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两个人的荒岛求生 被病糊涂的 ...

  •   “哟,你可算醒了!”苏木凉凉道。

      陆九想说话,嘴里却弥漫出一股苦涩。

      “药?”

      陆九这才注意到苏木身上有着浅浅的伤痕,不像是跟鲨鱼打斗时造成的,倒像是树枝剐蹭的痕迹。

      “苏木去给我找药了吗,他的眼睛......”

      不待他感动一下,苏木又毒舌喊道:“醒了就别装死了,我好饿,想吃肉。”瞧着十分欠揍。

      陆九锤了锤头,拿着剑站起来要走,顿了顿又对苏木道:“这岛上路不平,你待着别动,我很快回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陆九觉得苏木的心情好像忽然变得很好。入了林子里,陆九没有耽搁,打了只野鸡便迅速往回赶。

      观察了下这岛上的地形,远远看着,这个岛只是汪洋中的一点,陆九心下有些担忧,若是无人来救,莫不是要在这岛上当个野人了?

      紧赶慢赶回去,礁石上却早已没有那人的身影,陆九心下有些担忧。虽知道苏木武力高强,陆九却还是莫名的焦躁,这岛上如此崎岖,他一个瞎子乱跑什么?顾不得埋怨,提着剑寻着痕迹便又向着林子走去。

      寻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陆九才看到苏木捧着一把草慢悠悠的摸索着往回走,那白衣上染了泥泞,发冠歪歪斜着,浑身脏兮兮的。陆九没来由的一怒:“不是让你好好待着吗?你瞎跑出来干嘛?”

      苏木一脸无辜:“你那个鲨鱼拍过的脑袋不吃药可就傻了诶。”

      陆九心下微暖,“他是为了帮我找药才.....何必如此?”便没再与他争执。

      陆九小心搀扶着苏木朝着林子外走,他的手抚上苏木的手臂时,他明显感觉到苏木微微僵了一下。“怎么了?”陆九问。

      “无事。”

      陆九野外生活经验很丰富,以前也时常被扔在岛上十天半个月的。不一会儿,那野鸡便被他收拾出来,放在架子上烤了。

      “你这手艺不太行啊,这野鸡死的那么惨,还被做的这么难吃,怕是九泉之下也不得安息啊。”苏木吃了两口就不动了,一脸嫌弃道,“真该让你尝尝小豆的手艺”。

      “这岛上什么都没有,你就别挑剔了。”陆九扯了鸡腿递给他,问:“你怎么游到这个岛上的?”

      “不知道,捞着你和你的剑之后我就听不到小豆他们的声音了,出了水面我就朝着有泥腥味的方向游了不知道多久,然后我也晕了,醒来就在这石头上了。”苏木漫不经心的啃着鸡腿。

      “莫非是海浪将我们冲上来的?不对,这礁石距离海面那么远,不可能啊......”陆九疑惑不解:“有人救了我们吗,可是又会是谁?”

      “不知道,但这岛上应是没有第三个人的。”苏木脸色亦是有些凝重。

      “罢了,若真是有人相救,他会再次出现的。”陆九又问:“我们要怎么离开这儿,你徒弟苏向晚能找到这儿来吗?”

      “我身上有千里香,已经撒出去了,只是若是距离太远,又被海水混杂的话,不知道小豆能不能找来。”苏木心底里没底。

      陆九有些犹疑的说道:“我身上倒是还有一截信号弹,把千里香加进去你徒弟应该能找来,只是,我的位置也会暴露,届时,便有无穷无尽的麻烦,他们没有江越那么好打发。”

      “血隐门?”

      “嗯,我长大的地方,前几年才去皇宫当的暗卫。”陆九不愿多说,对他而言,这个地方的记忆实在不算美好。

      “放吧,我可不想在这岛上当野人,出去之后我罩着你。其实最主要的是,你烤的鸡真的很难吃!”

