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古代魔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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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项目的夜晚降临了。
暮色为霍格沃茨城堡披上一层紫灰色的外衣，而魁地奇球场则被高大的、深不可测的树篱迷宫完全占据，在渐浓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观众席座无虚席，人声鼎沸，远比前两个项目更加热闹。火焰在场地四周熊熊燃烧，将天空映成一片不安的橙红。空气中弥漫着兴奋、紧张，以及一种隐约的、被压抑的恐惧。
勇士们站在迷宫入口前，接受最后的检查。巴格曼先生的声音通过洪亮咒响彻全场，介绍着规则，但哈利几乎没听进去。他穿着简便的袍子，魔杖紧紧握在手中，指尖冰凉。塞德里克站在他旁边，神情专注而严肃，朝他微微点头。芙蓉和克鲁姆站在稍后位置，表情同样凝重。
哈利的目光扫过观众席。他看到了韦斯莱一家，莫丽阿姨紧紧攥着手帕；看到了海格，正用巨大的手掌抹着眼睛；看到了赫敏和罗恩，他们挤在最前面，赫敏脸色苍白，罗恩则对他用力挥了挥拳头，口型在喊“加油”。斯莱特林的区域，德拉科坐在潘西和布雷斯中间，姿态看似随意，但哈利能通过链接清晰地感受到那紧绷如弦的注意力，以及竭力维持平静表面下汹涌的担忧。他们的目光在喧闹的人群上空短暂交汇，链接平稳地传递过一个简单的意念：「警惕。活着。」
哈利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和其他裁判坐在最高的裁判席上。假穆迪（小巴蒂）的位置空着，由格拉普兰教授暂代。真正的穆迪据说仍在圣芒戈接受治疗和恢复，被长期囚禁和夺魂咒控制对他造成了巨大伤害。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沉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哈利身上，微微颔首。
“勇士们，准备——”巴格曼高喊。
迷宫入口处的树篱发出一阵低沉的、仿佛活物般的沙沙声，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内部幽暗的、被魔法火把勉强照亮的通道。寒风从迷宫深处吹出，带着泥土、植物和某种不详的气味。
“听我哨声！”巴格曼举起银哨，“三——二——一！”
尖利的哨声划破夜空。
哈利和塞德里克同时冲入迷宫。树篱在他们身后迅速合拢，将观众的喧嚣瞬间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充满回音的寂静。迷宫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庞大复杂，高高的树篱墙壁投下扭曲的阴影，魔法火把的光跳跃不定，将道路映得鬼影幢幢。
“好运，哈利！”塞德里克在第一个岔路口低声说，选择了左边。
“你也是，塞德里克。”哈利转向右边。他们必须分头前进，尽快找到奖杯。
链接在进入迷宫后自动调整到一种“低语”状态，这是他们练习的成果。一扇意识中的门虚掩着，允许基本的方向感和紧急情绪通过，但屏蔽了大部分细节，以免在需要高度集中时互相干扰。哈利能感觉到德拉科的存在，像黑暗中一个温暖而稳定的锚点，这让他纷乱的心跳略微平稳。
迷宫考验的不仅是勇气和魔法，还有智慧和决断。哈利很快遇到了第一个障碍：一片看似普通的空地，但当他踏上去时，地面瞬间变得如同流沙。他急忙对自己施了漂浮咒，险险地掠过这片区域，落到坚实的土地上，心脏狂跳。没走多远，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传来，几只硕大无比、色彩斑斓的蜘蛛从树篱阴影中涌出，八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贪婪的光。哈利毫不犹豫地发射了昏迷咒和障碍咒，且战且退，最终用一个漂亮的冰冻咒暂时封住了它们的行动，迅速逃离。
越往深处，障碍越诡异。有突然从树篱中伸出、试图缠绕他的荆棘；有喷吐着迷惑性粉红色雾气的魔法植物；有需要解开古老如尼文谜题才能通过的石门。哈利全神贯注，运用着赫敏帮他恶补的魔咒和罗恩分享的“对付奇怪生物的经验”（大多来自他哥哥们的恶作剧），一步步向前推进。他能听到远处其他勇士的动静——爆炸声、克鲁姆的吼叫、芙蓉的惊呼，以及塞德里克念咒的声音。迷宫在活跃，在呼吸，仿佛一个巨大的、有生命的陷阱。
时间流逝的感觉变得模糊。可能过了半小时，也可能更久。哈利绕过又一个弯道，面前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中央有一个小水池，水池对面，一条路继续延伸。然而，水池上方盘旋着几只带着金属光泽的、像微型轰炸机一样的生物——炸尾螺，被海格“精心培育”过的品种，尾巴末端噼啪作响，冒出火星。
“倒霉。”哈利嘀咕，正准备悄悄绕过去或用昏迷咒解决，链接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警示！不是来自德拉科，而是更深层、更冰冷——
他猛地向旁边扑倒！一道无声的切割咒擦着他的后背飞过，将他刚才倚靠的树篱削掉一大片！
有人偷袭！不是迷宫生物！
