不妥罢了。”
我信你个鬼！！！
偏偏白羽这句话还不能说出来，只得看着皇帝被秦铮唬的一愣一愣的，心中委屈。这个厂公忒坏，明明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才出言不逊，结果到了皇帝这里一张口黑的都能给他说成白的，不要脸！
叹了一口气，白羽觉得还是自家大师兄好，性子又温柔说话也从来都不带刺。哪像这人？整一个刺猬！
心中还未想完，就收到了一记刀眼。白羽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很是好奇这人是会什么读心术吗？怎么自己心里想的什么都能被他给猜出来。
锦衣卫指挥使和东厂厂公的见面仪式说是仪式，实际上不过就是走个过场，很快就结束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让二者互相认识而已。仪式结束，皇帝让秦铮带着东厂的人先行走一步，自己则留下来与白羽单独谈话。
一片寂静当中，闻人炎坐在上座，慢悠悠地喝着茶，白羽则是乖生生立在一旁不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过了许久，许是闻人炎忍不住了，先行开口打破这份沉寂。
“你就没什么想对朕说的？”
白羽疑惑：“陛下想让属下说什么？”
对面像是哽了一下，顿了顿，这才继续开口道：“关于秦铮，你有什么看法？”
看法？
白羽略微思索了一下，便道：“长得很漂亮。”可惜是个蛇蝎美人。
随着白羽一番话脱口而出，场面一时间又僵住了。白羽半是疑惑半是不知所措的偷瞄这面色阴沉的闻人炎，不解自己的话到底有哪里出了错。闻人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半晌，实在是忍不住把茶杯给摔了。
“我说的是这个吗？我说的是你对东厂有什么看法！你非要我把话说的这么直白才听得懂吗？！！”
闻人炎很生气，这下连“朕”都不用了。
白羽“噗通”一声跪下：“属下惶恐！”
闻人炎再次深呼吸，好容易平息了怒火，这才叹息道：“你这人，有时候精明比谁都精明，笨的时候让人恨不能一把掐死，倒也是个奇人……起来吧，说说你对东厂和秦铮有什么看法……不许再说他很漂亮这句话！”
起身后刚要把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白羽硬生生给咽了回去，想了想今天上午的经历，又想到锦衣卫和东厂的关系，相互衡量比较之后，这才斟酌道：“东厂势力日渐庞大，如此下去恐怕对陛下不利；至于秦铮……是一个狠角色，很不好对付。方才我与他相处之时，却是没有感觉到他任何的情感波动的。”
没错，白羽天生对情感的感知比较敏感，这也是闻人炎看上他的原因之一。至于原因之二，便是他的武功高强，虽不及秦铮，在江湖之上倒也是个顶级高手了。第三个原因，可能就是在外人看来他就是属于那种大智若愚者，很容易让别人降低对他的戒备心。
“不错。”闻人炎点点头，“当年我发动南门兵变推翻皇兄之时，秦铮便是皇兄的左膀右臂。我继位之后，想要招揽他和东厂巩固自己的地位，却不想秦铮倒是条对皇兄忠心耿耿的狗啊……朕给他开了这么多好处他一直都无动于衷。随着东厂的势力越来越大，朕便一直任用锦衣卫来打压东厂的势力，却不想这么多年了效果还是微乎其微。”
说着，看了一眼白羽：“白羽，你是个聪明人，你说……遇到这种事情该如何处理？”
白羽略微思索一番：“擒贼先擒王，若是能把秦铮给除去，东厂势力自会分崩瓦解。”
“很好！”闻人炎勾唇一笑，站起身，用手拍了拍白羽的肩膀，“那么此事就交给指挥使来完成了，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白羽：“……诶？”
闻人炎眉梢轻挑：“怎么，指挥使这是不乐意？”
白羽：“属下不敢，只是……”
闻人炎：“那就这么定了！”
“可是属下实在……”
“你敢抗旨？”
“……”
“一句话，做不做？”
“……属下，领命。”
身为臣子，他能说不做吗？他敢抗旨吗？白羽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这是一句话把自己给坑了一把啊……
想起秦铮的毒舌，白羽觉得心里苦哈哈。其实白羽是个很现实的人，天生对长得好看又有实力的人有好感。但对于秦铮，和他共处白羽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他自己的感受：痛，并快乐着！
不过……
白羽调整好心态之后，问道：“陛下，秦公公可是会读心术的，这让属下怎么完成任务？”
闻人炎感到惊奇：“秦铮还会读心术？这事儿朕怎么不知道？”
“若是他不会读心术，方才是怎么看出属下心里在想什么的？还瞪了属下一眼……”
“……”
闻人炎沉默了，白羽眨眨眼睛，“陛下？”
白羽看见闻人炎一脸不忍的缓声道：“指挥使，朕并不想打击你，只是……你心里想的什么都会在脸上表现出来。只要是个人，没瞎，都能猜出你在想什么……”
白羽僵住了。
闻人炎怜悯的看着他，道：“好了，此事就这么说定了。接下来朕会安排时间让你二人单独相处，你要记得取得秦铮的信任，然后乘他不备杀了他，知道了么？”
白羽回过神来，点点头。
送走了闻人炎，白羽单独躺在自己房间的榻上，看着床顶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天晚上他去探探秦铮的虚实。若是秦铮的武功真的那么高强，这件事可能就要用迂回战术了。
白羽想着，这次得小心点，可别落了什么把柄，日后也不好取得秦铮的信任了。
他又想了想秦铮，还是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但记忆里一片模糊就是想不起来，索性就这么躺着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