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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01-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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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嘀嗒——嘀嗒”,是水清脆的声音,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响着。清澈的液体仿佛在发出轻轻的悲鸣,又暗含着急切的心情在召唤着谁的回归。
微风吹拂着墨绿的树叶发出“沙沙”的音乐,在被偶尔吹落的树叶点缀的草地上,如果认为是自己眼花的话,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忽视这样一个俊逸的少年吧。
男生沉睡的面庞被阳光照射得越发精致,像是陷入一个不愿苏醒的美梦里。如此安静的人和着四周的景致,一切都是静谧而美好的。
——“啊,你又来了。每次都这么准时。”
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伴随着人影渐渐走近,女子的面庞在光亮中显得极为模糊,却在转瞬间就迅疾消失了下去。
“那么,再见了。”镜头瞬间切换到离别的场面,她就这样说着,缓缓走出了自己所能企及的世界之外。
“别走。”
这样的一声惊叫,让一切又恢复沉默与黑暗。男生缓缓睁开了眼睛,轻吐气息坐了起来。
“又是一个梦。”
长长的叹息末尾,被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破——
“请问……”
黑板上是工整的字迹,仅仅是介绍自己的名字而已。女生九十度谦恭地弯下腰,对在坐的同学们说着:“初次见面,我是华天舞,请大家多多关照。”
阳光以四十五度倾斜进教室,散落在撑着下巴将头望向远方的男生身上。清秀安静的面庞,似乎还沉浸在无边的思索中不能回神,然后在遥远的边际,听见老师说:“华天舞,司非空后面有空座,你就坐那里。”
男生抬头的时候,女生清瘦的身影已经立于自己面前,带来了清晨初见的回忆。
——“请问,三年六班的位置在哪里呢?”
才从梦中清醒的男生逆着光看过去,女生笔直矗立在自己的面前,带着轻盈却不能被人忽视的存在感。
那是一双温柔却有着透视人心般魔力的瞳眸。司非空张了张口没有出声,转瞬间迅速地静默离开。
思绪突兀地牵扯出深埋的记忆,然后自己的左眼,便莫名地疼痛起来。
“你真是个,不一般的同学啊。”
女生在身后轻盈的话语,带起微风一阵,扫过了司非空微微惊讶的面庞。
(二)
“司非空,把历史课本的笔记借我用一下。”
“为什么?”
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上课打瞌睡了,拜托。”
是这几天来自己无法忽视的存在。这样感觉的司非空从一大堆书中找出笔记本:“下次可得注意啊。”连自己都不知道,嘴角旁,还能弯出一个美丽的笑容。
“啊,你笑起来真好看。”女生掩着笑容转过身去,似乎心情说不出的好。
阳光为窗边愉悦对话的两人染上了金色的背影,洛嘉麦坐在教室的另一端,看着两人,心里有什么堵得慌,喉咙苦涩。
经过了一天的学习生活,各个社团的活动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大树遮掩的低矮房屋中,画室里的人群早已散去。墙上挂着的相片,镜框反射出夕阳的火红,模糊了一排排端坐之人的面目。
提起笔的时候,当手不由自主地勾勒出那些大概的景致之后,司非空的心中便是一股难以言说的苦闷与疼痛,气势汹涌地澎湃而出。
——我只是想,就这样细细地享受,曾经有你的日子。心里剩下这么一个声音,显得突兀又坚定。于是开启了庞大的回忆,逐渐陷入了思绪——
凉亭。阳光。荷叶。画板。
一副盛夏的华丽景致,还有,那如何也抹去不了的人影。
在所有色彩都快要明晰起来时,却最终,一切戛然而止,仿佛记忆从中被人生生掐断般干净利落。
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的司非空,收拾好东西,将画板搬向墙角,门口有人用高音调叫喊着:“司非空在吗?有人找哦。”
女生的容颜在夕阳下显得迤逦,前一刻还在梳洗画笔的洛嘉麦立刻走上前去挡住了她的视线:“社团活动时间,不允许外人打扰。”尖锐的语气,让矗立在门口的华天舞一愣。
“嘉麦,别无理。”男生清冷的声音响起,画板在说话间重重地靠在了墙边。
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华天舞一眼,司非空依旧坐在教室的角落里,良久不发出声音。
“哎,真是无聊。”原本打算前来和司非空说说话的华天舞环视着只剩下他们三人的教室,终于发出了感叹。
脚步刚想要上前,就被洛嘉麦拦住:“你可不可以,不介入他的世界呢?”