哈利翻滚起身，魔杖指向攻击来的方向——阴影中，一个穿着黑色长袍、戴着兜帽的身影缓缓走出，魔杖尖端还残留着魔法的微光。不是学生，不是教授，那种阴冷的气息……
“又一个冒牌货？”哈利厉声道，想起打人柳附近的袭击。
兜帽人没有回答，只是举起了魔杖。但这一次，攻击并非直接针对哈利。一道扭曲的、暗紫色的光芒射向盘旋的炸尾螺，击中了其中最大的一只。
那炸尾螺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猛地膨胀，金属甲壳变得通红，尾巴疯狂爆炸，不是火星，而是喷出了一大团炽热的、带着刺鼻酸味的液体！液体并非瞄准哈利，而是溅射向四周的树篱和水池！
“嗤啦——”被液体溅到的树篱瞬间枯萎、腐蚀，发出可怕的声响。水池里的水沸腾、蒸发，升起有毒的蒸汽。更糟的是，其他炸尾螺被激怒，开始无差别地疯狂攻击和喷射酸液，整个区域顿时陷入一片混乱的死亡陷阱！
兜帽人悄然退入阴影，消失不见。他的目的不是直接击杀，而是制造混乱和危险，拖延甚至让哈利“意外”丧生于迷宫本身的机关！
哈利咒骂一声，一边躲避着到处乱飞的酸液和横冲直撞的炸尾螺，一边快速思考。硬闯不行，酸液和蒸汽范围太大。他看向头顶，树篱太高，无法攀爬或飞越（迷宫禁止使用飞天扫帚）。链接里，德拉科那边的担忧骤然加剧，他能“看到”哈利所处的危险环境碎片。
「冷静，」德拉科的意念传来，带着强作镇定的分析，「酸液怕什么？极端温度？试试冰冻，或者用变形术制造屏障！」
哈利福至心灵。他挥动魔杖，不再攻击炸尾螺，而是指向沸腾的水池残存的水和潮湿的地面：“清水如泉！速速冻结！”
一股强力水柱喷出，与地面的潮湿结合，紧接着极寒的冻气席卷而过！水柱和潮湿地面瞬间凝结成厚厚的冰层，蔓延开来，将几处酸液池冻结，也减缓了炸尾螺的动作。虽然冰面在酸液腐蚀下嘶嘶作响，但赢得了片刻喘息。
“障碍重重！盔甲护身！”哈利连续施咒，在自己面前竖起多层魔法屏障，挡住酸液和横冲直撞的炸尾螺，然后看准一个缺口，猛地冲了过去！冰面湿滑，他差点摔倒，但终于冲过了这片死亡区域，袍子下摆被腐蚀出几个破洞，皮肤传来灼痛感。
他头也不回地冲进对面的通道，将混乱的爆炸声和嘶鸣甩在身后。心有余悸。那个兜帽人是谁？和之前的幽灵食死徒是一伙的吗？还是未来哈利派来的？如果是后者，为什么既要保护（如黑湖事件），又要暗杀？
没有时间细想。迷宫核心似乎近了，树篱的路径开始汇聚。他听到了打斗声，是塞德里克！哈利加快脚步，拐过一个弯，看到塞德里克正在与一个庞大的、石头构成的怪物搏斗，那是被施加了魔法的山怪雕像，力大无穷，魔咒抗性极高。塞德里克看起来有些狼狈，袍子撕裂，脸上有擦伤。
“塞德里克！”哈利喊道，同时发射一道粉碎咒，击中山怪的一条腿，碎石飞溅。山怪怒吼转身，给了塞德里克喘息之机。
“昏昏倒地！”塞德里克趁机一道强烈的昏迷咒击中山怪头部。山怪摇晃着，动作迟缓下来。
“粉身碎骨！”哈利补上一记粉碎咒，击中同一条伤腿。山怪的石头腿终于断裂，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一堆碎石。
“谢谢，哈利！”塞德里克喘着气，“你也遇到袭击了？不是迷宫生物？”
哈利点头，简略说了兜帽人的事。塞德里克脸色凝重。“我也遇到了奇怪的干扰，像是有人在暗中引导生物攻击我。这不对劲。”
两人稍作休整，决定暂时结伴。奖杯很可能就在迷宫中心，最后一段路，结伴更安全。
他们继续前进，更加警惕。通道越来越宽，光线似乎也明亮了一些。终于，他们穿过最后一道树篱拱门，眼前豁然开朗。
迷宫中心是一个圆形的广场，地面铺着石板。广场中央，一个石台上，三强杯在魔法火炬的光芒下静静矗立，散发着柔和的、珍珠白色的光晕，诱惑着勇士。
然而，广场上并非空无一人。
在石台和奖杯之间，背对着他们，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旅行斗篷的身影，身形高挑挺拔。那人似乎正在端详奖杯，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
兜帽掀在脑后，露出一头凌乱却不再那么不羁的黑发，用简单的银色发饰束在脑后。面容是哈利再熟悉不过的轮廓，却又如此陌生——更加成熟，棱角分明，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嘴唇抿成一条坚毅甚至冷酷的线。最震撼的是那双眼睛，翠绿的颜色依旧，却不再是哈利镜中看到的清澈或愤怒时的明亮，而是如同深潭，幽邃平静，底下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暗流，那是历经沧桑、执掌权柄、又沉淀了无尽悔恨的眼睛。他正是介于青年与成熟男性之间的年纪，散发着一种混合了巨大魔力、绝对权威和深入骨髓疲惫的气场。
未来的哈利·波特。第三代黑魔王。
他就这样站在那里，仿佛他才是这个迷宫，这个夜晚，乃至这个世界理所当然的中心。
塞德里克倒抽一口冷气，魔杖瞬间举起，对准了这个不速之客。“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未来的哈利没有看塞德里克，他的目光自始至终落在现在的哈利身上，那目光像实质的触手，带着评估、审视，以及一丝……近乎温柔的怀念？
“哈利。”未来的哈利开口，声音比现在的哈利低沉，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语调平稳得不带丝毫波澜，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现在的哈利如遭雷击，尽管早有猜测和心理准备，亲眼见到“自己”以这种姿态出现，冲击力依然超乎想象。他握魔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虽然也有），而是因为一种荒诞绝伦的身份错乱感。“你……你真的……”
