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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惊!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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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决策后,绯宣作了一系列周密的准备。
当夜色爬上树梢之时,绯宣换上从黑心贩子那里淘来的夜行衣。看着自己两个时辰前做的贵妃房内图,分析了贵妃最有可能放解药的位置,准备偷偷潜入房内。
不过,怎么避开值夜宫女呢?
绯宣躲在花园的草丛中,紧盯着大宫女的一举一动,突然心生一计。
“刺啦”一声,绯宣撕开了自己衣服边上的白绒,又在地上找了一根中等长度的树枝,将白绒缠在其上。
“喵~喵~”
绯宣蹲在草丛里,将大半身子都藏起来,尽力模仿着自己以前撸过的一只宫猫的叫声,将缠着白绒的树枝伸到树丛外,活像一只白猫的尾巴。
这头,小手操纵着树枝一动,黑夜里光线昏暗,人看着就像白猫在摇尾。
“呀,猫猫~”
蓝衣宫女被叫声吸引了注意力,眼里一瞬蹦出许多小爱心。
绯宣眯眼笑,心道:“还好自己早打探过这里宫女的喜好。”
蓝衣宫女正准备走过去撸猫,走到半路却突然止步不前。
“这猫,好像有点古怪。尾巴摇的如此频繁,不像平日里见到的猫猫。”
绯宣额上冒出一滴冷汗,:“糟了,露馅儿了!”
正当绯宣准备脚底抹油时,而那蓝衣宫女又兀自一拍脑袋,“对了,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以前自己曾阅过一卷猫主子饲养心经,猫猫频繁摇尾可能是发情了。”
绯宣一阵心悸,感谢乱写书的那位仁兄。心道:“若有来世,小桃花定当结草衔环,报此恩情啊!”
小宫女的脚步越来越近,绯宣屏住呼吸,
一步,两步,三步……
就是现在!!!
绯宣一下抄出木棒当头一击,小宫女——卒。
绯宣松了口气,将小宫女两手一抱,拖进了草丛里,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一个时辰后她便会醒来。自己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找到解药离开。
绯宣先蹑手蹑脚进了贵妃娘娘的宫殿,走到了自己和贵妃谈话的地方,目光锁定了屏风后的香炉。
她踮起脚尖缓步挪到香炉跟前,用手捏了一撮余烬,嗅了嗅,不是那时的味道。
这便对了,贵妃和奉茶的婢子一定是提前服下了解药,而此时已达成目的,自是不会再燃这毒香。
而解药,就藏在那茶水中!!!
绯宣抽开了房里最显眼的柜子,没有。
墙角,没有。
琉璃榻下,也没有。
又翻了翻房中隐蔽的地方,结果都是没有,没有,没有……
绯宣炸毛了,她连传闻中贵妃找了半年的御赐寒玉都找到了,却还没找到一个解药。
最后的最后,还是在一件素色衣服的袖口找到了解药。
“可以,这很贵妃。”
绯宣服下解药,抄起家伙什儿,准备跑路。
而这时内室却突然传来一阵娇滴滴的喘息声。
好家伙,她不会这么巧,正好撞上贵妃侍寝吧?!
那么,里面的是,皇……上?!
绯宣听着里面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内心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竟无意中赏了一次戏文中的……活!春!宫!
绯宣忽而觉得有些迈不开腿……
“阿楚,我爱你。”
低沉沙哑的嗓音从里面传来。
等等,里面的声音好像不是皇上,这又是怎样一出深宫虐恋,难道皇帝竟只是个备胎?
可怜怜,绯宣的三观又一次被震碎了。
柔媚入骨的声音不断传入脑海,一抹粉红爬上了绯宣的小脸。此时的她,如同一个熟透的大桃子,还是被阳光照耀着的粉桃子。
一丝理智尚存的绯宣立刻抬脚出了门。
然后,迎面就碰上了从草丛里爬出来额头还在冒血的值夜宫女。
“坑爹啊,她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医书竟然是骗人的!”
绯宣正要故技重施,再次砸晕人,那人却提前大喊:“来人啊!有贼人!快来人啊!”
形势不对,溜了溜了……
绯宣脚下生风,把招摇的夜行衣一甩扣在了紧追不舍的小宫女头上。
小宫女眼前一黑,双手胡乱一抓,费力的甩开如一袋沙包重的夜行衣。
然而,待小宫女把罩在头上的衣服拿开时,却发现哪还有还有贼人的踪迹。
“该死!”
追丢贼人的小宫女只好跟着迟来一步的侍卫们一起展开地毯式搜寻。
此时的绯宣喘着粗气继续跑着,远远望见远处点燃的火把光亮,心中凄惶,“难不成她今日要命丧于此?”
只是一刹走神,一道刚劲有力的声音喝住了她。
原来是她差点撞在了一辆从拐角驶出的马车上,幸好那驾车的青年及时勒住了缰绳,才不致事故发生。
“抱歉,有急事先走一步!”
绯宣没有多言继续向前逃,保命要紧啊!!
然而下一刻,一把寒气逼人的玄铁重剑悬在了她颈前。
“半夜逃窜,意欲何为?老实交代!”
绯宣身子一抖,身上的桂花糕糖炒栗子焦糖瓜子撒了一地……
拿剑的侍卫冷静自持的脸上嘴角一抽,这人随时都带着这么多零嘴的吗?
