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同住的日子(二) ...
-
上午十点多钟,语兮才从她的帐篷中醒来,靳中良早就去上班。
语兮玩了一会手机,才慢慢洗漱,吃了点面包,12点多,才出去吃了点午饭,最后就去上班。
连续七天,她都是如此过得,在这七天语兮没有和靳中良有过交际,她上班晚,起床时,靳祝良早不在了,晚上回来,靳祝良早就睡了,语兮觉得这样挺好的,相互不打扰。
今天是上班的第八天,下班时下起了蒙蒙细雨,下午时,天就阴沉的很,她走时带了雨伞,才没有被这蒙蒙细雨给笼罩。
回来的时候,看见靳祝良早就把她的水烧好了,她刚开始有点不好意思,后面就习惯了,不过一直这样受靳祝良的帮助,还是有些不好,她决定回礼,明天刚好休息,可以想想回礼什么。
第二天没有例外,语兮十点多起来;她照旧随便吃了点东西,拿上桶和盆到楼下洗衣服;不能把水坑里的水弄脏,她先把水用桶打上来,在盆里洗。
洗完衣服,她的衣服在隔壁房间凉;隔壁客厅位置靠近阳台的位置,在两边的墙上,各钉了两个长钉,拴上一条晾衣绳,简单的晾衣服的地方就做好了。语兮不知道靳祝良在什么地方晾衣服。
忙好后,语兮拿上雨伞出门。
今天依旧下着蒙蒙细雨,她不喜欢雨天,让人感到郁闷。
坐着公交车,语兮来到较近的一个大型超市,准备买点什么便宜的东西,给靳祝良回礼。她在超市随便逛着,看见茶叶笑了,拿上廉价的茶叶,又买了两个便宜的圆形玻璃杯子。语兮准备给靳祝良泡上一杯茶水,表示微薄的谢意。
下午时,雨突然下大了些,幸好没有风,窗户进的雨水不是很多,但是顶上开始漏水了。语兮将她和靳祝良不能淋湿的东西,放进各自的帐篷里,又拿着自己和靳祝良的桶,在窗户前盆接起了水,自己也躲进帐篷里,悠闲地度过一个下午。
雨下了一个是小时停了,下午五点多,又开始下。4点多下班的靳祝良,回来时全身湿透了。
语兮看见湿透的靳祝良,赶快生火,奈何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柴也有点湿,火根本不好生,气的语兮拿着雨伞遮挡,终于把火生起来。火是生起来了,她的雨伞边缘,不小心多了一个钢珠大小的洞,她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火升起来,还是值得。
靳祝良从隔壁房换好衣服,刚好看见语兮拿着雨伞,在努力的生火,雨伞烧了一个洞,一脸可惜的表情。他本来想告诉她不用这样,看着她努力的样子,想了想便算了。
靳祝良笑着说道:“火生起来,可惜了一把伞。”
语兮看见换好衣服的靳祝良,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你一直帮助我,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想今天我烧水,没有想你回来时,我连火都没有生。”
靳祝良看着他的桶和盆满满的水,笑着说:“你不是帮打了水,火不也生起来,为此还烧了一把伞。”
语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立刻说道:“我现在就给你烧水。”
靳祝良没有拒绝,笑着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语兮给靳祝良往那口大锅里倒水,说道:“你帮了我那么多,这点微不足道。”
靳祝良笑着坐在火堆旁,看着语兮忙活。
她将靳祝良的水,放在火堆旁,才开始烧自己的水。忙好后,拿来一瓶矿泉水、茶叶和两个杯子,坐在靳祝良的对面,说道:“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水壶吗?”
