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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今天是金俊秀19岁生日。
      早晨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雪。透过明亮的玻璃窗看满天飞花瞬间铺白整片大地,上帝在几十分钟内完成了一项浩大的工程,有种神圣宏伟的感觉。空气干冽却温暖,似乎预示着某种转机。
      之后天气果然放晴了,橙红的阳光映在洁白的雪上,甚是温柔。
      俊秀的心情就像这阳光一样明媚。他的生日将和金在中一起度过。推掉所有朋友为他庆贺的邀约,甚至是女友的,因为在中的一句等你。
      去年生日也是陪伴在中身边,但那天的记忆像一条漫长暗黑的隧道,看不到尽头的光亮。
      他等待着,期待着夜晚的到来。这种莫名的焦急与不耐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甚至有两次没回答出老师的问题。内心的点点愧疚很快又被兴奋与期待所替代。

      迫不及待打开门,不出所料是一桌丰盛的大餐,鲜花和蜡烛。餐桌后的在中一身随意的白羊毛鸡领套头羊毛衫。右手举着香槟晃一晃,要来杯吗?
      烛光中的脸闪烁着暗夜盛放的蔷薇的野性,雕刻似的线条,致命的诱惑。
      胸口一紧,呼吸停止,连带缺氧似涨红了脸,懵懂地点头。
      不知是谁提出的,两人将一桌饭菜搬上天台。空中没有风,气流干冷。铺两张巨大的一次性桌布,盖上凉席,把菜摆成自己喜欢的模样,周围点一圈蜡烛。像小孩办家家酒一样忙得不亦乐乎。俊秀的脸被冰冷的空气冻得有些发红,他轻咬下唇孩子气的笑着,呼出的气在鼻尖凝成晶莹的冰花。
      那是2006年1月1日的晚上8点一刻。金俊秀想着要记住这一刻,记住金在中为他烧了一桌他爱吃的菜,为他斟满了他最爱喝的香槟,为他套上送他的围巾,为他刮去鼻尖上的冰晶,对他露出久违的温暖笑容,然后为他点燃生日的烟火。火光在天空炸开的刹那,俊秀的心口和眼睛酸涩胀痛,因为这幸福,这近乎不真实的幸福。
      天空深蓝暗黑,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像一面镜子悬在天空。头贴在在中胸口,听心跳声一下一下,安稳柔和。金俊秀有种想法,如果能永远这样该多好。他不敢说出口,本能的害怕,似这话一出口便使触碰到某种看不到的冰花,入手即化,无法弥补。金在中却替他说了,他用手捧着靠在胸口的脑袋,轻声说,真希望永远这样。那一刻,金俊秀有种落泪的冲动。他感谢上帝让他遇上身边的人。

      说及两人的相遇要追朔到一年前。
      初春时节,校园里樱花开的分外华丽。奋力开放又义无反顾坠落,美丽而残酷。
      金在中在樱花雨中漫步。他不是学生。他在小酒吧里当调酒师,偶尔上台唱两首歌,色彩清冷的那种。他来这里只是等他的恋人放学。他第一次来郑允浩的学校,却是一眼望见了这难遇的樱花雨,不自觉便走进来。
      是一个慌张跑过的学生把他从陶醉中撞醒。
      这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那时候金在中对金俊秀的第一印象是如此瘦弱的身体竟有这么大力气;而金俊秀对金在中的第一反应是樱花仙子下凡了。当然两人都不知道对方是自己好奇已久的对象。
      金在中早就听郑允浩提过一个成绩和他不相上下的人,清秀瘦弱,学起来够拼,直逼的他精疲力竭,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放手第一的位置。金在中很想会一会能让镇静稳重的允浩发毛的金俊秀。而金俊秀不知道对方叫金在中,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个男的,是不小心翻开了郑允浩的钱包,从对方紧张略带尴尬的神情--即使还未来得及看清什么--他也能够断定有个身影是郑允浩女友,理智又精明的人会有恋人,俊秀自然是好奇。
      现在的俊秀也是飞奔地要去一窥庐山真面目。
      允浩喜欢问题,每每拉着老师研究到夜幕降临。今天却一打铃便没了踪影。对今天的状况金俊秀的解释是,去会女友。因此才提了书包奔出来。只是没想到抄近路的他撞上的正是所谓的郑允浩的“女友”。
      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的短暂和不经意。好像随手翻开一本书倒满一杯水。普通平凡,却是一切的开始。

      醒来的时候是在床上。白色墙壁,米色窗帘,金色阳光,一切事物都昭示着美好与恬静。
      昨晚两人在天台的雪地里裹了三层棉被相拥而眠,幸福的味道还在余绕。白色身影端了早餐进来。金俊秀有种被填满的的安心感,仿若追寻了19年的缺憾突然被补上。就是这样,他想,我所追寻的生活就是这样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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