“可是我们是同学啊。”华天舞很无辜地眨眨眼。
“这人还真是执着。”洛嘉麦看见女生望着窗边的男生突兀地说了这么一句,转过来的面庞上,眼睛阖到一个有些迷离的程度,正在紧紧地盯着自己。
“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嘉麦明天见啊。”华天舞完全不因为刚才女生的恶劣态度,高兴地说着再见。
洛嘉麦有些气急败坏地跺跺脚:“谁准许你喊得这么亲热的。”
“因为能热心助人的嘉麦看起来很可爱。”似乎一句暗示,在指着某个真相。
(三)
“你以后,别对天舞那么恶劣。”男生的脚步在阴暗的走廊上停住,女生在旁边良久说不出话来。
洛嘉麦去找司非空,企图阻止他和华天舞过多接触,却得到了他这样的回答,真的是,相当郁闷。
晴好的下午,被司非空教训了的洛嘉麦在街道旁沿路而上,身边走走停停的人们,喧嚣不断。
店子里放着快乐的音乐,服务员礼貌地对进门的顾客说着“欢迎光临”。洛嘉麦推开门的时候,便看见同时搭上门把的另一只手,清脆的声音在对自己说着“你好啊”。
抬头,是华天舞一脸的灿烂。
彼此之间没有将对话进行下去,只是默默地看着商品缓缓移动着。
顺着左边的柜台走过去,华天舞的视线最终停留在有着翅膀花纹的发卡上。她于众多的发卡中拿出那只看起来绝对是第一眼便吸引女生目光的翅膀,放到高处。白炽灯下的它散发着迷人的光泽,让华天舞眯起了眼睛。
“明明是女子葱白的玉手,为何以这种模样示人。”
旁边几个女生耳尖听去,走过来围上她:“呃——,还有这样的事情?”
“可是,它明明看起来便是一只翅膀嘛。”
“感觉你在装神弄鬼一样。”
华天舞挂上娇好的笑容将它拿到面前晃晃,颇有些显摆地说道:“那可不一定,这个世界,未知的东西多得去了。”
女生们露出犹豫和惊异的表情,将手安放在嘴边仿佛有些排斥的模样。穿着制服的店员走过来,笑容可掬地对华天舞说:“小姐可不能在这里乱说话的,这样会影响其他客人的情绪。”
——这个世界,并不代表你不能看见的东西别人同样看不见。即使它是以你能接受的姿态生长,留下的是正常发展的轨迹,可在你看不见的真实里,它却是另一番模样。
洛嘉麦颇为惊异地看着如此诡异的华天舞,灯光下的双眸,有不易觉察的光芒一闪而过。
华天舞没有提起向众人进一步解释的欲望,转身将发卡递给店员:“帮我包起来吧。”
河塘边凉丝丝的风吹过,女生从口袋里掏出发卡,将她放置于阳光之下,不稍一会儿,就有白烟蒸腾起来,缓缓形成女子模样。
“若老是执着于旧事,你永远都不能释然于心的。”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宛如委婉的提示。
风顺着河堤从远处吹来,撩起了女生们轻快的裙裾。良久之后,才看见那苍白的模糊身影,经过一番挣扎放松了下来,最后留下一个淡然的笑容,渐渐消失于阳光之下。
“若老是执着于旧事……”洛嘉麦低垂着眉目反复呢喃着这句话,有千万思绪纠缠在一起,连不出一个流畅的心情。
“被辜负的女子依附在情人送给别人的发卡上,久而久之形成执念,无法看开。尖利的手指,会取戴上它的人的性命,然而这又是何必。日复一日的消耗最终束缚的可是自己呀。”
女生看着转过身的华天舞,露出了严肃的表情:“若不让他回到真实中去,真的好吗。”
洛嘉麦的嘴唇干裂地张了张,终是没有发出声音。
(四)
据说几年前,学校参加全市绘画比赛的成员,十名中有八名获奖,而其中,有一副女生画的夏荷图,在众多评委的一致认同下,获得了特等奖。
“那这次呼声最高的司非空,会不会也抱个特等奖的奖杯回来呢?”