      “得,那以后就麻烦苏门主多多关照了,”陆九无奈摇了摇头,将信号弹发了出去。

      又咬一口手中的鸡肉,疑惑道:“有那么难吃吗?我怎么觉得挺好的。”

      血隐门

      “义父,查到了,陆九跟天医门门主苏木在一起,朝塞北方向去了,目前在海上失踪了,生死不明。”一个眉目冷峻的黑衣男子单膝跪地禀报,“江越这些日子在暗地里求医,手下人查出他中了一种叫千机的毒,无解。”

      “阿七,等他露面了,派一半人去,把他留口气带回来。”贺玄戴着狐狸面具,黑袍遮住了整个身体,只露出眼角不悲不喜,声音听不出喜怒。

      “义父,阿九他到底做了什么?”贺七不解,往日里义父最看重的便是阿九,如何能到这一步。

      贺玄声音森寒,眼里透着杀机:“不该你管的不要管。”

      “贺七知错。”贺七脊背里生出冷汗。

      “好好查查那个苏木。”

      “是!”

      夜凉如水,山鸟嘶鸣,陆九躺在搭建的简易小棚里,心乱如麻,生命中的前十八年,为了活着他努力做一个杀人傀儡,而后,又被义父亲自送到那人面前......

      他自小所受的训练的遵从,可是当那个人想要对他做那件事的时候,他竟然反抗了......像是挣脱了束缚已久的枷锁,那一刻的他,除了恐惧,内心其实藏了几分轻松。

      哪怕被关入牢狱,受尽折磨,哪怕是无穷无尽的追杀......他都没有后悔过这个选择。

      “你在想什么?”苏木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几分虚弱。

      “我在想,你到底想要什么?”陆九转向苏木问:“我有什么东西值得你这样处心积虑呢!”

      却发现苏木面色不正常的潮红,微微抖着,陆九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烫的惊人,去摸他的衣服,竟然是湿的。

      往火里扔了几根木柴,又将火移得近了些,陆九才犹豫着脱了苏木的衣服,拧了块湿帕子附在他额头上。

      陆九看了眼被剥光的苏木,叹了口气,拿着剥下来的沾满污泥的衣衫默默去洗。陆九边洗边想:“就当报答今天的草药了。”

      陆九一边烘烤着衣服一边注意着苏木的状态,时不时给他换一下帕子。

      苏木似是烧的糊涂了,嘴里胡喊着“爹”“娘”“好痛”之类的字眼,在随意铺就的草床上挣扎着,帕子掉在地上。陆九呆坐了片刻才叹气去捡,却被苏木一把抓住,带入怀中,挣脱不得。

      “苏木,放开!”陆九气血上头,恼羞成怒。

      他的脸蹭在苏木的胸膛上,被脱光了的苏木硬邦邦的发烫,力气却大得吓人。挣扎了一会儿陆九便放弃了,他的头被鲨鱼拍得挺晕的,之前一直在忙,现下是真的没力气了。

      不知为什么,陆九莫名的不讨厌这种感觉,暖暖的,还带着好闻的药材香,这在他的生命里,是头一次。

      翌日醒来,苏木衣衫穿的歪歪扭扭,坐在火堆旁委委屈屈的虚弱道:“你扒了我的衣服不是应该脱你的衣服给我盖一下吗?你知道我醒来发现自己被扒光了内心有多惶恐吗?”活像是陆九凌辱了他似的。

      “你......”陆九无力反驳,昨晚,他大概是不记得了。

      不一会儿,他又可怜兮兮问:“你能帮我束发吗,平时都是小豆帮我梳的头的,现在好不舒服。”苏木声音可怜巴巴,那头发乱糟糟的塌着。

      陆九看了眼他乱糟糟的头发,难得的没拒绝。苏木的头发软软的,质感特别好,陆九极力控制自己想撸一把他的头的想法,快速给他重新束了发,总算看起来没那么惨不忍睹了。

      他没注意到,火光映衬下,苏木扯出了个得逞的笑容。

      他只是觉得自己好像与以前有了些不同,至于不同在那儿,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现在很轻松。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