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码》梅子心

16、第 16 章 第十七章另

　　第十七章另一种邂逅
　　超时婚纱影楼里特别的忙碌，超哥在化妆，小K在拍照，还有人在排队等候。
　　“伯父？您来了，我去叫小开。”超哥抬头看到时达背着手，很气派的走过来。
　　“不用，不用，你们先忙。”时达拦住他，转身看小K全神贯注拍照的样子。
　　小K的一组照拍完，抬头看见父亲，他把相机挂在脖子上，看了父亲一眼，走进了里间，时达随后跟了过去。
　　“如果你还是来劝我回时家，或者去你的银行工作的话，还是不要开口了！”他看着窗外行驶的车辆，背对着父亲说。
　　“从你刚才拍照的神情来看，看得出你很喜欢这一行，怪不得连时家的大少爷都不做呢！”对于他的冷淡和无礼父亲并没有生气
　　“时家的大少爷我不稀罕，所以你也不要白费口舌了。”小K还是一样的腔调，一样的背影。
　　“我今天来，不是让你回时家的，也不是让你回银行工作的。”时达低声说
　　小K这才转过身来，看着他。
　　“后天在中州大学有一个经济研讨会，到时候商界的精英都会到场，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去参加，认识一下我商界的朋友。”时达走到他面前说
　　“经济研讨会与我一个开酒吧、影楼的有什么关系？况且这些我根本就不感兴趣！”时开语气还是冷冷的，拒绝的很干脆。
　　“你一个堂堂经济学硕士，晚上混在酒吧里，白天在一个小影楼拍照成何体统？如果你妈地下有知也不会瞑目！”时达听他的话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立刻火了。
　　“你少和我提妈！你根本就没有资格提她，当年如果不是你抛弃她，妈也不会这么早就……”时开恶狠狠的，比他喊的声音还大。
　　“当年和你妈妈分手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时达痛心疾首地说，“所以当再次遇见你们母子的时候，我才想竭尽我所能补偿你们。”
　　“你以为什么都可以用钱来补偿吗？”时开瞪着他问
　　“这是一个全国性的经济论坛，对你很有好处，后天早上八点半，我和你姐姐在中州大学正门等你。”时达说完转身走了
　　“我不会去的！”时开对着他的背影喊
　　时达和时婕在风口足足等了20分钟，都不见时开的影子。
　　“爸，我看他是不会来了，快开始了，我们还是进去吧。”盛装艳抹的时婕看看表说
　　“走吧！”父亲很失望的再次看看远处说
　　整个会场布置的典雅大方，十二月份的北方虽然已经没什么花了，但会场策划人还是找了一品红来装扮主席台。主席台的背景是天蓝色的大海和洁白的云朵的组合，云朵上是用金色绘就的：中州论坛——疫情背景下的中国经济。背景的下方是主办单位：中州大学商学院和中州电视台经济频道。主席台下面是与会的专家、领导坐的圆形会议桌，桌上是用枣红色的绒布铺就，上面各放一瓶矿泉水和一个白色的瓷杯。后面是电视台的摄影机、录像机，还有电视台的工作人员都在紧张的准备中。再后面就是听众席了，因为疫情期间会场上大约有两千多人的座位空空荡荡，中州大学地学生以及听众只能通过云会议听讲。
　　廖凯、廖天龙和商界的朋友、合作伙伴握手打招呼。廖凯放眼一看偷偷乐了，这哪里是来参加什么经济研讨会，倒像是商界的企业界们来炫耀自己家的富二代的，怪不得父亲非拉着他来，怕一个人来失了自己的面子吧！
　　“廖凯。”听到父亲叫自己，他这才转过头来。
　　“这就是我们公司一直合作的中兴银行的时总。”父亲对着一个五十多岁，带着金丝边眼睛，气派十足的人说。
　　“时总，您好，您好！经常听父亲提起您，今日一见果然是精神饱满，容光焕发啊，比我想象中的可年轻多了！”廖凯恭维着他
　　“早就听闻地产界的后起之秀廖家的公子，比当年地产界的霸主廖天龙更有魄力，今日一见果然是仪表堂堂，不同凡响啊！廖兄，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呐！”时达像是夸耀自己的儿子般骄傲
　　“时叔叔夸奖了，小侄真是惭愧，惭愧！”廖凯在一旁虚情假意的谦虚着，其实他自己的优点心里比谁都清楚。
　　“另千金也很不错啊，听说针对疫情，她提出了很多行之有效的措施，才避免了银行面临的危机，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呀！”廖天龙也不示弱，话说的也很漂亮。
　　“让廖伯伯见笑了，其实都是有父亲在背后指点，我才敢大胆改革。”时婕也假意谦虚，她眼睛里的自负，廖凯早已看在眼中。
　　“她那点子措施也只能暂时缓解一些危机，还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对了，廖兄，对于下星期招标会上高新技术开发区那块地，你有什么想法？”时达突然转移话题问
　　“不瞒你说那块地我是志在必得！拿下这块地，我准备在那里建一个高级高尔夫球场，那将会是一个集餐饮、娱乐、健身于一体的大型休闲场所。不过资金问题，到时候还得仰仗老兄你的帮忙啊！”廖天龙红光满面的给他讲述着自己的规划
　　“没问题，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我一直都相信你的实力！”时达很是支持他