“一年比一年的竞争激烈,这个也不好说。”
课间的热闹话题已经从月考转到了一个月之后的全市绘画比赛,华天舞穿过喧嚣的人群有些不适应地笑笑:“嘉麦啊,我从来没有发觉,司非空在群众里面人气很高嘛。”
“那是当然。”洛嘉麦有些骄傲地点点头。
两人一起走进画室的时候,学生们都已回家。角落里坐着的男生,手轻轻碰触画面,便有涟漪层层荡开去。
那是一副被保护很好的图画,即使画框已经露出陈旧的色泽,画面却如同新生般鲜艳明亮。
华天舞看见水中挺拔而生的莲花,像应着某人的召唤,缓缓绽放开来。清澈的池水开始微微震动,于是就禁不住感叹起来:“这果然是奇妙呀。”
司非空没有回头,轻轻地问道:“你不怕吗?说不定是惑人的可怕妖术呢。”
“谁说这是妖术呢?”男生端坐着沉默不语,华天舞就咯咯笑了起来,“喂,司非空,你就真的认为这是妖术吗?”
男生回头看了她一眼,对她的貌似揶揄有些恼怒。
——无非是类似幻术的东西,用以达到某种自欺欺人的效果。这句藏在心里的话,女生觉得现在说不合适。
华天舞走上前去轻轻抚摸上那幅画,便感觉源源不断的冰凉从画中渗出,就像炎夏的时候,突然经过澄澈而冰凉的湖面所带来的那种爽朗感受。
“我想你以前呆的地方,也是这般清澈凉爽吧。”
男生从桶里拿出的干净画笔“啪嗒”掉在地上,窒息的空气在他的身周蔓延开去,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微张着停留并没有移动。
左眼的疼痛持续不断地传来,司非空捂着眼睛,额上有细小的汗珠显现。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我喜欢这里。这样,便很好。”
“他还是,执着于那幅画。”洛嘉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
“谁的画。”
“就是他拿着的那幅。”没有了司非空的画室里,洛嘉麦的手指指向墙上玻璃橱窗中的影子,“徐子嫣的画。”
曾经获得特等奖的夏荷图,一直珍藏在画社里,也是司非空长久不愿离手的珍宝。
华天舞盯着洛嘉麦上下打量了许久,半晌说道:“看来你知道他的很多事情。”
傍晚的铃声突兀地在空旷的操场上方响起,已经结束了社团活动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散去。女生久久盯着那幅在夕阳中反射出迷离光芒的夏河图轻轻点头。
“是啊,很多。从小到大。”
(五)
日子一天天温暖起来,学校教学楼前的菏塘,也开始散满了茁壮的菏叶和那令人期待的花苞。华天舞躺在长凳上闭目养神,听见一直望着鱼塘的洛嘉麦在旁边“花啊叶啊鱼啊”惊奇得如同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
“哎,午休也不让人消停。”懒洋洋的埋怨无所生气地从女生口中吐出,最终只得揭开盖在面上的书,撑着凳子边沿坐了起来。
“天舞快来看,池塘里的锦鲤都好漂亮呀。”洛嘉麦闪闪的目光证实着她想跳下去捉住它的激动心情,却在片刻之后又“咦”了一声。
女生站了起来走近她,才看见她脑袋一偏一偏地在观察着什么。“你看,怎么这一条没有眼睛呀。”手指指向那一处空白。
华天舞微低了头望向那波光粼粼的水面。锦鲤在水中,尾巴摆动着享受清凉的幅度,游得甚是欢畅。橘红的皮肤隐隐透着些苍白。只是应该有灵动瞳眸的那两处却是空白一片。
