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逆袭系统》麦哥

24、第二十四章

　　那把心心念念的□□，江涛最后还是没有机会亲手送出。

　　保密部队开始冬训，周君诚带人不知道钻到哪个深山老林去了。江涛只好把东西留在秦家，托秦威转交。

　　十二月底，美国街头的圣诞氛围依旧浓厚。满大街的各种彩灯装饰，只是加州常年温暖如春，哪怕冬季最低也不过十几度。

　　江涛一下飞机，就热得脱衣服，将羊绒大衣叠好挂在手臂上，身上只穿一件粉红色毛衣。

　　细心万能的江泯早已为他安排好一切，江涛刚出机场，就坐上等候已久的车，是江氏分公司的人。

　　“小江总，房子已经准备好了。在加州南部的麦迪逊俱乐部，那里是高级住宅区，有许多名人居住。无论环境，安全性还是离学校的距离都很合适。”

　　接机的小刘是个话痨，哪怕江涛十句只回他一句，他一个人都能说半天。

　　“听江总说您还没有驾照？我可以教您啊，美国驾照很好考，以您的年龄也能用。等考出驾照，就方便很多了。别墅车库里的车每年都做安检，您可以放心开。……”

　　伴着小刘喋喋不休的介绍，车子开进一片棕榈树林，沿街的绿植覆盖率更高，修剪得得体规整的绿树巧妙地阻隔了外界的视线。

　　“到了——”

　　整栋别墅占地面积比江涛国内的那套大了不止两倍，只比江家庄园小一点。理所当然的，它拥有足以停靠七八辆豪车的车库和巨大的游泳池。

　　除了这些别墅标配，整栋房子的整体装修风格偏向雅致主义。既兼顾了现代的简约，又增添了古典的庄重和优雅。

　　整天墙面和线条是现代简约的黑白灰，但一些家具和装饰的选择上则采用木质家具和温馨浪漫的柔软织物。

　　这是一间适合居住的房子。

　　“我替你把行李拿上去吧”，经过一路的对话，小刘终于改掉了敬称。

　　“谢谢，就放卧室里，我东西不多，可以自己整理。”

　　简单参观一圈房子，江涛发现不少江泯曾经生活过的痕迹。

　　他和朋友滑雪，聚会，打球的照片。他得到过的学院奖杯，他用过的高尔夫球棒……

　　“东西都放好了”，小刘手脚麻利，江涛想了想干脆一事不烦二主，“教我开车吧。”

　　在美国自驾确实更加方便，尤其当你居住的地方高级而偏僻时。

　　在知道江涛提早到美国，并赶上圣诞假期后，瑟斯顿教授邀请江涛去他家一起享用圣诞大餐。

　　盛情难却，江涛欣然应邀。

　　在车库挑了一辆闷骚的香槟金的闪电跑车，江涛新手上路，一路风驰电掣地开到教授家。

　　“喔哦！很酷的车子”，瑟斯顿教授不掩赞叹地打量闪电，“这个车标我见过，就是这个颜色……定制款？”

　　听起来江泯的广告钱没白花，江涛带着隐秘的炫耀，故作随意道，“闪电是我设计的一款跑车，它是量产后流水线上出来的第一辆。我的哥哥，也是我的老板问我喜欢什么颜色，我选了香槟金，然后他就让人喷涂成这个颜色送给我。”

　　“太甜了”，瑟斯顿教授给了江涛一个大大的拥抱，“江，你的家人很爱你。”

　　“是，他们是的。”

　　“你看起来真不像是个富家少爷”，一位打扮成朋克风，画着烟熏妆的少女从屋子里跑出来，她跳坐到车前盖上，转头问，“我能偶尔借你的车出去兜兜风吗？”

　　瑟斯顿教授板起脸，“凯瑟琳，你的礼貌呢？”面对江涛，又是另一番春风化雨，“江，我给你介绍，我的小女儿凯瑟琳。”

　　“凯瑟琳，江是我的学生，你替我多照顾他。”

　　“只要借车，一切好说。”凯瑟琳毫不客气，江涛反而喜欢和这种性格的女孩相处。他直接把车钥匙扔过去，“它是你的了。”

