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反派不想洗白》乌江河畔

93、使坏

　　“当然要继续！”

　　说话间，从二楼下来一位双臂绑着翠绿锦花襻膊的女子，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当作睁眼瞎投票的同伴，来到桌前把两边的签桶换了过来。

　　千颜阁可以输，但不能赢得不光彩。

　　“在下舒晴。小青姑娘也不要高兴得太早，先前一局是我们大意，这次，我们比一比别的。”

　　青鸾抬手，“请。”

　　舒晴抬手招来两位双臂上绑着浅红素麻襻膊的姐妹花。
　　“舒晴姐。”

　　“这对姐妹花不论样貌还是身形，旁人看都是一模一样，不如我们动手把她们改成另一个模样，如何？”

　　青鸾上下扫了眼姐妹花，“另一个模样的标准是如何决定的？”

　　舒晴莞尔一笑，“千颜阁每日客户良多，有达官贵人，也有平民百姓，而我们每日都要根据她们的衣衫罗群和不同需求，提供最合适的胭脂水粉。”
　　“姑娘既然要入千颜阁也是要清楚这些的。”
　　“现在，我们反过来。”

　　舒晴命人准备把大堂从中间隔开，并准备两套一模一样的胭脂水粉。
　　待准备好一切，姐妹花也换上新的的罗群，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怎么是这身衣服啊？”
　　“两人畏畏缩缩的，像是丫鬟偷穿了小姐的外衣，哈哈！”
　　“可不是么？两人刚来没半月，还未见过世面呢。

　　姐妹花羞愧地得垂下头。

　　这一局比赛是看谁能把她们从普通学徒变成千金小姐。

　　一个人的气势改变从眉眼开始。

　　青鸾仔细端详其面容后，心中已有决断。

　　千颜阁的热闹并未影响外面，宋管事提前让下人挂了“暂时歇业”的牌子。
　　里面的人能出去，外面的人暂时无法进来。

　　即便如此，千颜阁看热闹的人也把里面的景象挡得密密麻麻。

　　外面的人也好奇里面发生了什么，听说有人在踢馆更是激动，围在外面进不去也要听一耳朵。

　　等陈岁换上新茶时，外面的风向已经从踢馆变成了千颜阁新来了位大师傅，能把腐朽化神奇。

　　梁巧妞也听到底下的议论，“岁岁，青鸾以前的身份会不会给她，给千颜阁带来不好的影响？”

　　陈岁摇头，“青鸾只是生长在那里，京都城内谁人不知她现在是我的人。若真有不长眼的人，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我们回吧。”

　　分别之际，梁巧巧从怀中掏出一物交给陈岁，这是陈赢请梁巧巧转交给陈岁，送给圆安的礼物。

　　是个沙包。

　　陈岁回黄家寻圆安时，发现圆安在院子里看书，陈母竟坐在一旁发呆，这是在圆安面前难以出现的事。

　　“娘亲？娘亲？”

　　陈母回神，讪讪笑着：“岁岁回来了。”

　　陈岁先把沙包交给圆安然后坐下来陪陈母聊会儿天。
　　“娘亲可是乏了？”

　　“日头发暖，人难免有些懒散。”陈母摇头解释着，看向陈岁的眼神带着不易察觉的期盼，“可在府外遇到什么人？”

　　陈岁知道陈母想问的是有没有看见过陈父。
　　“父、父亲好像在忙其他的事。”

　　陈母：“……谁问他了！”

　　提起陈父，陈母手中的摇扇都快要摇出了残影，显然不如表面平静。

　　“娘亲不生气？”
　　陈母继续摇蒲扇：“生气？生什么气？和离书也给他了。从今以后他是他，我是我！”

　　陈岁垂眸，听语气是生气得很。

　　陈母怎能不生气？
　　陈岁外出的时段，黄老爷子安排人把陈父兰姨娘同住的事情告知了她。
　　虽然说的委婉，但陈母怎么能听不出来。

　　陈母本以为兰姨娘明白自己，站在自己这一边，没想到她一走，兰姨娘就“陈郎”“陈郎”地唤着。

　　多年来，陈母一直把兰姨娘当成姐妹，相比陈父，兰姨娘更让她觉得不适，让她感受到背叛的感觉。

　　圆安摆弄着陈赢给他的沙包，劝解陈母，“娘亲，气大伤心，憋在心中更容易生病。”

　　“好好好，都听天圆的。”陈母笑着应道，面上保持一脸平静，看到他手里的沙包，脸上才出现一道裂痕，“圆圆是不是想赢哥儿了？”

　　圆安看了眼陈岁，见陈岁对他点了点头，圆安也对陈母点了点头。

　　“走！”陈母牵起圆安的手，“既然憋在心里容易生病，不如释放个痛快。娘亲带你回陈家，顺便和她们算算帐！”