于是华天舞叹了这个中午以来的第二声气:“失了灵魂的东西,要眼睛有何用处。”
梦呓的声音响起在水面上,另一只锦鲤像受到了惊吓般,一个打滚儿,又急忙沉了下去。
“天舞你又在说什么呀。”
华天舞转过脸来满是灿烂:“我就在想,嘉麦你什么时候才承认你喜欢司非空啊。”
“他不是对你有好感吗?”女生红着脸口是心非地转移话题。
“那他又何必执着于徐子嫣呢。”
华天舞一针见血的问题让洛嘉麦再无话语。
一个男生火急火燎地朝两人所在的地方奔过来,惊得池里的鱼群全都消失了是身影:“喂,你们两个,司非空昏倒在画室了。”
白茫茫一片的医务室里,医生为男生好好作了一番检查后对他说:“你不能太累着,要好好休息。”
将他送过来的同学拍拍司非空的肩膀:“非空,你是不是因为绘画比赛快要到了比较紧张啊?放松放松吧。”
司非空捂着左眼从床上坐了起来,医务室的门被拉开,女生缓缓走了进来,站在自己了的面前。
仰目的时候,那道似乎能够透视心灵的目光变得尖锐起来:“那么,你还要继续在这里停留下去吗?”
洛嘉麦担心地看着垂下头去的男生,双手握成拳状,关节发白。
“谁知道呢。”
得到这样一个随便的答案,华天舞终于苦笑起来:“你还真是对自己不负责。”
(六)
“天舞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司非空呀,好歹你们间的关系还不错。”洛嘉麦是一副焦灼的模样,面对着悠然而坐的华天舞有些生气。
“那你说该怎么办呢?”华天舞耐心地笑笑,“谁让他成天都呆在画室里,不紧张不疲累才怪呢。”
“难道你眼睁睁地看着他那样啊?”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总不能让我现在去把徐子嫣找来吧。”
洛嘉麦一愣:“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呀。”
“我知道什么呀。”华天舞话锋一转,“嘉麦,你不是说很了解他吗?你该有办法嘛。”
洛嘉麦盯着华天舞看了良久:“或许有一个方法呢。”
轻轻将相片上清淡的灰尘抹去,那张几年前绘画比赛结束后一起拍照的人们的面目在这一刻清楚地显示了出来。
“他从来没有注意到这张照片,只是活在自己的回忆里。”一直陪伴着司非空的洛嘉麦落寞地说道。
“只活在回忆里,没有今天,没有未来,甚至,不惜自己的安危去换来暂时的虚假世界。”
摊在桌上破旧不堪的一摞画纸,散发着陈旧的气息。风哗啦啦一吹,纸张便在风中飞速翻过一页又一页。末尾有张保护得很好的照片,那是一汪清水中,若隐若现的小锦鲤。
黄昏的学校在参加各个社团的学生的点缀下并没有失去生气,却只有画室安静得有些说不过去。
司非空依旧独自一人坐在画室的角落,久久凝视着那幅荷花图——
凉亭。阳光。荷叶。画板。
脑海中依然是这样的景致不断反复,陌生又熟悉。回忆在走过漫长酝酿的最后,千丝万缕的思念终于幻化成了脱口而出的一个名字:“子嫣。”
“非空,你还在这里吗?怎么一直停留在这里呀……”
有谁的呼唤由远及近,男生抬头的时候,就看见了很久以前的女子,站在自己的面前,盈盈而笑着注视着自己。
“子嫣,怎么会是你。”男生突兀地站起来,板凳因为自己的慌张而摔倒在了地上。
