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以后》旁观_

12、第十章 “聿宁？”

　　“聿宁？”
　　“哥……”
　　几乎是同时，两人说出的了不同的二字。一样的平和语调，但是却有着不同的效果。
　　而且显然的，后者的效果更甚，俨然称得上是杀伤力。因为叶子寓口腔刚刚开始分泌的唾液因为他的这句话差点呛到自己。
　　聿宁舒展了眉，对于叶子寓淡定地叫自己的名字有些欣慰。所以，静静等他说下面的话。
　　但叶子寓显然还没有从余震中恢复过来。只是干板地……
　　“这里是……”
　　“我家。”
　　看出他的不适应，聿宁主动接了话头。
　　“子寓，我是从小跟你玩的芋头啊，你怎么忘了？”
　　“芋头？你？…”叶子寓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微微弯下一边的嘴角。
　　“是啊！我家就在你家旁边。”
　　“啊？……”隔壁一栋房子住的难道不是一对老夫妻吗？……

　　那时候妈妈还在自己身边，赋闲在家照顾自己，亲手为自己缝制衣服，钻研各式各样的菜肴，对这种小事情，她好像总是乐此不疲。
　　晚餐的时候很小孩的问这问那，当然最多的问自己晚餐好不好吃，如果这时给她一个肯定的微笑，她一定能高兴得飞上天去。屋子里因为常常有两个小孩，所以空荡荡的冷清总是很容易被笑容覆盖。那个女人，总是笑着……
　　然后，自己上小学，碰到了高函。有这样的朋友真的让人很高兴，从此，有两个人会赞美妈妈做的菜肴。大房子里的温度不断升高，然后，一直就这样…知道过了很久……
　　自己的记忆好像就是围绕着这两个人开始的，生活的组建一直是简简单单，有一个亲人，有一个朋友，就，什么都不缺了。
　　叶子寓不断搜寻着脑海里的画面，深深的挖掘自己的记忆。
　　但是现在，他们都不在自己身边。

　　“子寓？子寓……”
　　渐渐的才听到有人叫自己，脸颊上有冰冷的触感，是少年的手指划过眼角…
　　“你怎么，哭了？”
　　“哭了吗？……”才知道现在自己的鼻子已经泛酸，泪腺一旦被打开了，就不明原因地一直流出液体。这是一种本能，无法控制。
　　“……”少年神色有点黯淡，盯着自己的视线稍微下移。
　　“对不起…小时候的很多事情，我好像不记得了……”

　　不知道触及到什么，好像不在是从前那样，日日盼望再见的期待再也没有回来。
　　“……是吗……我可是还记得你的！真是的，这么没义气啊！”
　　“聿宁？”
　　“那时候你可是很威风要做我们老大的，都得叫你哥，哥！呵呵。”
　　叶子寓被少年突然的精神弄得有点晕，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
　　“那现在既然碰到了就得记住，清楚了？”
　　“啊？哦！……”
　　“还有，我重新说一下，我的名字是郁宁，葱郁的郁，安宁的宁。”
　　“……原来是郁宁哦，呵呵。”
　　看着少年又恢复的灿烂的神情，叶子寓也不禁露出微笑。
　　还是这样比较适合他啊。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听到郁宁这个名字的时候，叶子寓心里泛起莫名的奇异和安心。
　　时间是停在这一秒了，因为两人各自现在自己的意象里，眼睛的焦距停留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然后，是一室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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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郁宁…郁宁？”
　　终于，叶子寓先从神游的过程里清醒过来。拱了拱身子，提醒坐在床边的人。呼，他的手臂扎得太紧，被子裹得胸口有点让人难以呼吸。
　　不明原因的，叶子寓那些小小的洁癖没有在此时发挥作用，对于这个人，就是那种熟悉，让人无法排斥。
　　“郁宁…我，我该回去了。”
　　坐在床沿边上的少年终于反应过来。
　　“啊？回去了吗？……”
　　那双黑宝石一样的瞳孔深深地盯着自己，让他说不出的一阵心跳。
　　“嗯，回去了。下次……再见面吧……”叶子寓不知道的是，这句话很快就兑现了。
　　“那我送你……”

　　然后，一送就送到了家里。

　　再次路过那条阴暗的弄堂，叶子寓心里说不出的奇怪。那些不适应因为身旁少年的气息变得异常明显。只有在旁人耳中只有潮湿水声的弄堂，却在叶子寓脑袋里回响另一种声音——心跳。
　　这条弄堂好像变得特别长了。

　　“到了，就是这里了。”
　　叶子寓终于找到合适的契机抬头朝着少年微笑，但是却在看到少年皱起的眉头后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这里吗？……”少年的眉头依然皱着，但是在与叶子寓对视的时候有了明显的好转。
　　“那我先上去了，麻烦你了。”尴尬地说着客套的话，子寓无措地扯了扯衣角。
　　“这么见外吗？我送你上楼？”少年的拉过叶子寓的手指，很随意的样子。
　　“不…不用。”叶子寓逃跑似的甩开聿宁的手，三步并两步地跨上楼梯。

　　呼……累死。
　　叶子寓拍了拍胸口。门板异常僵硬让人靠着不舒服。他又回想起那张柔软的大床，真的，是很怀念那样的感觉。
　　从阳台上望那条弄堂，好像异常干净，两个人影都没有。
　　哎……他…早就走了吧……

作者有话说

　　新年总算过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