　　“好男孩，我爱你。”江涛感受到凯瑟琳的热情了。

　　瑟斯顿教授是个人生赢家，除了事业有成外，还有一个美满的家庭。

　　美丽大方的女主人，聪明帅气的银行家大儿子，和古灵精怪的小女儿。

　　身为最忙碌的银行家，大儿子圣诞假期都来不及在家过完，就匆匆离开，开始社交季的应酬。

　　不过教授的大儿子虽然不在家，但还有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孩也受到邀请。

　　奥利弗，一个拥有典型犹太族裔外貌特征的英俊青年。发色和瞳孔是深棕色，五官深邃英挺，看得出他家祖上一定和白种人混血很多代，身上留有的种族特征并不多。

　　他很热情地和江涛打了招呼，但只是表面热情罢了。

　　从餐前到餐后，他更多地与瑟斯顿教授交谈，偶尔和凯瑟琳交流几句。看得出，凯瑟琳很喜欢他。

　　这种喜欢与对江涛的喜欢不同，是纯粹的男女两性吸引的那种喜欢。

　　“我始终认为音乐和数学之间存在更紧密神奇的关系，不仅仅是十二平均律。尽管我们都知道十二平均律的12个半音级中，任何两个音的频率比都是无理数。并且现在只要是以音程和音阶及其移位作为基本的音乐理论基础和创作素材的音乐作品，都是和数学思维紧密相关的。……”

　　奥利弗从客厅的沙发上，再到樱桃木的餐桌上，最后来到庭院里铁艺的欧式花园椅上。侃侃而谈的内容几乎可以出版一本《音乐与数学的结构之美》了。

　　凯瑟琳一开始因为美色的诱惑还耐心地听，吃完饭后，就找借口给母亲帮忙，然后再也不见踪影。

　　只有瑟斯顿教授听得津津有味，和奥利弗时不时交换下意见。

　　再次倒满一杯红茶，“江，我们的话题是否让你感觉无聊了？你知道我希望你能过得愉快。”

　　“不，很有意思。”江涛放下茶壶，真心实意道，“虽然我不太懂音乐，对数学的了解更谈不上精通。但是音乐和数学，多美妙的组合。”

　　说到兴起，江涛直接用手指伸进红茶杯里，沾取茶渍在木制的桌面写写画画，“音乐密码学，最难破译的一种加密方式。如果一首曲子以F大调音阶对应一种象限变化的话，用傅里叶转化……”

　　原本奥利弗以为江涛不过是不懂装懂，为了掩饰社交尴尬做出的夸张表现。但随着江涛讲解得深入，一种全新的加密模式跃然桌上。

　　此时奥利弗只恨手上没有纸笔，桌面太窄，红茶太少，所以江涛说到一半，就不得不停下。

　　意犹未尽的江涛忽然萌发一个想法，“或许我也该去学门乐器？”

　　“我很赞成年轻人多做尝试”，瑟斯顿教授投了赞成票。

　　“你想学什么？一般的乐器我都能教你。”奥利弗这次是真热情，“钢琴，小提琴，大提琴，长笛，萨克斯……我都会一点。”

　　“就小提琴”，江涛想起曾经看过周君诚拉琴的样子，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如何？“我喜欢小提琴。”

　　“那可太好了，”瑟斯顿教授对江涛欣慰地说，“在你来之前，奥利弗是我最优秀的学生。我本来担心你们相处得不好，现在看来，不用我操心了。”

　　接着又对奥利弗说，“奥利弗，送我们的小天才回家去，今天太晚了，他自己开车不安全。”

　　接下来奥利弗像换了个人似的，满口答应。

　　后来江涛才知道，奥利弗早就拜读过他的论文，对他本人神往已久。只是奥利弗天性如此，对越是在意关注的人，越不懂得如何相处。

　　有了契机，两人关系开始突飞猛进。

　　奥利弗开始常常出入麦迪逊俱乐部，江泯的别墅有一块超大的可以容纳一个小型室内乐队的露天阳台。

　　加州的天气很好，江涛每次都会在露台上和奥利弗学习拉琴。

　　开阔的空间使得声音传得更远，也让人的心情变得开朗。

　　“你的天赋让我惊叹”，奥利弗放下琴弓，惊叹地望着阳光笼罩的少年，上帝真的偏爱他，他生来就是要让所有人着迷。

　　江涛笑得得意，像只偷了腥的猫。

　　“要知道，小提琴入门之所以难，是因为许多人很难以正确的姿势和角度引起共振。而我”，江涛食指轻点太阳穴，“我的记忆能够将你的动作百分之百地记录复制下来。不存在手指挪动距离不对，或是离弦高度不对的情况。剩下的力度和速度问题，不影响音准，只能靠肌肉的熟练度提高。”