绯宣腹诽:“还好今天因为要逃命带的比平日里少,不然可都要被糟蹋了。有这么多美食作伴,死也可安心了。”
只可惜,马车里清淡温润的声音打破了这“岁月静好“的场面。
“知常,请这位姑娘进来。”
“公子,此人深夜出现,鬼鬼祟祟,怕是……”
"无妨。”
侍卫收起长剑,不满地瞪了绯宣一眼,“请吧。”
绯宣内心挣扎了一番,“赌一把,就赌这马车的主人不是害我。”
她暗自稳住心神,面无波澜的掀帘而入。
马车里只坐了一位身着绛紫衣袍的少年,那少年生得好看极了,冷淡与风流在他一张脸上竟完美的融合,眸子里似盛着万千星光。他见绯宣进来,嘴角漾开一丝笑意。
“坐。”
绯宣不由屏住呼吸,竟有一瞬忘记了自己还身处险境,万不可掉以轻心。
绯宣正襟危坐,少年开口道:“我有一计,可助姑娘摆脱眼前烦恼。只是……”
绯宣已然料到少年要说什么,于是无所谓道:“谈条件是吗?没问题,我都答应!只要你能让我全身而退。”
少年似是有些诧异,“姑娘如此爽快,当真与寻常女子不同。”
绯宣耸了耸肩表示无奈,寂寞如雪啊~
马车外脚步的声音越来越大,那少年歉意地说道:“姑娘,烦请坐我身边来。”
绯宣乖乖的挪到了其身边,好奇地眨巴眨巴眼睛,她还挺想知道这人怎么救她这个逃犯的。
“姑娘,其实可以不用靠这么近的。”
旁边紧挨着的人轻咳了一声,许是这样的距离令他有些不适。
“抱歉。”
绯宣稍微坐远了点。
然后,少年飞速掐了个诀,右手在绯宣面前一扬,白色的荧光洋洋洒洒落下。刚才还粉面含羞的姑娘,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清秀的少年郎。
“姑娘,不,现在该唤义弟了。”
绯宣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的鼻梁抬高了一丢丢,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了。
这人刚才用的是……仙术?!这个世界上竟真的有神仙?那一定要抱住神仙的大腿哇~
绯宣咽了口口水,“你是什么人?”
少年狡黠一笑,比了个“嘘”的手势,道:“追你的人,都到了哦。”
果然,马车外已起了争执。
一个领头的侍卫蛮横拦住了马车,“我等奉贵妃之命彻查逃匿贼人。”
策马的小兄弟却不依不饶挡在车前,铁剑一半离鞘,“公子的车驾,岂是你们造次之地?!”
“哦?这般态度,难不成这贼人就藏在这车中?”
一个小太监拉住那领头的侍卫附耳说了句话,紧接着那侍卫面色一变,大喝一声:”混账东西,不早说这是祝司大人的车驾!”
侍卫训斥完小太监后,恭恭敬敬的向马车行了一礼,“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人恕罪。不过捉拿贼人乃朝廷公务,还望大人行个方便,莫让小人难做啊。”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便请吧。”
绯宣偷瞄旁边一眼,原来翘着二郎腿磕着自己带来的焦糖瓜子的少年立刻摆好了一个雅正端美的姿势,不禁有些揶揄。
“这人,还真是表里不一呢。”
外面策马的小兄弟再次收了剑,撇了撇嘴,“真是无趣。”
那侍卫上前挑开了透着几分奢华气息的鎏金车帘,一脸失望,因为马车里只有两个并肩而坐的少年。
“打扰了。”
侍卫放下帘子,吩咐手下放行。
马车又晃动起来,渐渐远离了人群。
车内,少年啧了一声,又磕起瓜子来。
绯宣看着少年,有人能把磕瓜子这种多少有点失态的行为做得这般优雅的,他还是自己见过的头一个。过分!
“姑娘一直这样瞧着我,会让我误认为姑娘欢喜在下的。”
绯宣突然觉得脸有点发热,想打破尴尬,“公子如何称呼?”
“容,我姓容,单名一个岫字。”
“女孩儿的名字??”
绯宣疑问都写在了脸上,不过因为这是人家的私事,没好意思问出来。
“我叫绯宣,……”
少年耐心地等到绯宣讲完,“那我以后也唤你小桃花如何?”
“还是不要了!”
绯宣急忙跳出来阻拦。被妹子叫也就算了,被一个刚认识的陌生男子叫小桃花这种羞耻的名字,想想就觉得……噫~
不敢想象呐!
少年微微挑眉,温声道:“为何?你不喜欢?可是他们都是……”
“我也有个表字,叫凌,你便唤我凌凌好了。”
“那个,你为何要救我啊?即使非无条件的相救,但我和你又非亲非故的,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还有,你的条件是什么?”
绯宣抛出一连串问题,眼前的人毕竟是一个只见了一面的陌生人,她不得不小心防备。
“问题有点多呢,那便先回答第一个吧。”
容岫眉目微扬,一改先前的轻佻肆意,带了几分暖意的目光与绯宣交汇。
“救你,非我自愿。所以不必言谢。我与你的第十九代族亲颇有渊源,曾许他诺言,护他后代一世无忧。”
绯宣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等等,第……十九代?!那你岂非几千岁的老妖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