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之青禅》白衣斩雪

6、吾愿渡你

　　众佛连招威压，佛光浩荡。

　　只听佛皇一声低吟冲入意识。

　　“守得明心，即见如来，青棠，你着相了！”

　　掌落轰然。

　　十二神天狩大惊：“佛皇！！”

　　却见烟尘散开，佛皇截然不动。

　　一声佛念，万道清风扫去妖氛，还回鹿苑一乘明朗清圣。

　　佛皇面前，跪着的人，白发沾尘，堪比他心上蒙着的一层晦暗，茫然。

　　青棠？
　　是我的名字吗？

　　他煽动嘴唇，却说不出任何，也问不出任何。

　　“佛皇，此魔能为是个极大威胁，断不能留。”神天狩中有人察觉威胁，随之另外几个持杀态。

　　“事关昙华轮回境，不可杀，不可杀。”另一方神天狩出言阻止。

　　佛皇双手合十：“是吾之劫难，是吾之宿缘，是吾不可不渡之因果。”

　　十二神天狩断没有想到佛皇竟然会这样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因果，才让神圣庄严的九界佛皇不顾法身给一个魔冒犯？！

　　“你们退下吧。”

　　佛皇一言落下，十二神天狩即刻离开，返回千佛阁。

　　周围恢复了安静，除了风，没有其他声音。

　　跪着的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跪，就是在那一刻，他一掌错开，毫不犹豫的跪在那个人脚下。

　　好像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是这样做的。
　　而这本能刻入了他的骨子里。

　　玉织翔轻叹一声，“是吾欠你，青棠，是吾欠你……”

　　跪着的人心有触动，竟兀自摇头，仿佛在否认这句话。

　　桃花依旧零落，落在他的发梢，玉织翔拂去落花，将人扶起。

　　双手触碰那一刻，青棠想收回手，被对方紧紧抓住，不想，也不能放开。

　　“你的名字，是叶青棠。”玉织翔在他手心写，青棠歪头。

　　“你问吾，吾名，玉织翔。”佛皇和他走向弥弥白雾之中，脚下空无一物，又似有万物，因为他的到来，空镜蔓开涟漪，碧叶白莲中有一株刚萌芽的玉髓。

　　玉织翔引着他的手触碰，“你受妖魔炼心，封锁五识，不视，不闻，不听，无感，无味，而今，吾会为你一一解开，只要你相信吾，吾愿渡你，吾愿敬你，吾愿爱你。”

　　三愿生，佛言誓天命，玉髓生双叶，叶叶见菩提。

　　青棠听到了，他也感觉到了温暖的力量流入身躯，冲入心田，和原本魔化的暗黑咒文互相抗拒，一为侵蚀，一为守护。

　　他焦急，像只困兽一样，想问，想问，想问！

　　玉织翔拢住他的双手合十，额头相抵。

　　佛与魔浑然一体，交融欢喜。

　　忽然一股灵识闻声碎裂。

　　略带生涩的声音从口中说出：“为，什，么？”

　　“阿弥陀佛。”

　　青棠就这样在鹿苑一乘住下，说是住下，可在其他人看来，是困魔。

　　天水一色是鹿苑禁地，也是最危险的地方，若非佛皇指引，无人能出入。

　　现在只等佛皇将魔引渡，破五识，入佛道，一同对抗即将到来的佛业双身之祸。

　　外界气氛紧张，青棠不知道，也不问，他只是撑着伞站在莲花深处，听着佛阁中的诵经声，和钟声。

　　等到钟声响过第三遍后就是黑夜降临时，他会提着青灯漫游，刚开始可吓坏了晚上做功课的小沙弥，闹着有鬼，一路跑到佛阁去告状。

　　而不知道自己做了坏事的人，正蹲在禅房里，手里捏着个白白的浑圆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