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庄园宴 “马尔福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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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悠悠转到了逐渐繁忙的五年级。
十二月二十三日的傍晚，马尔福庄园笼罩在一片精心营造的节日氛围中。庄园主楼灯火通明，每一扇窗户都透出温暖的光芒，与冬夜深色的天空形成鲜明对比。
阿斯托利亚站在格林格拉斯家的马车旁，手指紧紧攥着厚重的天鹅绒斗篷边缘。她穿着姐姐为她挑选的礼服——银蓝色的长裙，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能够体现些许家族特色的纹章。
“放松，利亚。”达芙妮在妹妹耳边轻声说。她今天穿着件翠绿色的礼服，金色长发高高盘起，戴着一副祖母绿耳环，“记住，微笑，礼貌，但不要多说话。让马尔福夫人主导谈话。”
阿斯托利亚点了点头，心跳依然急促。这不是她第一次参加纯血家族的社交活动，但马尔福庄园的晚会是另一个层级——这里不仅是社交场合，更是政治场合，并且今天尤为不同。
在黑暗公爵统治下的魔法界，马尔福家族的地位如日中天，卢修斯·马尔福不仅是食死徒中的核心成员，更是魔法部实际上的掌控者之一。
她们跟随父母走进庄园主厅。大厅高耸的穹顶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阿斯托利亚一眼就看到了德拉科。
他站在大厅中央的壁炉旁，穿着件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长袍，领口别着枚蛇形银质胸针，冷灰色的眼眸低垂着，表情显得心不在焉。
“格林格拉斯先生与夫人，欢迎。”一个优雅的女声响起，既亲昵又疏离：“哦，还有两位年轻漂亮的小姐。”
几乎是立刻，小马尔福抬起头，视线在新来的客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了明显的弧度。
纳西莎·马尔福率先向他们走来，身后跟着儿子。她穿着件银灰色的长袍，款式简洁但用料奢华，脖子上戴着串珍珠项链，每一颗都完美无瑕。金发盘成复杂的发髻，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格林格拉斯先生冲着庄园女主人点点头，遵照约定俗成的礼仪走向侧厅，寻找大约正在社交中心高谈阔论的男主人，将空间留给女士们。
“马尔福夫人，”格林格拉斯夫人同样颔首，“感谢您的邀请。这儿今晚美极了。”
“您太客气了。”纳西莎的目光转向两位年轻的客人，“达芙妮出落得越来越像你母亲了。还有阿斯托利亚……我时常听德拉科提起你。”
这话让阿斯托利亚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微笑得不那么僵硬：“晚上好，马尔福夫人。感谢您的邀请。”
纳西莎仔细地打量着她，目光滑过她白皙秀美的脸庞：“德拉科说你很有天赋，在草药和历史课上表现突出。”她的声音称得上温和，但阿斯托利亚听出了一丝试探的意味。
“马尔福学长过奖了，”阿斯托利亚轻声说，“我只是尽力完成学业。”
“尽力？”纳西莎微微挑眉，笑容扩大了些，好像只是在玩笑：“在这个时代，‘尽力’往往不够。我们需要的是……卓越。”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既然德拉科似乎认为你有潜力，你定然具备某些过人之处……他一向眼光不错。”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阿斯托利亚感到脸颊发烫，说不清是羞涩还是窘迫，但她依旧保持镇定：“我会努力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纳西莎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很好。现在，亲爱的，如果你们不介意，我想和你们的母亲单独谈谈……达芙妮，阿斯托利亚，你们可以随意逛逛，德拉科——”
她侧过身，注意到儿子的目光，挑了挑眉：“我想他很愿意带你们参观一下庄园的画廊。”而后低声耳语，大概是句简短的叮嘱。
小马尔福脸上的笑容扩大了许多，他两步跨过来：“我很荣幸为客人带路。”达芙妮立刻领会，轻轻碰了碰妹妹的手臂。“走吧，利亚。”
她不着痕迹地推妹妹走到前面。
他伸出手臂做出邀请的动作，随即转身走向大厅侧面的走廊，阿斯托利亚和达芙妮跟在身后。走廊很长，墙壁上挂着更多肖像，每一幅都注视着他们走过，有些肖像还会低声交谈。
“画廊在二楼，”德拉科说，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收藏着马尔福家族历代获得的艺术珍品。”
上台阶时他放慢了速度，贴心地确保身后的女孩子能够及时跟上。这双鞋有跟，虽然不高，但阿斯托利亚依旧不太适应，她的年纪正处于习惯这种款式的过程中。
画廊从楼梯拐角处开始，经过两个被打通的房间，数面墙都挂满了画作，而窗外是庄园精心打理的花园，即使在冬夜也能看到魔法维持的常绿植物。
达芙妮径直朝着窗边走过去，好像窗外真有什么迷人的魔法植物吸引了她的目光似的。
年轻的主人看了她一眼，自然地带着另一位客人走到更里面的那个房间，继续介绍着某些一度被认为失传的名作。
等意识到女孩儿逐渐开始对此失去兴趣，便止住了话头。当两个人走到房间中央时，他侧转过身改为面对面的姿态。
“我原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他低下头轻声道，声音柔和得不可思议。
“我不能一直拒绝社交，唔……不论找什么理由，这对我个人和家族的声誉都并不好。”当话题从普通的主客应酬转移到私人后，阿斯托利亚觉得自己就没那么从容了。
“但今天这场聚会的性质不太一样，利亚……而我不确定你是否清楚这一点。”顿了顿，灰眸直直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孩儿。
“如果、如果我完全不知道的话，也许我就……不来了。”在这样直白的视线中，阿斯托利亚有些艰难地回答。
