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椅上晒太阳》砍柴呦呦

37、别动，我教你。 会不会打台

　　“净遥，言杰哥是不是在喊你啊？”
　　云蓉话音刚落，其余低头玩手机的五人反射性抬头。
　　“他朝我招什么手啊，跟招狗似的。”
　　黎净遥不明，他招手的动作怎么还具有一定侮辱性…
　　“噗呲。”
　　周围人忍不住发笑。
　　沈从羡笑眼咪咪，笑得心口生疼。
　　黎净遥懒得理睬对面的周言杰，忽略他的动作，当作瞎了眼继而低下头。

　　“怎么回事啊，妹子不搭理你啊？”
　　姜星丞单手扶桌沿，手臂一用力，撑坐到周言杰倚的台球桌上。
　　“闭嘴。”
　　周言杰明显吃了哑巴亏，握在掌心里的球杆都嫌硌的手慌。
　　“喜欢人家？”
　　姜星丞看的透，一针见血。
　　被戳到心事的周言杰没吱声，他只觉得自己这次似乎栽了跟头。
　　“嗳没事，反正……”
　　姜星丞安慰话说一半被打断。
　　“你可以下去了。”
　　周言杰说的平淡，嘴角却噙着隐隐约约的笑意。
　　他转头，黎净遥三步两回头不情愿的姿势过来，低嗓发出声音，“我操。”
　　等黎净遥站在周言杰身边，姜星丞自觉退到一侧看戏。
　　“喊我有事？”
　　“会不会打台球？”
　　周言杰稍微倾身，往黎净遥跟前一凑，两人身子渐渐拉近，隔着的距离近度屈指可数。
　　“不会啊……”
　　黎净遥心脏漏一拍，说话结巴起来，紧张到指尖揪的裙摆发皱。
　　“过来，试一下。”
　　见黎净遥脑袋后仰吓退，周言杰作罢，缓缓直起身，把杆撂给她。
　　黎净遥过分听话，手一抬，球杆就架到桌子上，另一只手比划半天，笨拙的不知道该往哪放，手的动作显得急促起来。
　　“我教你。”
　　周言杰上前见缝插针，语气挑逗，双手迅速环过她的腰身。
　　黎净遥身子一紧，肢体本能排斥挣扎，脖子不自觉的靠后缩了缩，周言杰没松手，反而进一步加深收拢动作。
　　看似自然不过的行为，瞬间令他耳根子暴红充血，额头火辣辣的滚烫。

　　俩人贴身，黎净遥第一次感同身受的体会到两颗心脏挨在一处的温热感，炽热的让人冒汗。

　　“别动，我教你。”
　　周言杰低头凑近她耳廓边说。
　　黎净遥一怔，脑袋空白，周言杰的鼻息音惹的她耳朵发痒，强烈的错觉再一次覆盖住脖颈间。
　　她没了反应，任凭周言杰带动自己的身子，来回的变换角度，将台球桌上的圆球不断的打入底带，姿势亲密无间，旁人看来暧昧至极。

　　“怎么回事？言杰哥该不会来真的吧？”
　　严淮看傻眼，用肩角碰了碰就近的江承澎。
　　“或许大概……”
　　江承澎讷讷敷衍，生怕多说一字都会错过眼前一幕。

　　“从羡，净遥和周言杰在一起啦？”
　　云蓉直呼惊呆，侧身同沈从羡耳语。
　　“应该没有吧？”
　　沈从羡慢吞吞的疑似反问，实际上她也没底。
　　不知道过了多久，黎净遥从对面回来，她就坐后一言不发，没有说话的意思。
　　沈从羡倒也识趣，索性的大家都沉默。
　　等沈从羡再抬头，台球厅内早已不见汪姗姗几人的踪影。
　　这么快就溜了？估计气的够呛。

　　“走了，吃饭去。”
　　江席呈扯起外套，晃悠悠的出去。

　　附近正好有家海岛特色菜，反正他们人也多，干脆开个包厢吃个方便畅快。
　　点完单，菜上的很快，一行人边吃边唠起来，压根没有把几个女生当成外人。
　　“记得以前那会儿，有一女生特喜欢江席呈，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
　　连磊景回忆旧事，多了一嘴。
　　“你欠啊，提这些干嘛。”
　　周言杰急忙打岔，损道。
　　沈从羡还在呢，往事旧提搅混了一桩好事怎么办。
　　沈从羡没多大在意，若有若无的和黎净遥谈起开学挑座位的事。
　　“从羡，你得和我坐啊，我不管。”
　　黎净遥耍着小性子。
　　“肯定和你坐。”
　　沈从羡眼窝弯弯，惯着她的小心思。
　　沈从羡侧眸，江席呈边和旁人有意无意说话，边把一个又一个剥好壳的大虾放入沈从羡的碗中。
　　他剥虾的速度很快，不怎么看都能剥的很干净。

　　大概周遭都没人留心到这点，沈从羡也放心大口的吃。

　　和黎净遥说完话回过头的功夫，总能看见碗里有堆满的食物，连同她只盯了一秒的蒜香排骨江席呈都能正好发现给她夹到。
　　江席呈甚至不用正眼看，就知道沈从羡想吃哪些，等她回过头来碗里就有。
　　人太多，沈从羡不好意思转动圆桌，只是她想吃的江席呈都会给她夹。
　　江席呈反反复复的交换手中筷子，夹到沈从羡碗里用的是新筷，他的口水半点都没沾到。
　　沈从羡也不说话，到后来江席呈夹什么她吃什么。

