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以后》旁观_

2、第一章 叶子寓以为

　　叶子寓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那个纠缠自己多年的人。但是，现在这个是什么情况？
　　对面站着的不是他还会是谁？！但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应该，不应该的。
　　难道从前的那些不堪还不够吗？自己还要怎样才行，明明已经……
　　叶子寓不再多想，只想尽快逃离聿宁的视线。
　　顾不得手上拎的大包小包，叶子寓飞一般冲向另一个街角。那个人果然追了过来。
　　快点，再快点，不要在追来了。叶子寓的思绪已经完全集中在了双腿上，以至于他完全没有发现……
　　“嗞——！！！”
　　自己已经过了转角，冲到了马路中央。
　　然后，随着一声急刹声，眼前的画面突然颠倒，视线中慢慢布满红色，某种黏腻的液体受不住眼眶的承载，滑落下来。
　　接着是脑后钝痛的撞击。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最后的意识划过脑际，叶子寓陷入完全的黑暗。
　　但是，为什么我还能感觉到你抱着我。

　　* * * * * * * * * * * *

　　“妈妈。”
　　“嗯？小叶有什么事情吗？”
　　“什么时候可以去看弟弟？”
　　“……弟弟跟爸爸去国外了，要等爸爸回来才能见到。小叶乖，快去找小朋友玩吧！”
　　“可是，我想弟弟……”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快待一边去！”
　　“……妈妈……”
　　叶子寓看着妈妈黯然地回过头，也不哭闹，只是听话地走回自己的房间，绞着小手坐在床边。他知道妈妈一直很难过，爸爸不跟他们一起住，也难得过来看他们一次。虽然每次都会带很多礼物来。但是，子寓知道妈妈还是很难过，年幼的他只会用难过来形容。所以，每次他都会听话，如果母亲不愿多说，那他也就不会过分纠缠。
　　好像每次提到弟弟，妈妈都会不开心，但是弟弟明明是那么可爱。
　　上次在路上碰到了弟弟，还有爸爸。子寓不认识那个小男孩，只好问妈妈，妈妈只说那是自己的弟弟，便拉着自己走了。但是子寓的视线一直盯着那个和自己相差不多的男孩，而那个男孩，仿佛是感应到了一般，回过头来亦盯着子寓看。子寓好奇的眨眨眼，那孩子居然大笑起来，小手举起来指向子寓，嘴里还不知说着什么。然后，爸爸也回过头看到自己。
　　身后的异动太大，妈妈回过来，看到男人看着这边，只能满脸阴郁地走过去。然后摆起委屈的脸跟男人说着什么。
　　而另一边，两个小男孩已经熟络了起来。
　　“喂！你叫什么名字，妈妈说你是我的弟弟。”叶子寓很认真的问道。
　　“我叫聿宁。”男孩依然在打量他。
　　“叶聿宁吗？”
　　“就是聿宁啊，怎么自说自话加个‘叶’字”
　　“咦？因为我叫叶子寓啊，难道你不是姓叶吗？”
　　“？？哈哈！你肯定说反了，你叫聿（寓）子叶啦！”
　　“可是…可是……不对啊！”
　　“什么可是可是的，不管了，反正你就是个小叶子！”
　　“你……聿…聿…大山芋！”
　　“哈哈哈…你好可爱！”
　　“你才嘞！”是你非常可爱吧，不管怎么看，都像是站在太阳前面，闪亮得让人禁不住仰视。
　　……

　　后来，回到家里，叶子寓就天天盼望爸爸能弟弟过来玩。但是现实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满。那次相见后，爸爸依然很少来，即使来也不会带弟弟一起。子寓只能不灰心地一次次提醒爸爸下次一定要带弟弟一起过来。然后日日盼望着下一次爸爸的到来，或者，还有弟弟。
　　然后，再过了很久，直到现在，此时此刻，爸爸还是没有来。
　　子寓绞得手指发疼，终于停下，掀起被子乖巧的躺在床上。身体陷进柔软的床铺中，仿佛给他更多依靠，在这样的日子里，只有他和妈妈两个人。他知道妈妈也一样孤单，所以他不能再说一些有关想念的话去给妈妈更多压力。
　　子寓想，即使爸爸不带弟弟过来，也依然很好，因为，每次爸爸来，妈妈的心情都会好一点。
　　五岁的叶子寓，很早就懂得了忍受和体谅。

　　叶淑看到这样的儿子很是心酸，她不希望这一辈的是是非非留到下一代。只是那个孩子对子寓的影响实在太大。这也难怪，兄弟之间的关系可能会跟亲密些，虽然他们的母亲不同。但是叶淑不能预计未来，她不敢放任自己的孩子和那个孩子走得太近，因为她不能保证以后那个孩子不会为了其他而伤害子寓。这或许是这个家族的悲哀。所以，原谅我这么做。

　　叶子寓知道自己家很有钱，他和妈妈住在3层的别墅里，他在门前的花园里种小树，但是有一次弟弟过来的时候去还是说，你怎么住在这么小的房子里。
　　但是身为小孩的他不会去关注这些。
　　再后来，大家都不再见了。那个影子，那个灿烂的笑容，好像渐渐从自己的记忆中淡去，甚至消失。
　　记忆里的某个片段好像被刻意地抹掉。
　　年幼的子寓脑海里，只留下一种浓烈的檀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