“是我。”未来的哈利轻轻颔首，他的目光掠过哈利脸上细微的擦伤和破损的袍角，“迷宫对你来说还是有些挑战。不过，你处理得不错，尤其是对付那些被强化的炸尾螺。急智一直是我们的优点。”
“那些冒牌食死徒，打人柳的袭击，还有刚才迷宫里引导炸尾螺的人——都是你派来的？”现在的哈利质问，声音因激动而拔高。
“是的。”未来的哈利坦然承认，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测试，必要的压力。我需要确认链接的强度，你们的应变，以及……他是否会不顾一切来帮你。”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迷宫和城堡，投向了观众席的某个方向。
“你差点杀了我们！”
“风险可控。”未来的哈利淡淡道，“如果你连那种程度的袭击都应付不了，也没有资格面对今晚真正的高潮。至于迪戈里先生，”他终于瞥了塞德里克一眼，“他很幸运，你选择与他同行。这改变了一些事情。”
塞德里克听得云里雾里，但“袭击”、“测试”等词让他明白眼前之人是敌非友。“不管你是谁，立刻离开！三强争霸赛不允许外人干涉！”
未来的哈利终于将全部注意力转向塞德里克，仅仅是一个眼神，塞德里克就如坠冰窖，感到无形的压力扼住了喉咙，举着魔杖的手臂变得沉重。
“塞德里克·迪戈里，”未来的哈利慢慢念出他的名字，每个音节都带着冰冷的重量，“正直，善良，充满荣誉感。一个好人。在原来的时间线里，你死在这里，死于小巴蒂·克劳奇之手，因为奖杯是门钥匙，将你和哈利带到了墓地，伏地魔复活需要仇敌的血，但虫尾巴用了哈利的血，而你……只是碍事的旁观者，被随手杀害。”
塞德里克脸色惨白：“什么……门钥匙？墓地？神秘人复活？”
“那个未来已经改变了，”未来的哈利说，目光回到现在的哈利身上，“小巴蒂被擒，门钥匙的陷阱暴露。但伏地魔不会放弃。他还有别的仆人，别的计划。奖杯，”他指了指身后散发光晕的三强杯，“仍然是门钥匙，但我修改了它的目的地。它现在通往另一个地方，一个更适合了结这一切的舞台。”
“你修改了？”现在的哈利难以置信，“你怎么做到的？火焰杯的魔法……”
“当你拥有足够的力量和知识，很多魔法规则都可以重新书写。”未来的哈利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上，一枚简约的银戒指在内侧刻着的字在火光下一闪而过，但看不清。“现在，哈利，我需要你触碰奖杯，跟我走。塞德里克，你可以留在这里，等待救援，或者尝试自己走出迷宫——如果你做得到。但不要试图触碰奖杯，那对你没有意义，只有危险。”
“别听他的，哈利！”塞德里克喊道，虽然被对方的气势所慑，但他还是向前一步，挡在哈利身前一部分，“这太诡异了！邓布利多教授他们就在外面，我们发射红色火花，求援！”
未来的哈利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总是这样。好人往往死于不必要的坚持。”他甚至没有挥动魔杖（哈利甚至没看到他拿着魔杖），只是抬了抬手指。
塞德里克瞬间僵直，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缚，魔杖脱手，整个人缓缓飘离地面，被轻柔但不可抗拒地移到了广场边缘，靠着一处树篱坐下，除了眼睛还能转动，完全失去了行动和说话能力。他惊恐地瞪着未来哈利，又焦急地看向哈利。
“你对他做了什么？！”现在的哈利怒道，魔杖直指未来哈利。
“一个强力的全身束缚咒和无声无息，加上一点漂浮术。他不会有生命危险，几个小时后咒语会自行解除。”未来哈利平静地说，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片灰尘。“现在，哈利，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争论。伏地魔正在另一个地方等待，用他仆人的血肉和父亲的骨，准备重生。我们需要去那里，结束这个循环。”
“我们？结束循环？你想做什么？像你对小巴蒂说的那样，用我去复活伏地魔，然后你再杀了他？”哈利思维急转，联系之前的信息。
“不。”未来哈利向前走了一步，离奖杯更近，离现在的哈利也更近。他们之间不过十英尺，两张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面孔在火光中对峙。“我不需要伏地魔复活。我需要的是他‘准备复活’的那个仪式现场，以及他本人——活着的，脆弱的，灵魂残缺的本人。我需要他的血，完成我自己的魔法。”
“你自己的魔法……”哈利想起那些梦境碎片，反扣的相框，蛇木，戒指，还有……“你想救德拉科？未来的德拉科？他怎么了？你为什么需要伏地魔的血？还有魔法石，那本童话书……到底怎么回事？”
未来哈利的眼中终于泛起明显的波澜，那深潭般的平静被打破，流露出深切的痛苦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他沉睡着，因为我的过错，因为……太多无法挽回的事情。我试过一切方法，魔法石可以制造长生不老药，但无法唤醒特定的沉睡。我需要一种更强大、更本源的魔法，与生命、灵魂、契约相关的魔法。伏地魔的血，作为他最大的仇敌的血，蕴含着强大的魔力，也与我们（他指了指哈利，又指自己）的命运紧密相连。而链接，”他的目光落在哈利左手上，“你与这个时间线德拉科的链接，是一个奇迹般的样本，一个活着的、强烈的灵魂契约。研究它，理解它，结合伏地魔的血、魔法石的力量，以及我利用古代魔法创造的童话书，那本书虽然我之前出了差错，不知道为什么绑定了现在的德拉科……但我能有可能逆转那个过程，唤醒我的德拉科，并……修改他的一些记忆，让他摆脱那些导致他沉睡的痛苦。”