　　傍晚，沈从羡在整理明天开学的用品，梁清平招呼她给对楼的江席呈送点水果。
　　她少见的没嘟囔，提起东西下楼往江席呈家走。
　　半晌门才开，江席呈止住欣喜，“你怎么来啦？”
　　“给你送点提子。”
　　一道男声伴随着键盘操作的敲击声从他房间里传了出来，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
　　“不是，呈哥你房间怎么刷回白墙了？”
　　江席呈没应，继续和沈从羡说起话。
　　“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不用，我吃过了，那我先回去。”
　　沈从羡没有要留下的意愿，和江父江母打了声招呼就走。
　　“沈从羡，我们明天见。”
　　沈从羡楼梯下了半截，江席呈脑袋从门缝里抻出来喊他。
　　沈从羡回头不咸不淡应道，“明天见。”
　　回到房间，江席呈一脚踹向电脑前的人，“你什么时候回家？”
　　“干嘛呀，我才刚来就赶我走。”
　　周言杰挪了位置，手里的操作没停。
　　“哦对，你怎么破天荒的换了墙色。”
　　“沈从羡说灰色看着压抑，所以换了。”
　　“什么？”
　　周言杰摘掉耳机，误以为听错了，示意他再说一遍。
　　江席呈无奈又重复。
　　“江席呈你完了，你被沈从羡下蛊了。”
　　周言杰笑话他现在没救了，沈从羡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你懂什么。”
　　江席呈笑哼两声，不再接他话。
　　*
　　开学高二，教室如愿以偿的搬到了二楼，楼层越低越有利于他们方便节省掉不必要的时间，爬楼梯还轻松不少。
　　“不是，周言杰你怎么还坐在我后桌啊？”
　　黎净遥手掌托着脑袋，半侧身和他对话。
　　“我是和菜菜后桌，谁跟你啊。”
　　周言杰身体略微前倾，不屑的扬了扬眉，嘴里不依不挠。
　　“嘁，坐从羡后面的是江席呈，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也来劲，半分不愿意输给周言杰。
　　“我就乐意，怎么着。”
　　周言杰左摇右晃，一副不正经皮囊惹的黎净遥探身伸手去拧他。
　　沈从羡侧目，江席呈表情平平寡淡。
　　“净遥，老师来了。”
　　沈从羡用指尖戳黎净遥后背。
　　黎净遥回身，女老师已然坐在讲台上，原本沸反盈天的教室转瞬平静。
　　高一的班主任辞职了，新学期高二一班班主任的位置自然空了下来，听传讲台上新来的女老师会跟他们到毕业。
　　没有人接触过这位新老师，不知脾性的情况下所有人一致收敛行为。
　　女老师看起来年纪不算大，三七分斜刘海的脸上挂着一副黑框架眼镜，全程没多余神情，玻璃杯里泡着的枸杞尽显养生风范。
　　教室安静得持续两分钟，女老师抹护手霜的功夫用目光扫了全班一圈，像是在快速筛选什么人。
　　“沈从羡是哪位？”
　　被点到名的沈从羡反射性举手。
　　“还好你没转学。”
　　女老师语气乍然窃喜，弓着身子下到沈从羡桌前握手道谢。
　　“啊……我……”
　　沈从羡有些不明所以，说话磕磕绊绊。
　　“你上学期是班长吧？”
　　女老师露出标准笑容接着说。
　　“我是。”
　　“听说你管理班级很有一套，大家都听你的，还好你没转学，不然我怎么立足啊。”
　　她凑近，挡着嘴弱弱一句。
　　沈从羡觉得有点好笑，不知道女老师是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
　　“有没有人想当副班？”
　　她清嗓，目光再一次巡视。
　　“老师，我来。”
　　汪姗姗毛遂自荐举手。
　　“她来凑什么热闹。”
　　黎净遥暗自不爽，瞥眼白了汪姗姗一记。
　　“没有异议的话就这位女同学来了。”
　　确认没有争议，副班位置定下了汪姗姗。
　　回到讲台，女老师慢半拍才做起自我介绍。
　　“我叫李婕妤，是你们的新班主任。”
　　“好！”
　　台下毫不吝啬的给予鼓掌，大家对新班主任格外的称心如意。
　　有的老师看起来似老干部，人倒是出奇的有亲和力。

　　课间，沈从羡被喊去办公室，李老师整理桌面的同时喊她随意坐。
　　“下午放学你有没有时间？”
　　“有。”
　　“那这样，到时候你和老师去选班级用品。”
　　“好。”
　　见沈从羡话不多，直直发愣，她又补了一句，“放心，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在交谈中沈从羡了解到她不是青实区的，家里离学校远的很，连同这次入职她住的还是教师宿舍。

　　大概是她很多的想法和沈从羡苟同，沈从羡很乐意亲近她，两个人聊的范围越来越广，关系格外的亲昵。

　　购买结束，在等车的空隙李老师问沈从羡觉得班里哪位男生最帅。
　　“老师，这个我不知道怎么说……”
　　沈从羡难为情摆手，手里提东西的力道莫名重了几分。
　　“就你身后那位，我上学时期要是有这种男生，我保准追他。”
　　沈从羡沉默，风吹的头发糊了她一脸。
　　李老师笑着用食指剥散她的头发，说话的韵味浓重起来，“他对你有意思吧。”
　　她没有疑问，用的是肯定句。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他直勾勾的偷看你好几次了。”
　　边说边观察沈从羡面部表情，见沈从羡仍然不语，她笑容阴恻恻，“喜欢就是喜欢，我上学的时候也有喜欢的男生，你们高中有喜欢的人也很正常呀。”
　　李老师有着以往老师没有的开明，即使讲到男女之情她也不避讳。
　　“他叫什么？”
　　“江席呈。”
　　沈从羡心直口快，道出了名字。
　　李老师又弯了嘴角，“先别答应，我还没观察他人呢。”
　　沈从羡被她的话逗笑，说是班主任太生疏了，她总觉得自己交了一个比她年长不少的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