　　“超忆症?不会很困扰吗？”

　　“不是超忆症”，江涛放下琴，拉他坐下详细解释起来，“超忆症是一种疾病，不是天生就有，而是后天刺激激发。最主要的是，他们利用左额叶（通常这个区域是用来处理语言的）和大脑后方的后头区（通常用来储存图片记忆）储存长期记忆。所有记忆过程都是在潜意识下发生的，本人没有控制和遗忘的能力。”

　　“我的记忆过程则是大脑会将所有看到的，听到的，闻到的，一切感知触及的内容存储起来。这些内容经过筛选，会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会放在显眼的‘书架’上，方便随时取用。大部分会储藏进暗无天日的‘地下书库’，只有在我需要的时候才会去刻意寻找。”

　　“记忆图书馆?”奥利弗替他把小提琴保养好，收进琴盒里。“既然有书架和书库，那么有保险柜吗？专门收藏最珍贵的记忆之类。”

　　“……”虽然知道奥利弗只是随口一问，但江涛还真有。

　　拜系统所赐，他大脑中许多黑科技完全是绝密级别。虽然他本人十分安分守己，公开的研究全是理论物理数学之类的领域，但保不齐有个万一呢。

　　这年头大脑和记忆也并非绝对安全。

　　所以江涛未雨绸缪，建了一个‘保险柜’，确保只有他本人意识清醒的情况下，才能解开。

　　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说出来，所以他打个哈哈，转移话题，“今天的课结束了，我们去吃下午茶，我开始期待今天你带的甜点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江涛有了享用下午茶的习惯。

　　也许是从奥利弗每次来别墅，都会带两块可口的小甜点作伴手礼开始吧。

　　江泯的别墅有一间阳关充足的玻璃花房，里面被布置成微型热带雨林的模样。尽管日常维护十分麻烦费钱，但物有所值，江涛很喜欢在花房享受休闲时光。

　　躺在柔软得好似陷入云层的沙发扶手椅上，配上一块甜点，阅读一本科学期刊或是干脆只是一本文学书籍。

　　让大脑放松得到充分的休息。

　　自从出国后，江涛感觉自己的状态一下子松弛许多。不像过去始终在追赶时间，挣脱束缚的紧绷感。

　　他很喜欢现在的状态。

　　“抹茶慕斯蛋糕”，奥利弗推着一张手推车，将零零碎碎的杯碟刀叉放到桌上。

　　“我发现，你偏爱精致浪漫的法式甜点。”通透的薄胎高白釉质瓷盘，配上色彩缤纷靓丽，造型精致的法式甜点，这个组合绝对是发胖的必然条件。

　　“我不单单喜欢法式甜点，意式，日式，只要好吃我都喜欢。”

　　难为奥利弗的牙医了，可怜的牙医一定不容易。

　　“学校要开学了，过两天我提前带你去学校熟悉一下环境。”

　　美好的假期永远来去匆匆，一眨眼就要开学。

　　好学生江涛从来不怵开学，闻言兴奋道，“好呀，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奥利弗宠溺地笑，“不好意思，我在你书房看见了一块白板，你在研究N-S方程?”

　　江泯这座别墅除了露台和花房，江涛最爱呆的地方就是书房。

　　书房整个呈圆弧形，木质的整体书架典雅端庄。书房中央是复古款的书桌，江涛另加了一张方便随写随擦的白板，记录灵感。

　　“N-S方程很实用，套用Fefferman的说法:流体行为的诡谲总是令人惊叹。”江涛碟子里的慕斯蛋糕只剩一块小角，“而且斯坦福的湍流研究中心不用不是太可惜了吗？”

　　斯坦福的湍流研究中心是发展最早的一处湍流研究中心，早在超算方兴未艾的时期，就开始各种数据挖掘。就算是现在，它拥有的超级计算机Sequoia，依然是全世界计算核心最多的超算。对于处理复杂的流动力学难题，十分有效。

　　奥利弗难掩遗憾，“可惜我主修解析数论，参与不了你的课题。不过，”他露出一个坏笑，“要是让那些同样研究湍流的知道自己和你撞到同一个课题，不知是什么表情？”

　　江涛举起茶杯，“祝他们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