　　陈母不再顾忌陈家的脸面，直言要把自己的嫁妆搬回去，陈父收到消息后依旧很高兴。

　　连忙让下人通知兰姨娘梳洗打扮，两人以一副“小人得志”的姿态去见陈母。

　　陈岁未回到自己的院子收拾东西，而是陪陈母坐在前厅，等着管家清点东西。此时，陈父带着兰姨娘来了。

　　“姐姐，您还知道回来？”兰姨娘语气厌怏怏的，穿着一身正红罗群映入眼帘。

　　陈母看着大变的兰姨娘，下意识退开几步。
　　这十余年兰姨娘从未叫过她“姐姐”，今儿是怎么了。
　　还有这一身衣裳……

　　“你还知道回来？”陈父一开口也是责问。
　　见到陈父，陈母没再理会兰姨娘，伸出胳膊冷声道：“和离书可签字了？把我那一份给我。”

　　陈父一怔，收紧垂在身侧的手。

　　兰姨娘见状开始茶言茶语，“姐姐当日扔下郎君和亲族长辈，自顾带着孩子回了娘家，让郎君丢了好大的脸，还说什么和离书？哼，若不是夫君为我折花伤了手，恐怕你早就收到休书了。”

　　陈母下意识看向陈父的手，果真包裹了一圈白纱。
　　为兰姨娘折花伤了手？一生一世一双人做不到，现在连曾经的承诺也变了数。

　　一时间，心中说不出的酸楚，五味杂陈。

　　“兰绪说得对，你让我失了面子，沦为笑柄，和离书是不会给你的。”陈父轻咳两声，把兰姨娘搂在怀中，“往日我是顾忌你才冷落了兰绪，因为你，我和兰绪错过这么久，为了赎罪，你自请下堂吧。”

　　陈母看着面前两人，不敢相信他们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陈文昌！你、你……”

　　陈母顿觉喘不过来气，踉跄倒在座位上，管家连忙去请郎中。

　　陈岁拍着陈母的背为其顺气，余光看见陈父和兰姨娘挪动的脚步。
　　两人想上前却不敢上前的挣扎举动，陈岁总觉得他们再使什么昏招。

　　陈母气急攻心要在陈家修养两天，最高兴的无疑是陈赢。

　　陈母留下来，圆安也同样留下来了。

　　“圆圆，我好想你。”陈赢拉着圆安诉苦，捏了捏自己的腮帮子，又捏了捏圆安的脸，“你看，咱俩现在都瘦了。”

　　梁巧巧没好意思戳破陈赢的自以为。

　　她仔细打量了两人，拉过陈岁，“大姑娘，你看他们俩。”

　　陈岁：“怎么了？”

　　梁巧巧望着背对她们的两个孩童，“从背后看，两人的身量都差不多高了。”

　　“这段时日圆安吃胖了些，也长高了些。”陈岁分辨着，“赢哥儿倒是瘦了些。”
　　不知是不是陈岁的错觉，陈赢瘦下一点后和圆安还有两分像。
　　是因为常常聚在一起的缘故杩？

　　梁巧巧：“他们若穿同样的衣服，一样的打扮，不相熟的人见到，说不定都分不出谁是谁了。”

　　陈岁盯着两人又看了许久，点了点头。
　　旁人可能还真分不清。

　　两人闲聊中，兰姨娘回来了。
　　“大、大姑娘？”兰姨娘很是意外。她以为经过正厅的闹剧，陈岁会厌恶她，怎么会这么快来见她？

　　陈岁抿了口白水，润润嗓子，“你们演技太差了。”

　　兰姨娘：“……”

　　“你和父亲究竟想干什么？”陈岁问道。
　　兰姨娘摇了摇头，“老爷的事，我都不清楚，只是按照他的要求在夫人面前演戏。”

　　“让夫人感受到被羞辱，被背叛，想要夫人生气，发怒。”兰姨娘缓缓说道。
　　她也是一头雾水，深怕哪里做得不好坏了陈父的计划，又怕自己做得太好，亦坏了陈父的计划。
　　偏偏陈父还不明说。

　　“夫人呢？”

　　陈母与陈父相知相识二十余年，与兰姨娘相处十余年，陈母自认了解两人。

　　她回娘家是回了几日，又不是几年，两人的变化如此之大，在经历最初的恼怒过后，余下的都是心惊和忧虑。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两人选择这样对待自己。

　　陈母询问管家，管家却也丝毫不知。
　　陈母只能自己列出一条条疑似缘由。

　　陈父要脑袋搬家了？
　　还是陈父命不久矣？

　　前者，陈母想了想，没听到风声，应该不是。

　　后者，陈母想起李神医，决定去探探他的口风。

　　这厢，四姑奶奶听闻陈母回到主院住下，担忧陈赢又要当回庶子没前途，忍着越发不适的身体，和孙氏往主院赶。

　　走到半路，四姑奶奶已经佝偻了半个身子，拐杖也撑不住了，吓得孙氏没了主意。

　　“慌什么慌，府中有神医住着，他还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四姑奶奶忍着慌，把孙氏教训了一顿，让她快去请神医。

　　都这个时候了，四姑奶奶哪里还顾得上神医会不会查出“毒药”，小命要紧。

　　孙氏离开后，四姑奶奶则靠在栏杆上休息，一阵强风把拐杖催倒，咕噜噜地掉到灌木丛里。

　　拐杖是她的权威，不能丢，片刻都不能丢。

　　她忍着不适起身去捡，起身的一瞬间头重脚轻，栽倒在软泥里。

　　与此同时，一个新纱包从天而降，而后，陈赢小跑而来。

　　见到半昏迷的四姑奶奶，陈赢打算使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