“修改记忆？”哈利感到一阵寒意，“你想抹掉他的过去？抹掉你造成的伤害？”
“如果那是让他活下去、正常活下去的唯一方法，”未来哈利的声音陡然变得冷硬，带着黑魔王不容置疑的决断，“是的。痛苦毫无意义，哈利。看着所爱之人因你而受苦，因你而沉沦，最终走向毁灭……那种滋味，你永远不会想尝第二次。我犯过错，很多错。其中一些……与他有关。我现在有机会修正，至少修正一部分。”
“所以你想用伏地魔的血，用我们的链接做研究，用古代魔法救他，然后让他忘记一切，包括你？”哈利的声音发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悲哀。
“忘记痛苦，保留平静。那本《哈利·波特》童话书，不止是故事，”未来哈利似乎想解释什么，语气稍微缓和，“它被附加了古老的魔法，一种涉及认知和情感过滤的魔法。它能让阅读者……以另一种更温和的视角看待过往的创伤，本质上是一种高明的记忆疏导和情感安抚。配合特定的仪式和强大的魔力源（比如魔法石和特殊的血），理论上可以做到定向修改。这是我研究了十年才找到的可能途径。”
“你疯了……”哈利喃喃道。
“也许。”未来哈利扯了扯嘴角，形成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但这是我唯一的路。所以，哈利，触碰奖杯，跟我去墓地。我需要你在场，需要链接保持活跃作为参照。我会处理伏地魔，取他的血。然后，我会尝试我的方法。你不必做什么，只需看着。之后，你可以回到你的时间线，继续做你的救世主，或者……跟我走，看看另一个可能性。”
“另一个可能性？”
“成为我。”未来哈利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与绝望的混合，“看看我所建立的世界。尽管不完美，尽管充满争议，但我结束了战争，制定了新的秩序，纯血统和麻瓜出身者之间至少有了表面的和平，虽然是以高压和监控为代价。邓布利多一直把你当作诱饵，把你置于危险之中，让你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死去，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没用，只能被动应对？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想弄清楚链接，想弄明白未来？成为我，你就可以掌控一切，成为第三代黑魔王，按照你的意志改变世界，而不是被命运和所谓‘更伟大利益’推着走。”
“但是我不想成为黑魔王！”哈利斩钉截铁地喊道，绿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和坚定的自我。
未来哈利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那眼神仿佛穿透时光，看到了很久以前的自己。然后，他缓缓地，近乎悲哀地说：
“你没得选，哈利。”
“因为，我就是你。”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响在迷宫中心，也炸响在哈利脑海。链接剧烈震颤，来自未来哈利的沉重宿命感和此刻哈利自己的抗拒激烈冲撞。
“不！”哈利后退一步，魔杖握得更紧，“我不会成为你！我不会用那种方式去‘拯救’德拉科，也不会用黑魔王的方式去统治！我和你不一样！”
“是吗？”未来哈利微微偏头，神情莫测，“那么，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不仅要取伏地魔的血，还需要这个时间线德拉科的……一点点帮助呢？为了更精确地定位和唤醒我的德拉科，我需要对照，需要更活跃的契约样本。只是很少的一点，也许是一滴血，或者一缕头发，但需要他自愿的、在链接活跃状态下给出的……”
“你休想！”哈利怒吼，脑中警铃大作。他要把德拉科也卷进来？！
“恐怕，”未来哈利抬眼，目光似乎越过哈利，看向他身后的迷宫入口，那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这也不完全由你决定。”
哈利猛地回头。
迷宫中心的另一个入口，树篱分开，一个铂金色的身影略显狼狈地冲了进来，浅金色的头发在火光下有些凌乱，素来整洁的袍子沾着灰尘和植物碎屑，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焦急和决心，在看清广场上情景的瞬间化为震惊。
德拉科·马尔福，不知用什么方法，竟然闯进了三强争霸赛决赛的迷宫中心！
“德拉科？！”哈利失声叫道，“你怎么进来的？！”
德拉科急促地喘息着，目光迅速扫过被束缚的塞德里克、中央石台上的奖杯，最后死死钉在未来哈利身上。尽管从未见过，但那种熟悉的轮廓、眼睛的颜色，以及链接中传来的、面对此刻哈利时加倍汹涌的复杂感应，让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冰冷的寒意和更深的警惕攥住了他。