　　看到他们聊的那么高兴，廖凯转身想自己的问题，这时一直盯着他的言行举止的时婕，走过来搭讪。
　　“原来你就是地产界的新起小鳄，廖凯啊！”时婕话语中带着轻蔑，眼睛看上主席台。
　　“原来你就是疫情初发是金融界的杀手“小恶”呀？”廖凯也用着和她一样的腔调，眼睛也看着主席台说。
　　“怎么？有什么质疑吗？”她转向他，仰起头，目光直直的盯着他。
　　“对于你采取的措施我没什么质疑，不过……我对你参加学术研讨会穿的这件衣服很是质疑！”廖凯也直直的盯着她，目光从她的脸上转移到那身夸张的衣服上。
　　“什么？”时婕略带点不高兴。
　　“你这身衣服去参加酒会还差不多，来参加学术气氛这么浓重的研讨会，会不会太夸张了？”廖凯毫不讳言的指出来
　　“哼，管你什么事？”她终于被惹怒了
　　“是不管我什么事，不过有点碍各位专家和我的眼！”他说完只顾走上圆形会议桌，挑个椅子坐下。
　　时婕正在气头上，反而对着他的背影笑了“有个性，我喜欢！”，她也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了。
　　会议九点正式开始，首先上台的是会议开幕式的特邀嘉宾。会议的主持人是中州大学的副校长，第一个上台发言的是中州大学党委书记，他用略带方言的普通话介绍了中州大学的光辉历史和已经取得的辉煌成就，并对中州大学的未来做了一个前景性的展望，最后当成是预祝大会圆满成功。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第五个是中州电视台台长雷正阳。他一上主持台就在圆形会议桌上搜索那个最熟悉的身影，戚心边鼓掌边对着他笑，她的笑容是那么熟悉，看他的目光却是那么的陌生。
　　整个发言他好像都是在对着她发的，因为他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她，而他在她眼里也只是一样特邀嘉宾。他的发言是四个人里面普通话最标准的一个，当然也不妄为电视台的台长，他发言的主要内容是用画面的冲击力，专家的思想力，媒体的传播力和引领作用，来报道好这次的研讨会。
　　整个开幕式发言不超过一个小时，嘉宾发言结束后，会议就正式开始了。
　　大会主题的发言人一共分三组，每组五人，每人不超过二十分钟，每组的各个成员发言完毕后，是下面的听众向发言人提问题、回答，然后是共同讨论。
　　戚心是第一组发言里面年纪最轻，职位最低，看中国经济视角最新的唯一的一个女专家。
　　当主持人喊到戚心的名字，她带着一脸稚气上台的时候，台下轰动了，这么个黄毛丫头能讲出什么名堂，更何况下面坐的都是老教授，老专家。
　　雷正阳替她担心着下面的骚动，不安的看着四周的人对她指指点点。
　　台下的廖凯差点跌破眼镜，他眨眨眼看看，再眨眨眼再看看，擦擦眼看看，再擦擦眼再看看“戚心！”他小声嘀咕着，想起小燕给他看的工作证就是这个名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她？”，廖凯嘲笑着自己，也嘲笑着台上的她。
　　“喂！你怎么了？发什么神经？胡言乱语什么？”时婕看见他又是抹眼睛，又是神神叨叨的，拉拉他的衣角问。
　　“不可能啊，就算名字一样，也不可能连长相也完全一样啊？”廖凯并不理她，开始翻找会议手册上那个名字，不错就是这个名字，然后再看看台上的她，继续自言自语。
　　五分钟后台下的骚动消失了，听众脸上的不满也消失了，当然雷正阳脸上的担忧也消失了，他神情舒缓，骄傲的看着台上激情演讲的外甥女。
　　她的演讲结束后，大约有二十秒的时间都是寂静的，她站在台上傻了眼，愣愣的看着下面“难道是自己的演讲很糟糕？为什么其他专家讲完后是掌声，而自己讲完后却是一片寂静呢？”
　　“好！”台下有人喊了一声，大家才从她演讲的思考中回过神来，接着是雷鸣般的掌声。
　　“没想到，一个稚气未脱的黄毛丫头，看待中国经济的视角会这么新颖，解读疫情背景中国经济发展的前景会这么深刻！”下面一个头发全白的老教授说
　　“现在是自由提问时间，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向我们刚才的几位发言人提。”
　　主持人话音刚落，廖凯就迫不及待的举起手来。
　　“后面那位先生。”
　　听到主持人的允许，廖凯站起来说“我想问一下戚教授，日前疫情背景下如何恢复疫情给服务业带来的冲击？”
　　听到他的提问戚心又重新走上主席台，面对话筒，当她看到是他时却惊呆了，脸一下子通红。
　　这并没有逃脱雷正阳的眼睛，他以为她是害怕，又替她担忧起来。
　　利用她这三年的讲台经验，戚心立刻调整了一下情绪，她告诉自己就当是课堂上，一个难管的学生在问一些刁钻的问题好了，更何况是面对自己专业的问题，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面对他的提问戚子心回答的有理有据，回答完他的问题，很自信地站在话筒前对着他笑。
　　廖凯本来是想让她难看，没想到她的天衣无缝的回答，又一次为她迎来了雷鸣般的掌声，她非但没出丑，更是在听众面前出尽风头。
　　听着大家的掌声，廖凯也为她鼓起掌来“没想到3岁的情商，竟然会有这么高的智商！”想起那晚她的笨拙和不解风情，他感慨道。
　　观众席里，雷正阳的掌声最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