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河东的陆家兄弟 ...
-
陆宁之前听陆家夫妇闲聊的时候,以为陆理执个陆寄就是过来过中秋,谁知道这一过十几日,也没见他们回去,反而大有在此长住的样子。
他们不是要上学吗?怎么到了现在还在河东呆着,陆宁对于陆家兄弟的留下表示非常的好奇。
其实她还是挺想陆家兄弟留在河东的,因为陆寄和陆执理每一次过来的时候,都会带一点小礼物,不知道他俩每天被陆大人拘在书房读书,哪来的时间去搜罗这些小玩意。
今日陆寄又和陆理执一同来找陆宁,一进门陆寄就扬声道:“姣姣,二哥来啦!”
陆宁刚刚闭着眼睛,酝酿了睡意准备睡着了,陆寄这一声直接给她吓醒了,睁开眼睛看了看进门的陆寄和陆理执,又缓缓的翻了个身,对着床里边准备装睡。
陆寄看着陆宁的一系列动作,吃惊的对陆理执说:“兄长,兄长你看姣姣刚刚好像瞪了我一眼。”
陆执理没说话,他一直觉得自家小妹和平日寄里看见的小孩差别挺大的,感觉要比那些小孩懂事一点。
过了这段时间的修养,陆宁头上的伤差不多好了,因此最近就没有再缠绷带,只是每天喝大夫配的药。
陆宁如今最害怕的就是每天喝中药的时候了,虽然知道都是对身体有好处的,但是是药三分毒,更何况这中药的味道从闻到开始就让她想跑了。
每一次喝完中药之后,陆宁都觉得自己像脱了一层皮,起初为了少喝一点,喝药的时候,陆宁要么紧紧的闭着嘴巴,要么满床爬。
看她都被喝药逼到什么地步了! 当然这些挣扎都是无力的,就算她爬得再快也只不过是在床上这个范围里爬来爬去,嬷嬷丫头们轻易就能捉住她,而且紧闭嘴巴同样也是没有任何的作用,她高估自己的力气了,不管她觉得闭得多紧,都会被嬷嬷一手巧劲给弄开。
每当这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像一个蛤蚌一样。
有时候喂药的时候嬷嬷也很纳罕,平时陆小姐不管喂什么都很配合,是她伺候过的主子里最省心的一个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喂药上面这么抗拒。
可能是药太苦了,嬷嬷这么想到。
最近喝药从一日三次渐渐的变成了一日一次,陆宁觉得她终于又活过来了,不管喂药之后喝多甜的甜羹,吃多甜的蜜饯,都不能去掉药的那股苦涩味,那种苦涩味不仅仅是嘴里的,她感觉她从里到外都被苦了一通。
而且她开始拆绷带之后,陆夫人就给她拿来了一个祛疤的方子,但是看陆宁这么抗拒喝药,就重新给她找了一盒用于涂抹的杏柔膏。
但是这个祛疤膏药效过猛,因此每次都是只涂一点,剩下的就靠各种食补来淡化陆宁头上的疤了。
在陆家兄弟来之前她刚刚喝完今天的药,自从她发现挣扎没有效果之后,就果断的选择了放弃挣扎,转向了另一个极端。
最开始嬷嬷怕她呛着,都是拿着小勺一勺一勺的喂,陆宁觉得在这个喂药的过程中,她都被苦了个彻底,因此现在她喝药就是端着小碗几口快速的喝完。
刚开始嬷嬷还担心不已,后来发现陆宁也没有因此呛着或者出别的问题,就任由她去了。
刚刚喝完药,药效里含有一丝助眠的效果,陆宁正准备舒服的睡一觉的时候,陆理执和陆寄兄弟又来了,陆寄那句话,直接把她的瞌睡给弄没了。
于是转过身去不打算搭理那两人,毕竟她现在还是小孩子,完全不用顾及什么。
陆理执看着陆宁转过身去,于是对陆寄说:“小妹应该是刚喝过药,先让小妹睡觉,晚一些咱们再过来。”
陆寄却不想走,他今早又被陆大人说了,虽然话语不严厉,但是却更让他无地自容,现在看见陆宁他只想和陆宁多呆一会。
他想了一下,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的对陆理执说:“兄长,你要不先回去吧,我想和姣姣一起午睡。”
陆理执呆了一下,看着陆寄半晌干巴巴的劝到:“男女授受不亲,还是和我回去吧,或者去旁边找间屋子休息。”
陆寄一听这么说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但是还是坚持:“反正姣姣那么小,这算不得什么。”
陆宁一听陆寄想要和她一起睡午觉,其实也觉得没什么,毕竟陆寄在她看来,就只是一个长得可爱的小正太。