“我……”德拉科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现在的哈利，“我看到了……活点地图上，你这边一直没动，还有另一个陌生的名字出现在迷宫中心……我担心……火焰杯的魔法因为小巴蒂事件本来就不稳定，我找到了一处被炸尾螺酸液腐蚀出的薄弱点，用了一些……不那么合规的咒语，强行挤了进来。”他解释得很快，目光再次飘向未来哈利，充满戒备。“他怎么在这……”
“未来的我。”哈利苦涩地接道，横移一步，隐隐挡在德拉科和未来哈利之间，“他想让我们去伏地魔的复活仪式现场，他想取伏地魔的血，用来救未来的你，还想……”他犹豫了一下，没说需要德拉科协助的部分。
德拉科已经迅速理清了局势，他看向未来哈利，昂起下巴，尽管脸色有些发白，但语气是马尔福式的冷硬：“所以，黑湖的人鱼，是你操纵的。为了加强链接，把我们绑得更紧。打人柳的袭击，迷宫的干扰，是你的‘测试’。现在，你想用我们去完成你的……私人救赎计划？甚至诱惑这个傻瓜成为你？”
未来哈利对德拉科的尖锐并不动怒，反而仔细地、近乎偏执地打量着他，那这种目光让德拉科极其不适，后退了半步。
“你还是这样，德拉科。”未来哈利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敏锐，直接，用高傲掩饰关心。”他顿了顿，恢复正常语调，“是的，这是我的计划。我需要伏地魔的血。我需要你们在场，观察链接在特定魔法环境下的反应。这能大大提高我唤醒‘他’的成功率。至于哈利是否成为我……那是他的选择。但你的到来，”他看向德拉科，目光变得深沉，“让事情有了新的……可能性。自愿的契约协助，比单纯观察要有效得多。”
“我拒绝。”德拉科干脆地说，魔杖已然在手，指向未来哈利，与哈利的魔杖形成犄角之势。“我们不会做你的实验品，也不会帮你成为更糟糕的黑魔王。哈利，”他侧头对现在的哈利说，语气急促，“邓布利多他们肯定察觉不对了，我们拖延时间，或者想办法触发警报——”
“时间不多了。”未来哈利打断他，抬头看了看被树篱和高耸树冠切割的夜空，仿佛在聆听什么遥远的钟声，“伏地魔的仪式即将开始，虫尾巴的耐心和恐惧都到了极限。而霍格沃茨这边，真正的混乱也快要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迷宫之外，观众席的方向，隐约传来一阵不正常的骚动和惊呼，接着是几声爆响和魔咒的光芒划过夜空——不是庆祝，更像是冲突！
“怎么回事？”哈利心头一紧。
“我带来的……一点点余兴节目。”未来哈利淡淡道，似乎对那些骚动毫不在意，“吸引一下注意力，免得我们被打扰。现在——”
他忽然动了。没有念咒，没有挥杖，只是一个流畅的转身，手指轻轻拂过三强杯的杯身。
奖杯瞬间爆发出比之前强烈十倍的白光，光芒形成一个漩涡，产生强大的吸力，笼罩了整个中心广场！
“抓住我！”哈利对德拉科大喊，同时向未来哈利发射昏迷咒，试图打断他。
咒语如同泥牛入海，在靠近未来哈利身周时就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消弭。未来哈利站在光涡中心，衣袍猎猎作响，黑发飞扬，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们，仿佛在等待。
吸力主要针对哈利，但也波及了德拉科。哈利感到双脚离地，被拉向奖杯。德拉科也被波及，站立不稳。
“哈利！”德拉科想抓住什么，但地面光滑。他离奖杯和未来哈利更远，吸力稍弱，但他看到哈利被拉过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猛地向前一扑，抓住了哈利伸出的手！
两只手紧紧相握的瞬间，链接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并非肉眼可见，而是在他们的意识深处轰然鸣响，如同琴弦拨到最紧时迸发的绝唱。无数画面、情绪、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奔流交换——决斗俱乐部对视的敌意，黑湖深处的窒息与援手，有求必应屋的炉火与轻吻，储藏间的紧握与心跳……
与此同时，被束缚在边缘的塞德里克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未来哈利看着交握的双手和链接共鸣的辉光，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像是欣慰，又像是更深沉的痛楚。
然后，白光吞没了一切。
天旋地转，空间扭曲。门钥匙的旅行感受比飞天扫帚或幻影移形更加粗暴难受。哈利只觉得自己的肚脐眼被一个钩子猛地向后一拉，双脚离地，在五彩斑斓的漩涡和呼啸的风声中向前疾飞。他死死抓着德拉科的手，德拉科也回握得指节发白。他能感到德拉科就在身边，同样在旋转、坠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秒，也许几分钟，他们重重地摔在坚硬冰冷的土地上。
哈利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趴在地上干呕了几下。他感觉到德拉科就在旁边，也挣扎着坐起，□□。
冰冷的夜风带着潮湿的泥土和某种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一些眩晕。哈利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里显然不是霍格沃茨。他们身处一片荒芜的墓地，夜色浓重，乌云遮蔽了大部分月光，只有零星惨淡的光辉洒落。周围是高高低低、雕刻着古老姓氏和模糊雕像的墓碑，在黑暗中如同沉默的怪物。远处，一座小教堂的黑色轮廓矗立在山坡上，窗户破碎，仿佛空洞的眼眶。寒风呼啸，吹动枯草和缠绕在墓碑上的藤蔓，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而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一片较为开阔的空地上，景象更加骇人。
