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会儿再穿越》毛大毛

4、任务世界一（3） 。该死的不

　　那一天，招娣被绑在长凳上，搁着一道栅栏，当着她们的面被打得皮开肉绽，痛苦的叫声烙在程窈的记忆里，在往后的每一个深夜都在耳边回响。
　　这间屋子里再也没有摆在明面上的歪心思了。
　　没有抽噎声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露着恐惧和绝望。
　　分外平静的人只有程窈一个，她摩挲着自己的头发，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悲伤，偶尔还能在自娱自乐的时候笑出声。
　　程窈很有眼色，适应能力很强，这一点让鸨母很满意。
　　本来这批新货要在这个屋子接受调教两个月的，现在才过了一个多月，就有好货出来了，鸨母决定好好培养她。
　　视野由暗变亮，程窈被鸨母带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屋子，过强的光线打在她脸上，生理性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脸没防备地被一只手捏住，左摆右摇地被人摆弄，“不错，是个好苗子，看你这么懂事，妈妈我也不是不好相处的，只要你听话呀，妈妈我总归还是疼你的！”鸨母眉开眼笑地说。
　　她轻柔地笑，“妈妈放心，我知道，来了这里，就是妈妈的人了，我不会做些让妈妈为难的事的。”
　　鸨母得意地一拍手，“乖一点，好处不会少了你的，这么有灵气的苗子，真少见啊，你就跟着如丝好好学，妈妈还指望再出一个如丝呢～”
　　“定不会叫您失望的。”
　　【233：宿主，你半个月都没做日常任务了，早晚咱俩都得饿死。】
　　【除了催人干活，你能不能关心一下我的心理健康？我感觉自己都要心理变态了，马上还要被逼这去出卖□□了，你就催人996？人干事？】
　　【233：不是人干事，是系统干事。】
　　【哈哈哈，好搞笑啊…能别讲你那个破烂冷故事吗？来这么长时间了，遇到危险的时候，你起过屁作用？主线任务还是活着，就现在这个样子，一步一危险，不知道哪一天就猝死了。你还不如给我瓶敌敌畏，我自己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呢！】程窈无语。￣ー￣
　　滴【233：日常任务：拜访花魁如丝
　　奖励：系统经验+5、500ml敌敌畏*1（消耗品）】
　　能改奖励你早说啊，辣鸡系统吃枣药丸@#$g@。
　　程窈狗脸变得很快嗷，立马就挂上一幅讨好的表情，【嘿嘿嘿，233最好惹，人家超爱的，下次有好处早拿出来呀～】
　　233也很快，马上就装起哑巴了。
　　死傲娇，等爷把你的马甲撕烂@%#&。
　　老远，程窈就看见一个静如弱柳扶风，动若步步生莲的女子，她手帕摆动的幅度是她一辈子也学不会的优雅迷人。
　　象牙白的脸蛋上，不算特别惊艳的五官，组合在一起确实意外的迷人，桃花眼，嘟嘟唇，看谁都是深情人。
　　如丝对上一双好奇的猫儿眼。以前送来的货要么眼里藏着悲伤，要么骨子里透着倔强，像野草。
　　这个小姑娘不一样，眼里只有好奇，浑身没有刺人的针芒，周围充斥着咸鱼的气息。
　　让人安心，想跟着一起躺平。
　　太乖了，让她忍不住摸了摸程窈的头顶，“平时多长点眼色，多看多学，这以后就是你的立身之本了。”
　　程窈：？？？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摸她头发，会长不高的！
　　滴【233：日常任务完成
　　奖励：系统经验+5、500ml敌敌畏*1（消耗品）】
　　程窈默默把头从她的手心移开。
　　她不喜欢别人摸她的头发。