到最后陆理执还是没有个陆宁一起睡午觉,毕竟他觉得没什么,陆理执却不能让他这么乱来,就算陆宁还小什么也不记得,但是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他正处在男女大防的年龄,平日里对一切女性都是避而远之。
听着陆寄被陆理执带走,而且在这过程中路理执一直在给陆寄灌输男女有别,就算是亲妹妹也需要注意之类的话。
陆宁不禁觉得好笑,陆理执这样怎么像一个小古板一样,平时看起来也没有这么古板啊。
又过了半月,陆宁发现陆理执和陆寄兄弟居然还没走,不禁疑惑,这是到了放寒假的时候吗?不然哪有请假能够请那么久的。
而且在有一次陆寄和陆理执来逗她的时候,听说陆理执的一个好友游学的时候恰好要路过河东,因此要来河东拜访陆大人。
陆宁听着不禁咋舌,陆理执的朋友应该就和陆理执差不多大吧,年纪这么小就开始游学了吗?在现代就还在小学生的样子,居然已经开始离开家四处游学了,陆宁听着只觉得非常的佩服。
而且虽然现在入秋了温度还挺高的,但是这游学不是一两月就能结束的,以后天气只会越来越冷,在这个时节去游学,可真是困难多了。
自从那日陆理执对陆大人说他学中好友要经过河东去游学,并且要过来拜访之后,陆大人也对于这样小小年纪就出来游学的学子表示非常的惊讶。
后来一问得知是楚季之后,不禁抚须感叹:“原来是楚家儿郎。”然后对陆理执说:“此等儿郎,大郎可要同他好好学习。”
陆理执点头,对于楚季他一直非常的佩服,学问出众,文采斐然不说,遇事果决、冷静,小小年纪身上就有一种远超他们的成熟,有时夫子都感叹楚季是他这么多年来最让他骄傲的学生。
而且不仅是他,他们同期的学子对于楚季都是一样的服气。
没几日楚季就带着一个仆人来了陆府,陆宁在后面的厢房里没有被抱出去一起去接楚季,但是对于这个陆理执和陆寄都非常推崇的楚季充满了好奇。
只是楚季作为客人,因此主要的时间都是和陆大人以及陆家兄弟呆在一起,在楚季到的第二天,陆夫人让人准备好一桌好菜,为楚季接风洗尘的时候,陆宁也没有机会去看楚季究竟是一个什么模样。
原本陆宁想着没机会见那个楚季了,谁知道在她刚刚吃完饭,在矮榻上坐着发呆的玩着拨浪鼓的时候听见门口隐约有人在说话,其中一个还是没听过声音。
没等她放下手里的拨浪鼓,房里的丫头挽起门帘,陆宁就一眼看见了一个走在陆理执身后正在笑着说着什么的陌生小男孩。
这是陆宁第一次见楚季长什么模样,说实话陆宁有一点失望,毕竟每天被陆家父子以及陆夫人的颜值洗礼以后,对于颜值的要求自然是要提高很多,曾经看起来觉得容貌秀丽的丫头,在他们对比之下都衬成了清秀可人。
由此光靠脸来对楚季进行对比的话,楚季也只能算清秀罢了,虽然如此,可是陆宁还是一眼就被楚季吸引了过去,因为楚季实在是有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
黑如曜石,仿佛被墨汁浸透了一般,可是却不见一起阴翳也不见一丝闪躲,反而是坚定的、坦荡的,带着笃定与无比的自信,仿佛这世界再无事情能够对他造成一丝影响。
光看着他的眼睛,陆宁突然能够理解为什么陆家父子对他这么推崇了,这人一看就不是池中物,今后必定大有作为。
这会她眼睛一动也不动的盯着楚季,楚季也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对于陆宁,他多次收到陆理执的信,信里一直在说他新增的小妹如何乖巧如何聪慧,陆宁平日做了什么,陆宁发生了什么变化,因此对于陆宁他虽然是第一次见陆宁,却也不陌生,反而有种终于见到的感觉。
这时陆大人已经离开去处理县衙里的事了,三人在叙旧闲谈的时候说起陆宁,因此就决定一起去看陆宁。
陆宁默默的又拿起手里的拨浪鼓,想要借拨浪鼓缓解一下这种被人注释的尴尬,在现代作为深度社恐,她最怕的就是有人看着她,而来到古代以后,对于丫头嬷嬷看着她已经习惯,但是对于陌生人的注释她还是难以自在起来。
陆理执先让丫头沏茶,然后对楚季说:“这便是我三妹,陆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