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长》两京

11、第7章

　　“你俩找死是吧？”
　　我盯着面前的两个傻缺，语气不善，脑袋疼的要炸了。都是因为他们大半夜不睡觉，叫我起来出差。
　　许逊在疯狂给我收拾行李：“别说了哥，你当我乐意跟他去朔州啊，抠门老板给了我无法拒绝的诱惑，他那辆特别飒的跑车说借我开……哎哥你那内裤放哪了？”
　　“……”我一脚踹开他，冷声道：“滚你妈的，老子自己弄。”
　　许逊废话道：“那你快点啊，别那么暴躁……我操，姓肖的你他妈居然在这吃饺子？！”
　　肖禧声音含糊道：“你嫂子做的，让我趁热吃……操小崽子你抢什么那他妈是我媳妇做的！”
　　许逊喊道：“那是我嫂子！我吃个怎么了！”
　　肖禧咬牙道：“今儿我就跟你拼了这条老命！”
　　……好几把吵。
　　我十分友好的给了他们一人一脚，送他们去见妈妈。
　　面对寂静的夜，无声的空气，我只能付出比平日更多的努力勉强压制住我内心的冲动，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这样，要冷静。
　　可是那团火要烧起来了。
　　怎么办呢。
　　哥，你救救我吧。
　　求求你，救救我。
　　·
　　翌日，朔州。
　　折腾了一夜，我们总算在中午前到达目的地。晚上有场饭局，不过当老板的不去，我带着许逊去应付。
　　说白了这傻逼老板就是来看病的，但他事业心强，还非得捎带着发展发展业务，整得他有多牛批一样。
　　但他身上的中药香是很好闻的。我总是想，如果我哥还活着，如果他也喝中药的话——
　　我绝对会被他勾的犯了病。
　　·
　　满室的药香，肖禧进去时仿佛又尝到了满嘴的苦涩。
　　老中医头发花白，给他号完脉又问了一些事后，沉思片刻，最后道：“你这病是天生的是吧？”
　　肖禧抿了抿唇，仿佛预料到最后的结果了：“是，打娘胎里带的。”
　　老中医长吁短叹：“你也看了不少医生了，知道这病有多难治。你说拿药养着吧，总也不是个事，是药三分毒。你说要做手术吧，风险大，一不小心没了命，而且恢复率也不是很高。”
　　“看你怎么想了，你要想养着，我就再给你开药。我多给你想想办法，尽量……久点。”
　　“……”
　　·
　　这里的天空清澈，阳光干净温柔，连风也是静谧无声的。全世界的事物生长、繁荣、枯败，回归时间，消失一切，忘记所有。
　　可是他不一样，他从来没有繁盛过。
　　再问一遍。
　　赌，还是不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