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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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口安吾是一个理智导向的人，大概可以这么说吧。单从他信奉物质主义这一点就足以让他“薄情寡义”了。
但是他从没想过另一个自己几乎将情感剖干净了，一点不剩。
常年作战会出现心理问题这很正常，和太宰治的争执也不过是一点小事，哪怕要杀死太宰治也是可以接受的事。
尽管太宰治怎么说也算是坂口安吾的朋友。
然而那个坂口安吾只是沉默，把一切东西塞进肚子里，把情感当作可供抽取的血液，需要时抽出来，抽干净，不需要时就封存在身体里。
他杀死了自己的欲望。
坂口安吾倒情愿他杀死自己了。
为了更大的利益？
那是森鸥外会说出的话。
所以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要做如此高尚的事，因此献身？就算他从事实上讲对不起太宰治，对不起织田作之助，他没有对不起那么多人，他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星球的人付出——
吗？
坂口安吾不知道。
他最擅长的事就是直面真实的自己。承认自己并不高尚，承认自己有弱点，承认自己会软弱，他不是是一个道德完人，他会有各种各样的欲望。
即使如此，他也依旧会在撕裂的身份中感到痛苦，道德仍然作用在他身上。
他无法摒弃情感。
而「堕落论」里看到的自己并不是这样。
他的生命从一开始就是倒计时。
拯救世界这种事只做一半是毫无意义的。
事情做过很多遍，渐渐就熟练了。
直到他成为了书。
坂口安吾并没有看到书安吾的全部经历，堕落论按理来说也看不到那么多的东西——
偏偏那个袖扣不知动了什么手脚，硬是塞进去一堆东西。
……
如果把人生比做一根毛线，在安吾23岁以后，毛线就开始打结，后来被他梳理成了毛线团。
在身份和「书」的界限愈发模糊以后，他几乎是被命运推搡着走上这唯一的路。他必须和浅川凉奈做交易，他必须成为「书」，他必须威胁某个世界坂口安吾配合他的计划。
又一次陷入身份的撕裂里。
书安吾提醒自己，你总要做出选择。
……
那段记忆里塞了许多工作日常，或许是因为年长坂口安吾几岁，书安吾的工作经验很值得坂口安吾学习，有一种上网课的感觉。
这样说来，太宰治的记忆部分岂不是课间休息。
“安吾你——”太宰治想指责一下书安吾的作战状态，但是似乎想起了什么，最后还是把话憋了回去，“有时候真怀疑小矮子教了你什么。”
和异形作战的记忆，对坂口安吾来说，没多大帮助，他毕竟没有另一个自己那样强大的异能。
和资料打交道的时候倒是很有意义，毕竟尽管两个世界有所不同，可供参考的信息总是真实的，即使它没有用处。
坂口安吾向来擅长在虚假中找到真实。
但不是这种——
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一时间都有些不能理解另一个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书安吾像是得了战后心理综合症后，产生了幻觉一样。
但很快坂口安吾的心又沉重了几分——
因为他也听见了那个声音，一个平静的，像是骗子的女声，可笑地诱惑着另一个自己：你想拯救世界吗？
开玩笑，坂口安吾接受过卧底培训，也在异能特务科处理事务时，和许多大人物、小人物打过交道，这种话他怎么会信。
可他分明看见另一个自己眼中满是意动的光。
坂口安吾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已经不是书安吾第一次试图拯救世界了。许多次，坂口安吾看着他处理同一件事，一次又一次。
人真的可以把死亡看得轻飘飘的吗？估计只有太宰做得到。人真的可以一遍又一遍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成功的结局，做着同样的事一天又一天吗？
坂口安吾不知道，可另一个自己已经这样做了。
或许正是这看不到尽头的折磨逼疯了他，所以他连那样轻飘飘的假话都会信。
那个可恨的轻飘飘的声音又在问了，一遍又一遍，急得冒火。这下坂口安吾到宁肯她说真话了，因为即使他不是属于这个时间的人，坂口安吾实在太清楚了自己了。
他向来有着拯救世界这种虚伪道德的欲望。
坂口安吾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或许是因为这无望的拯救之旅也快要把他逼疯了。
然后他听见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很糟糕的，答应了那骗子的话。
书安吾这回没去异能特务科，打概这就是那个太宰口中的死了也没见过的那次吧。
但是，坂口安吾有些懒散地想：“太宰有时就是太随心所欲了，他那时在Lupin说，查过异能特务科没有，不恰恰意味着他很清楚异能特务科应该有坂口安吾这个人吗？”
获取了mimic基地附近同款电影的坂口安吾思考着，有没有一种可能太宰治回溯是保有记忆的呢？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书安吾回溯太多次了，发现太宰治不是每次都有记忆，这并不是件难事。
书安吾的剪辑能力简直稀烂，坂口安吾终于还是忍不住吐槽。尽管他习惯了整理琐碎的资料，可能把一个人有头有尾的人生剪的稀碎，书安吾也算很有天赋了。
那些书安吾认为不重要的东西一点没剩，因此越看到后面，坂口安吾就越发能意识到另一个自己的异常。
什么人会把以自己的经历为主的“电影”拍得跟配角一样？还是个四大皆空的配角。
以至于坂口安吾跟着都有些无欲无求了，这简直危言耸听。
甚至这家伙中间还切白屏，这合理吗？哪有一片空白的记忆和情感可以「堕落论」读啊？他根本就是仗着自己拥有升级过的堕落论肆无忌惮吧。
殊不知这后面的内容完全不是书安吾准备的了。
书安吾的记忆数据在朝花弥生那里背了份，所以被坂口安吾的「堕落论」调取时，朝花弥生的警报响个没完。
浅川凉奈知道以后几乎要气笑了，书安吾怎么办到的，他都没想到。
当时明明是他用着太宰治的马甲换的袖扣，那里又不会装着安吾的灵魂，而太宰治也什么都没干。
既然如此，不用白不用 ，剩下的，浅川凉奈只好把交易切出来，毕竟他答应书安吾的，而且他就是不想看见坂口安吾死掉。
“那么，交易成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