一口巨大的石头坩埚架在熊熊燃烧的魔法火焰上，坩埚里沸腾着黏稠的、散发着恶心甜腥气的液体。坩埚旁，一个矮小、猥琐、秃顶、像老鼠一样的男人——虫尾巴彼得，正瑟瑟发抖地抱着一个裹在破烂襁褓里的、丑陋畸形的婴儿状东西。那东西有着细小的、像蛇一样的手脚，一张扁平的、没有鼻子的脸，红通通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邪恶的光——是伏地魔的主魂，依附在奇洛死后重新获得的弱小形态上。
虫尾巴旁边，地上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穿着破旧西装的男人，脸色灰败——这是“仆人的肉”，一个被虫尾巴击昏带来的倒霉麻瓜流浪汉？还是某个被控制的巫师？更远处的地上，散落着一些白骨——这是“父亲的骨”，不知从哪个倒霉的里德尔家族坟墓里挖出来的。
复活仪式，已经准备就绪，只差最后一步——“仇敌的血”。
而未来哈利，就站在离坩埚和虫尾巴不到二十英尺的地方，背对着刚刚抵达的哈利和德拉科，仿佛早已在此等候。他的到来显然打断了仪式的进程。虫尾巴吓得魂飞魄散，抱着伏地魔主魂的手抖得厉害，那丑陋的婴儿发出嘶哑的、愤怒的咆哮。
“你……你是谁？！”虫尾巴尖声叫道，魔杖指着未来哈利，但抖得根本没法瞄准。
伏地魔的红眼睛死死盯着未来哈利，然后，他似乎感知到了什么，那目光中透出难以置信和极致的怨毒。“波特……？不……不可能……这种感觉……”
未来哈利没有理会虫尾巴，他甚至没有看伏地魔。他缓缓转身，面对刚刚站定的哈利和德拉科。墓地的阴风卷起他黑色的斗篷下摆，他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半明半暗，唯有那双绿眼睛，如同黑暗中燃烧的幽火。
“欢迎来到里德尔墓地，”未来哈利的声音平静地响起，盖过了风的呜咽和伏地魔的嘶嘶声，“仪式的最后一幕，即将上演。不过，演员和剧本，需要稍作调整。”
他抬起手，不是用魔杖，只是随意地向虫尾巴的方向一指。
虫尾巴甚至没来得及念出半个咒语，整个人就僵住了，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捏住，他怀里的伏地魔主魂被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托起，缓缓飘离他的怀抱，悬浮到空中。虫尾巴自己则被甩到一旁，撞在一块墓碑上，昏死过去。
“不——！！！”伏地魔的主魂发出刺耳的尖叫，细小的手脚在空中徒劳地挥舞，红眼睛里充满了暴怒和……一丝惊惧。他感到了对面那个酷似波特的男人身上传来的、浩瀚如海又冰冷彻骨的魔力，那魔力甚至让他联想到了全盛时期的自己，不，更加凝练，更加……黑暗。
未来哈利注视着空中那个丑陋的、嘶叫的婴儿，眼中没有仇恨，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漠然。“汤姆·里德尔，”他低声说，声音只有近处的哈利和德拉科能听清，“或者说，伏地魔。分裂灵魂以求永生，制造恐怖以掩盖恐惧，追求纯血统荣光实则憎恶自己的出身……多么可悲，又多么熟悉。”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伏地魔尖叫着，试图用他那微弱的魔力挣扎，但毫无作用。
“我是你的终结，”未来哈利说，然后，他做了一件让现在的哈利和德拉科都倒吸一口冷气的事。
他伸出左手，掌心向上。那枚银戒指在内侧刻着的字迹在黑暗中微微发光。他右手凭空一抓——没有用魔杖——悬浮的伏地魔主魂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接着，未来哈利的左手食指指尖，一点寒芒凝聚，然后延伸出一道极细、极锐利的银色光刃。
他轻轻一挥。
光刃划过伏地魔主魂那细小的、蛇一样的手臂。
没有鲜血喷溅的景象。但一道暗红色的、仿佛有生命的粘稠液体，从伤口处被强行抽取、剥离出来，凝聚成一颗樱桃大小、散发着不祥红光的血珠，悬浮在空中。而伏地魔的主魂，在血液被抽离的瞬间，惨叫声戛然而止，那丑陋的婴儿躯体迅速变得灰白、干瘪，然后化作飞灰，簌簌飘散在墓地的夜风中。
令人闻风丧胆的伏地魔，他的主魂，竟如此轻易地，在复活仪式的前一刻，被未来哈利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杀死”并取走了血液精华。
整个过程安静、利落，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却比任何血腥的战斗都更令人毛骨悚然。那是绝对力量差距下的碾压，是高位者对蝼蚁的漠然处置。
那颗暗红色的血珠，缓缓飘到未来哈利摊开的掌心上方，缓缓旋转，内部仿佛有黑气流动。未来哈利凝视着它，眼神专注，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又或是一件必要的工具。
然后，他才抬起眼，看向已经被眼前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的哈利和德拉科。
“仇敌的血，”他平静地说，仿佛刚才只是摘了一朵花，“获取了。比预想的要顺利。他的灵魂太破碎，太虚弱，甚至无法做出像样的抵抗。”
