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之青禅》白衣斩雪

8、化缘喜糖

　　青棠抱着头，在剧痛和混乱中慌不择路。

　　爱祸女戎抚着樱唇，青灯夜行，你就去吧，去到你成魔的地方，到时由你亲手屠戮鹿苑，在现你那狠辣的魔心吧，哈哈哈。

　　爱祸女戎强势拦截，十二神天狩立即将消息传给鹿苑。

　　青棠一路奔跑，脑中景象越发清晰。

　　数不清的人在哭喊哀求，可是他的剑毫不留情。

　　血流成河，连苍天都为之哭泣。

　　青棠哀恸，原来我生来就是杀人的魔，就该沦落黑暗，本就不该妄想有人救。

　　阴雨刷刷，敲打着树叶索索作响，身后传来脚步声和熟悉的声音。

　　“跟吾回去。”

　　青棠浑身湿透，转过身，提灯的手攥紧：“我的归处，是……妖世浮屠。”

　　“那吾随你。”玉织翔撑伞遮开风雨，“回妖世浮屠。”

　　清和一语无念无嗔，青棠愕然，几乎不敢相信，“你不救你的众生了？”

　　佛者沉静：“吾见众生亦如你，见你是众生。”

　　青棠的心仿佛遭受到重击，他想伸手去触碰，到中途又停下来，苦笑：“我想起来了，可我已经是魔啊，这双手沾满了鲜血，你救不了，也渡不了。”

　　转身踏入风雨，可风雨同行的是两个人，一把伞。

　　“既然你不愿随吾回鹿苑一乘，也不想带吾回妖世浮屠，那我们就到远离他们的地方去。”

　　玉织翔牵着他，温暖的掌心传递着他的温柔和慈悲。

　　即使我满身污秽，也要渡么？

　　青棠眼眶酸涩，手随之紧握。

　　慢行的步调，一步一禅，踏过风雨，荧碧引路。

　　不久之后，天色清朗，乌云散尽，并行的人，来到苦境集市。

　　耳边人声鼎沸，玉织翔被拉住，青棠摇头：“不去。”

　　“你在惧怕自己的心魔。”玉织翔向前。

　　青棠察觉到他将要松开的手，立即向前几步，等到百姓中时，回过神,“你在做什么？”

　　“化缘。”

　　“化……这是。”嘴里被人塞进了东西，青棠问：“是糖么？还是什么？”

　　舌头尝不出味道，却有人回答：“哈哈，这位公子，是糖，还是喜糖。”

　　“喜糖？”

　　“是啊，我陪夫人回门有缘遇到佛者，这也是大喜事。”那人声音儒雅清朗。

　　青棠颔首致谢，“多谢，可惜我尝不出味道，但能感受到你和夫人一定很幸福。”

　　“没错没错，小公子眼盲心却不盲。悄悄跟你说，我和夫人已经在合欢祠下发愿，无论转生轮回多少次，我都会找到她，她也会等着我。”儒生说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咳咳两声：“夫人要等着急了，我先走啦，有缘再见。”

　　“嗯，有缘再见。”听到脚步声远去，青棠询问：“这就是化缘？”

　　“缘，是因果。”玉织翔拍拍他的手：“刚才是吾带你走，现在换你。”

　　青棠想了想，“我们去他们发愿的合欢祠。”

　　玉织翔牵着他朝着故地前行，其实离集市并不远，就在附近的山中，似乎在举行特殊的盛事，山路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

　　到了这里，有种无形的吸引指引青棠前行。

　　走着走着，他发觉手上空了。

　　“玉织翔！”

　　声音回荡开来，可是周围却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