话音刚落，马尔福的眼里露出了惊人的光亮。他张了张嘴，仿佛很像立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以虚握的拳掩唇。
“谢谢你，亲爱的……阿斯托利亚，这句话是我这么多年来收到的最满意的圣诞礼物。”
“但也有很多其他学姐们都来了，光是我在学校里眼熟的就有许多，她们也是纯血统，而且长得也很漂亮。”女孩儿尽量组织措辞，不想显得妄自菲薄，只是委婉而客观道：“我还比她们都……小一些，也许马尔福夫人认为我只是个天真的小姑娘，是跟着家人们来玩的。”
“梅林，晚会上最漂亮的女孩儿就站在我跟前了，谁会关心其他人长什么样呢！”他语速飞快。
“我母亲很喜欢你，”他直接说，灰色的眼睛盯着女孩儿，“她说你‘有潜力，但需要引导’。”
阿斯托利亚不知道隔着这样的距离姐姐是否能够听到，因此压低了声音：“那……马尔福夫人的意思是？”
“意思是，阿斯托利亚。”德拉科说，他的语气变得严肃，“你善良，敏感，有同情心……这些美好的品质本该让人欣赏，可一旦它们跟错了对象……在黑暗公爵的统治下或许是弱点，甚至变为罪行。”
阿斯托利亚蹙了蹙眉：“那为什么……”
“为什么我母亲还表示欣赏？”德拉科接过她的话，“因为她认为……”他犹豫了几秒才继续：“这些品质如果被正确引导，可以成为……优势。一个善良的、有同情心的纯血女巫，如果嫁给一个强大的纯血家族，可以软化那个家族的形象，让统治显得更……人性化。”
这话说得如此直白和冷酷，让阿斯托利亚几乎无法呼吸。
“你在说什么，马尔福？”达芙妮的声音由远而近，带着压抑的愤怒：“你以为我妹妹是一块招牌，一个工具吗？！”
阿斯托利亚毫不意外姐姐一直在旁听。
但德拉科没有回答这明显的质疑，他仿佛也并不在意谈话中介入了第三个人，而是继续看着阿斯托利亚。
“你姐姐说得对。”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这听起来确实像是把一个人当作工具。”
阿斯托利亚沉默地等待着。
德拉科微微侧过头，灰色的眼睛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深邃。他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露出任何轻浮或玩笑的神色——恰恰相反，他的表情罕见地认真，认真到连达芙妮都暂时收住了即将出口的指责。
“马尔福家族需要一个更温和的形象。”他缓缓道，“这是事实，也骗不了你——你足够聪明，迟早会看穿——我不想你从某个晚宴、某次闲聊里拼凑出图景，然后自己得出结论，再给我判刑。”他停顿了下，结尾严肃得不像个玩笑话。
“我不想做任何哄骗诱导或伤害你的事情。”他语声干涩地总结道。
远处的宴会厅隐约传来弦乐声和谈笑声，衬得这间画廊愈发寂静。
阿斯托利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马尔福……”声音同样有些发涩。
“德拉科。”他纠正道，语气里带着点几乎是恳求的意味，“至少今晚。”
阿斯托利亚抿了抿唇，没有立刻顺从或拒绝这个请求。沉默在蔓延。
似乎读懂了她的迟疑，他微微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了距离，姿态体面而得体，仿佛刚才那段剖白只是段无足轻重的闲谈。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现在回答什么。”他说，声音恢复了些往日的从容，但底色中多了一层从未有过的真诚，“也不是为了让你衡量时觉得亏欠，抑或同情我。”
“那你为什么要说？”阿斯托利亚问。
闻言，德拉科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不想你误会。”他最终说，“如果有一天你决定靠近我，阿斯托利亚，我希望那是因为你愿意——而不是因为你被说服了、被安排了，或者觉得自己别无选择。”
他说完这句话，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的目光从阿斯托利亚脸上移开，转向皱着眉头陷入思索的达芙妮，微微颔首，像是在表示“我说完了”。
达芙妮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依然有警惕和不信任，但敌意明显消散了许多。
“利亚。”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姊妹间特有的保护意味，“你还好吗？”
阿斯托利亚点了点头。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裙摆上银蓝色的刺绣，那些精致的纹章图案在烛光下微微泛光。这套华美的衣裙——适合这场合的、得体而不张扬的礼服——实在有些沉重。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德拉科。
“我知道了。”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会……认真考虑的。”
德拉科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随即重重颔首。他没有追问，也没有露出欣喜或失望。只是安静地接受了她给出的回应，体面、克制，甚至带着点马尔福式的冷淡……也或许是僵硬。
因为阿斯托利亚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画廊还没看完。”最后，德拉科说，语气自然地切换到主人的身份上，“后面还有些十五六世纪的珍藏。”
他看向达芙妮，又看向阿斯托利亚：“如果两位小姐不介意的话。”
达芙妮和妹妹交换了个眼神，阿斯托利亚微微点了点头。
“带路吧。”达芙妮说，依旧不假辞色，语气已略微缓和下来。
德拉科转身向画廊深处走去，步履从容，姿态端正。他走在前面，脊背挺直，只是时不时地介绍，没有回头。
他走得很慢。
慢到她随时可以跟上去，和他并肩。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庄园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