现在的哈利喉咙发干，他看着未来哈利掌心的血珠，又看看伏地魔主魂消失的地方，感到一阵强烈的荒谬和寒意。这就是第三代黑魔王的力量？如此轻易地抹杀了让魔法界恐惧十余年的噩梦？
德拉科紧紧站在哈利身边，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未来哈利，尤其是他掌心的血珠和那枚戒指。他低声对哈利说：“他没用魔杖……那力量……”
“现在，”未来哈利将血珠小心地用一个水晶小瓶收起，放入怀中。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德拉科身上。“德拉科·马尔福。这个时间线的，年轻的德拉科。”
德拉科浑身一紧，魔杖握得更紧。
“我需要你的帮助，”未来哈利直接说道，语气是不容拒绝的陈述，“自愿的，在链接活跃状态下，给予我一点点你的血液，或者一根带着毛囊的头发。这能帮助我更精确地定位我的德拉科的灵魂状态，校准唤醒魔法。作为交换，”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哈利，“我可以保证，你们可以安全返回霍格沃茨，今晚之后，除非你们主动寻求，我不会再干涉这个时间线。伏地魔的主魂已灭，剩余的魂器，”他看了一眼哈利额头的伤疤，“我会处理。这个世界的未来，将走向不同的分支，或许会比我的时间线……好一些。”
“魂器？”哈利捕捉到这个关键词，下意识地摸向额头的伤疤。
“你额头上的，是其中一个。”未来哈利简单解释，“但这不是现在讨论的重点。德拉科，你的回答？”
德拉科与哈利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链接里，两人的思绪飞快碰撞。
——不能给他！谁知道他拿了会做什么？修改记忆？谁知道他会怎么“修改”未来的德拉科，又会怎么影响现在的我们？
——但他杀了伏地魔主魂，他说会处理魂器……如果他真能做到……
——别信他！他是黑魔王！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他刚刚还承认派幽灵刺杀我们！
——但我们有选择吗？他太强了。硬拼毫无胜算。
——拖时间！霍格沃茨那边有骚动，邓布利多他们可能正在赶来！门钥匙的痕迹……
未来哈利仿佛看穿了他们的犹豫和暗中交流，他轻轻摇头。“拖延无用。我屏蔽了这里的空间波动，短时间内，没人能找到这里。至于选择……你们确实有。拒绝，我会用一些不太愉快但有效的方式取得我需要的东西，然后离开。同意，你们可以相对体面地回去，继续你们的生活。哈利甚至可以成为‘杀死’伏地魔的英雄——虽然是我动的手，但功劳可以归你。这对你有好处，能让你在魔法部获得更多话语权，将来对付剩下的食死徒，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他在利诱，也在威逼。
德拉科看着未来哈利那双深不见底的绿眼睛，又看看哈利眼中交织的挣扎、担忧和对自己的保护欲。他忽然冷静下来。马尔福家族的教育之一：在绝对劣势下，评估风险，做出最有利（或损失最小）的选择。
“我怎么知道你会信守承诺？”德拉科声音平稳下来，带着谈判的口吻，“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后，不会对我们，或者对霍格沃茨做别的？”
未来哈利似乎对德拉科的反应有些欣赏。“以魔法之名立誓？虽然对我这种存在约束力有限。或者，你可以选择相信我残余的……那点可悲的底线。我想要的，自始至终，只是救醒他。这个世界的你们，对我而言，是珍贵的‘样本’，是可能的‘变数’，但不是我复仇或征服的目标。我的战场，我的责任，我的罪孽，都在我的时间线。这里，只是一个机会。”
他的话半真半假，但那种疲惫和专注不像伪装。他所有的疯狂和偏执，似乎都指向那个“沉睡的德拉科”。
哈利抓住德拉科的手臂，低声道：“别答应，德拉科。我们不能……”
德拉科反手握住哈利的手，用力捏了捏，示意他稍安勿躁。他上前一步，直面未来哈利，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锐利如鹰。“头发，可以。血液，不行。而且，我要看着你完成你所谓的‘唤醒’。我要知道，你想对‘他’做什么。”
未来哈利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点头：“可以。头发足够。至于观看……”他略一沉吟，“可以。但过程可能会有些……冲击。尤其是对你，哈利。因为你与我的联系更深。”
“什么意思？”哈利警惕地问。
未来哈利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了几样东西。
首先是一个古朴的、散发着微弱金红色光晕的石头——魔法石，尼可·勒梅的杰作，据说能点石成金，制造长生不老药。
接着是一本破旧但厚重的大书，封面是深褐色皮革，上面用烫金花体字写着《哈利·波特》——正是德拉科枕头下那本“童话书”。
然后是那个装着伏地魔暗红血珠的水晶小瓶。
最后，是最关键的也是最重要的——沉睡中的未来德拉科。
他怀抱着未来的德拉科将这几样东西悬浮在自己面前，然后看向现在的德拉科。“头发。”
德拉科抿紧嘴唇，看了哈利一眼。哈利满脸不赞同，但德拉科摇了摇头，示意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他走到未来哈利面前三步远停下，魔杖没有放下，用空着的手，从自己铂金色的发梢，干脆地揪下了一根头发，用漂浮咒送到未来哈利面前。