　　从鸨母把她交给如丝的时候，她就是如丝的小跟班了，每天跟着如丝跑前跑后，端茶倒水，她是有怀疑过自己不是来当花魁候选的，而是来当保姆的。
　　谁家花魁996啊！
　　早上鸡叫起来，跟如丝学琵琶练字，学琵琶弹十八摸，练字抄金瓶梅，很好，有青楼内味儿了，术业有专攻（bushi）。
　　过午不食，一天两顿饭，早上一顿，晚上一顿，虽然吃不饱，但是比起乞丐和小黑屋的时候好多了。
　　晚上在外间听如丝和冰冷冷如霜雪的男人调情，或者听她跟邪魅狂狷的男人嗯嗯啊啊，又或者跟温润如玉完全不像嫖客的男人讨论医术。
　　麻了，真的麻了，她没听错，真的是讨论医术。
　　还有这木头板子盖的房子的雕花是真的精美，但也是真的不隔音，那嗯嗯啊啊的声音很影响睡眠的。
　　天天顶个黑眼圈唱十八摸的程窈怨气都要实质化了，“如丝姐，我今天能不练十八摸了吗，我已经学会了，再弹就要吐了。”
　　如丝拿着手帕捂嘴，风情万种地笑道，“好呀，今天叫你《探清水河》～”顺便捏捏窈窈快撅上天的小嘴。
　　她左脚向前探半步，拿着手帕的手捏着兰花指往前递，眼睛亮的惊人：
　　“桃叶那尖上尖
　　柳叶儿就遮满了天
　　在其位的这个明啊公
　　细听我来言呐～
　　…”
　　明明是窑姐常唱的取乐恩客的小曲儿，却被她唱得如泣如诉。
　　“秋雨下连绵
　　霜降那清水河
　　好一对的这个痴情的人，
　　双双跳了河呀～
　　…”
　　程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脑子里闪过那一面杏眼桃腮，也忍不住开口哼着刚听过一遍的小调。
　　程窈听着她忘我地唱着探清水河，扭头视线从她捏的发白的指尖，到她微微颤抖的嘴唇，再到她蓄满泪水的眼睛。
　　她记得那里以往只有风情万种，如丝那几个常来的恩客都溺在媚眼如丝里，那双媚眼里也没有勾人以外的情绪。
　　现在，她唱着清水河，好像自己就泡在清水河里，而清水河底就有她珍视的爱人。
　　这天晚上，不管是千金求一面，还是写酸诗恩客，都吃了如丝的闭门羹，鸨母也得哄着这颗摇钱树，破例没去打扰她。
　　如丝抱着她的小跟班，给她讲了个和《探清水河》有点相似的老套故事。
　　里面的主人公变成了花魁和侍卫。
　　“花魁在年轻的时候也老想着翻出青楼的院墙，有一次翻的时候被出来办事的侍卫接住了，英雄佳人，一见钟情。
　　往后，花魁就老趴在窗边等着侍卫给她带好吃的，各种小玩具，给她讲各种惊险的故事，一来二去更是情根深种。
　　不料，侍卫的反常被主人发现了，跑来见了花魁，顿时惊为天人，打着深情的借口想强要花魁。
　　花魁只好周旋着，暗地里却和侍卫无媒苟合了。
　　侍卫的主人觉得脸上挂不住面子，绑着花魁，让她亲眼着看侍卫被沉河了。
　　花魁被迫忘记侍卫，忘记仇恨，学会以色侍仇。
　　胳膊拗不过大腿，侍卫的主人有滔天的权势。
　　她不记得侍卫，她只记得那条波光粼粼的石女河。”
　　“为什么不该死的死了，该死的却还活的大富大贵？”
　　说完，如丝绸缎般丝滑的柔荑搭在程窈的脖子上，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脖子。昏暗的房间里野兽一样眸子紧紧盯着她的嘴巴，好像如果这张嘴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她就会立刻扑上来，把这张嘴的主人撕碎。
　　吓人，真的 ！
　　程窈伸出双手把如丝姐的脸颊往两边拉，清醒点，你快清醒点！！！
　　“哈哈哈，你不会的，不会的。”如丝的脸都被拉得变形了，但是她笑得很开怀，像个孩子一样。她松开抚摸程窈脖颈的手，伸手把她的头搂在怀里。
　　程窈：不要洗面奶！
　　接着又轻轻吻在程窈额头上，抱着不断挣扎陷入了沉睡。
　　看着细纤纤的胳膊实则跟铁铸的一样，程窈挣扎不过，只好就着她身上好闻的桃花暖香渐渐见了周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