缓缓走近的女生,将手覆在男生的面庞上:“我来看看你啊,因为现在的你,不好。”然后视线放到他身后的画上轻轻感叹,“原来它还在呀,你将它保护得很好呢。”
司非空没有说话,只是不住地点头。泪,是这样毫无预警地滴落了下来。
“可是——”女生谦和地笑了起来,“非空要回到自己的地方,这幅画才算完整呀。”
司非空浑身一颤,如同被施了解咒术般,目光逐渐变得清凉了起来。
“那是你所生活的世界,所以缺了你可是不完整的。我现在生活得很好,你也应该放下那份眷恋,回到自己的地方去了呀。”
男生沉默地低下了头,听见女生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左眼说道:“我记得那时的你,目光是多么的清澈漂亮,如今的惨白可一点都不好。”
教学楼的大钟刚刚敲过了六下,厚重的声响几次反复之后终于在空中慢慢消逝了下去。
“嘀嗒——嘀嗒——”是水滴落的声音,急切地召唤着迷失的灵魂快些返回。
心情豁然开朗的瞬间,浑身都轻松起来。男生扬起俊逸的面庞,冰凉的手指覆在女生覆在自己面庞上的手指上,绽开了最灿烂的笑容。
华天舞看见司非空于一片金色的荧光中渐渐隐去了身影:“其实,你自己也知道这样的停留是撑不到永远的。”轻轻的如同梦呓,却有着欣慰的感情。
女生一步一步走近画板——荷花图上,右下方那条可爱的锦鲤,惨白的左眼,终于有了明亮的目光。那样活泼的姿态,似乎正在荷花盛开的水中玩得特别尽兴。
于是,有着奇妙际遇的这个夜晚,也开始慢慢地流逝过去。
(七)
“演戏这种事情,做起来可真是麻烦,化妆,服装,假发,一样都不能少。”趴在栏杆上的女生无奈叹气,换来洛嘉麦一个鄙夷的眼神。
“其实你那演技,还真是不怎么的。不过——”犹疑了一下,女生还是问出了口,“你怎么会知道非空不应该属于这里。”
“我只是刚好能看见别人所看不到的东西,也能看清楚各种事物最真实的原貌而已。”华天舞对着满心好奇的洛嘉麦有些无奈地耸耸肩。
“哈?阴阳眼?”
华天舞看见女生质疑的目光烦恼地摇摇头,“你要这么想我也不反驳。不过这年头,所谓的阴阳眼,要不就不被接受,要不就是不吃香。”
池边放松的学生们,望着水里啧啧赞叹着——
“你们看,那条锦鲤好漂亮啊。”
“是啊。看它的眼睛,多好看。”
喧嚣声中华天舞抬起头,深深望进洛嘉麦的眼眸里:“那么,你是不是,也要回去了呢?”
还在欣赏锦鲤的女生微微一愣,随即笑开:“对啊,我忘记了,非空都没有逃过你的眼睛,就更别说我了。”
华天舞笑出声来:“也幸好有你在旁边暗暗指引,才能知道司非空和徐子嫣的牵扯,何况,最终还是你的办法救了他。”
“能帮上他的忙,我就很开心了。”洛嘉麦又红了脸,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
“不过,你终究是他的救命恩人哦,哈哈。”华天舞感叹着看着面前的女生,“那我就不和你说再见了,反正我随时都会来看你们的。”
“嗯。天舞……”
“什么?”
“谢谢。”
心怀感激的话语,让华天舞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阳光透过藤蔓缠绕的篱笆洒落在池塘里,溅起点点金光。一条小金鱼向那美丽的身影游了过去,于是池中那条漂亮的锦鲤之王,悠然地吐着泡泡,眨眨明亮的眼睛,渐渐沉入了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