未来哈利小心地接过那根头发，指尖拂过，头发微微亮起一层极淡的银光，与链接的共鸣相呼应。他满意地点头，将头发与未来德拉科的身体并排悬浮。
“现在，退后一些。”未来哈利对德拉科和哈利说，自己则走向墓地中央一块较为平坦的空地，用魔杖在地面快速划动，刻下一个复杂无比的魔法阵图。阵图的核心是几个叠加的古代如尼文符号，边缘镶嵌着一些闪闪发光的粉末。
他将魔法石放置在阵图中心，将《哈利·波特》童话书翻开到某一页（那一页的插图隐约是对角巷），放在魔法石旁边。然后，他将装着伏地魔血珠的小瓶打开，倒出那颗血珠，让它悬浮在魔法石正上方。最后，他将德拉科的头发和未来德拉科的身体分别置于阵图的特定节点。
准备就绪。未来哈利站在阵图边缘，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疲惫被一种孤注一掷的专注取代。他举起魔杖，开始用一种古老、低沉、韵律奇特的语调吟唱咒文。那不是英语，也不是他们听过的任何现代魔法语言，更像是如尼文、拉丁文和某种更古老语言的混合。
随着他的吟唱，地面的魔法阵图逐一亮起，散发出柔和的、多色交织的光芒。魔法石的金红色光晕大盛，与阵图光芒交融。伏地魔的血珠开始缓缓旋转，暗红色的光芒流转，散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魔力波动。德拉科的头发和未来德拉科的身体也开始发光，彼此呼应，仿佛在建立某种连接。
那本翻开的《哈利·波特》童话书，无风自动，书页哗啦啦翻动，最终停在了某一页。那一页上的文字和插图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光芒中似乎有无数细微的画面和情感在流淌——欢乐、悲伤、恐惧、勇气、爱……那光芒如水流般涌出，汇入魔法阵图，与魔法石的光、伏地魔血的魔力，以及两根“头发”的共鸣交织在一起。
未来哈利的吟唱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高亢，带着一种悲怆的力量。他额头上渗出汗珠，显然维持这个复杂的复合魔法对他也是巨大的负担。他的绿眼睛紧紧盯着阵图中心，尤其是代表着未来德拉科的位置。
哈利和德拉科屏息看着，链接在他们之间无声地震颤，他们能感受到前方魔法阵中汇聚的庞大、复杂、甚至互相冲突的魔力。那是一种试图干涉生命本质、灵魂状态和记忆构成的禁忌力量。
就在这时，阵图中心，那个铂金色身影的上方，在多种力量的灌注和童话书白光的浸润下，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它逐渐凝聚，拉伸，形成了一个极其模糊、透明的人形轮廓——那轮廓纤细，有着铂金色的长发（虽然只是光雾），依稀是德拉科的模样，但更加成熟，紧闭着双眼，眉头微蹙，仿佛在忍受痛苦。这就是未来德拉科沉睡的灵魂状态投影？
未来哈利看到这个轮廓，呼吸骤然急促，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吟唱的声音里带上了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哀求？
然而，变化并未停止。在伏地魔血液的暗红魔力、魔法石的庞大生命能量、以及童话书那奇特的“记忆疏导”之力的共同作用下，那模糊的灵魂轮廓周围，开始浮现出一些破碎的、闪烁的画面片段，像围绕恒星旋转的星屑——
——阴冷的房间，成熟许多的德拉科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了无生气……
——未来的哈利跪在地上，手握着一只冰冷的手，肩膀颤抖，无声痛哭……
——无数争执的画面，痛苦的对话，最终归于死寂的沉睡……
这些是未来德拉科记忆（或灵魂记录）中最深刻的痛苦节点，是导致他沉睡的创伤。
未来哈利的吟唱带上了哭腔，他高举魔杖，将更多的魔力注入阵图，尤其是引导着童话书散发的乳白色光芒，温柔地包裹向那些痛苦的记忆碎片，试图冲刷、淡化、修改它们……
与此同时，通过链接，以及未来哈利与现在哈利之间那诡异的本源联系，一部分景象和情绪，不可避免地强烈冲击着现在的哈利！
“啊——！”哈利抱住头，痛苦地低吼一声。那些画面，那些绝望的情绪——失去所爱的剧痛，无尽的悔恨，孤独的啃噬——如同海啸般冲进他的脑海，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看到了未来哈利视角下的德拉科，看到了他们的关系从敌对到微妙，再到某种深刻羁绊，最终走向悲剧的轨迹。他感受到了未来哈利那铭心刻骨的、扭曲的爱与悔。
德拉科也受到了波及，虽然没有哈利那么直接和强烈，但也脸色发白，感到一阵阵心悸和莫名的悲伤。他看到了那个“自己”倒下的画面，心脏像被狠狠攥住。
“坚持住，哈利！”德拉科扶住摇摇欲坠的哈利，向他输送着支持的情绪，试图帮他稳定。
未来哈利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仪式中，对哈利的状态无暇他顾。他全部的意志都集中在引导魔法，修改那些痛苦的记忆碎片上。乳白色的光芒包裹着碎片，碎片的光芒开始变得柔和，那些激烈痛苦的画面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纱，细节模糊，情绪平复……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古代魔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