“当然可以,我不在时,随便用,不用客气。”靳祝良笑着回道。
语兮没有拒绝的笑着说道:“谢谢。”
靳祝良笑了笑说道:“太客气了。”
语兮笑着说:“习惯了。”
语兮拿来靳祝良的水壶,专注的将矿泉水倒入,生怕漏出一点,盖上水壶的盖子,放在火堆旁,将剩下的矿泉水放在一边。
靳祝良看着伍语兮倒水专注的样子,笑着说:“你做事挺认真的。”
语兮笑着回道:“还好吧。”
靳祝良看着窗外的雨,没有减小的趋势,说道:“今晚会冷,要注意保暖。该怎么称呼你才好,我们总不能,总是你的称呼?这样不太好。你可以叫我大叔或者直接喊靳祝良。”
他们知道对方的名字,对于怎么称呼,没有说过。觉得贸然叫,不太好。语兮笑着说道:“说的也是,你叫我伍语兮就可以。”
“行。”靳祝良说道。
“你大学毕业,为什么会在酒吧工作?不方便说没有关系。”靳祝良接着随意的问道。
语兮犹豫了一下说道:“没有什么不方便,就是专业选的不好,毕业后完全做不了。不是经常说,毕业就等于失业吗。”
“这样,都不容易。”靳祝良说。
语兮突然想到这附近几乎没有人,便问道:“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了?为甚么几乎看不见人?”
“你来的时候,我大概住了十天。听人说,前面的路没有修,所以一直没有通车,加上这里又偏僻,应该就没有人过来。”靳祝良没有说实话,不想吓到伍语兮。
语兮笑着说:“这样比较安全。”
靳祝良笑了笑说道:“也许吧。”
语兮笑着没有说话,靳中良也没有再说话。两人各自思考自己什么。
过了十几分钟,水开了。
语兮用一点开水涮了一下杯子,加入茶叶,缓缓倒入开水,将茶水小心的递给靳祝良,并说道:“小心烫。”
靳祝良接过茶水说了声“谢谢。”
两人喝着茶,心思却都飘远了。
雨突然下的更大了,他们头顶上的雨,也变大了,两人思绪又回来,各自撑了伞坐着。
靳祝良看见语兮雨伞上的洞,好像自己的人生,像这破了洞的雨伞,留下无法磨灭,不光彩的痕迹。又或者本来自己人生是完美,他硬生生把自己推向了悬崖的边缘,跳下去是死,不跳倍受折磨,胆战心惊。在午夜醒来时,看着廉价的帐篷时,他后悔,净身出户,搞得身无分文,落魄到如此;不过,早来醒来时,他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他对不起,他的前妻,这是他唯一能做的,能弥补。他也会想后面的日子该怎么办,不过他什么没有想到,似乎自己后面的人生,只能在泥潭里挣扎。他也不知道该和面前奇妙的相遇,似乎同样境遇的女孩,说些什么,他努力的笑了笑了,问道他迷茫的事情:“你以后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似乎是在问他自己。
伍语兮眼底瞬间擦过伤感,想了想,说道:“不知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靳祝良攥紧伞柄,又很快松下来,说道:“我也不知道。”
他看见女孩眼神中一闪而过的伤感,她对未来也充满了不确定性。
“同时迷茫之人。”语兮说道。
“迷茫?确实。”靳祝良有些感慨的说道。他知道自己在迷茫,不过在迷茫什么呢?
屋里雨大了些,外面的雨,更加凶猛。
两人的雨伞发出连续滴滴答答的声音,火焰在几滴雨水戏谑中,发出小声的不满。
两人的心思越发的沉重。
语兮呆呆的看着靳祝良,装满水大锅,锅盖的边缘冒出几缕很快消散的青烟,突然想到这口无用的大锅,在这用完后,结束短暂的一生,再或者继续工作,在劣质的环境,很快变得残破不堪,最后变成破铜烂铁,运气好的话,被回炉重造;运气差的话,拖着惨痛的身体,在阴暗的角落,度过可怜的一生。没有作为,没有陪伴,没有思想,什么也没有,一生饱受着折磨。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觉得不能再想下去,突然开口说道:“上次在超市看见你,差点没有认出来。”
本来在看手机的靳祝良,放下手机,思考道:“你说上次,去看我女儿。”
“这样,女儿多大了?”语兮笑着装作很感兴趣的问道。
靳祝良笑了笑,回道:“12岁了。”
“开学上初中了,成绩非常的好。”靳祝良接着骄傲说。
“真是了不起,我上学时成绩就不行。”语兮依旧强迫自己笑着说道。
靳祝良笑了笑,打开锅,水还没有开,靳祝良说道:“你先坐着,我先去洗了。注意安全。”
语兮微笑着说道:“行,早点休息。”
“你也是。”
靳祝良到隔壁去洗澡了,火小了些,语兮向火里又填了一块木板,火慢慢的变大了些。她的心情即复杂,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