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恢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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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五条悟也进入医务室了.
他带来了两块蛋糕.
他径直走了过来，直接坐到我床边的椅子上后，他就吃起了蛋糕.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讽刺我这个‘半吊子’.
“要不是你的任务地点距离杰的位置比较近，杰顺便过去看了看，不然连你的尸体都回收不了。”
“早就说了让你离开，现在连手臂都没了。”
而我也只是微笑着听他说，不给予任何回应.
后来，也许是觉得无聊了，亦或是觉得我没有在听他说话，他起身离开了.
他‘落下’了剩下的那个，他完全没有碰过的蛋糕.
——————〔夏油杰〕——————
这次的任务，只剩下她一名生还者.
她一直身处那只咒灵的领域中，没有人，也没有痕迹可以证明，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她恢复后，就将自己关在宿舍里.
一个星期，没有人见过她.
"如果只是这点事，就受到打击了的话，那你还是趁早离开这里比较好。"
这是悟在她的窗前说的.
我不知道他会说这种话，没能阻止他.
那扇窗户紧紧的闭着，我阻止悟时不小心瞟了一眼，那里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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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又出现了.
她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左手，使用左手流利的好像她天生就是个左撇子.
同为女性，家入硝子发现，她化了淡妆.
她似乎比以前更重视自己了，她开始打扮起自己来.
她本来就很漂亮，只是平时很少打理自己.
过去，她总是潦潦草草的收拾好自己，然后匆匆离开学校，赶往任务地点.
现在，仅仅是淡妆，也衬托出她的美丽.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个空荡荡的半袖.
她一如往昔，还是经常接任务.
从最低级的开始，仿佛她再一次回到了一年级的时候.
短短数月，上层对她的评级再一次回到了‘准二级’.
她已经重新达到了她过去的高度.
只不过，
她完成的任务不再是‘0死亡’.
再过去，她总是义无反顾地去救非术师，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
虽然也有非术师受伤，但总归无人死亡.
现在，虽然她也经常受伤，但是数量不多了.
面对她那张总是在微笑的脸，实在没有办法不认为她是故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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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任务后，她总是在微笑着.
无论做什么.
就好像那才是她正常的表情.
她的笑容，就像一道坚硬的壁垒.
她将所有人拒之门外.
心细的夜蛾正道早已找她谈过话，但是没有丝毫用处.
她安静着听她的老师讲话，微笑着看向夜蛾正道.
她说她没事，她说自己很好.
她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礼貌.
她完美保持着自己与每一个人之间的距离.
她不再向自己善良的老师吐露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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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他们成了二年级.
今年入学了两名学生.
我曾经远远看过一眼，那里有一位善良的好孩子.
不过，这又与我没什么关系.
她仍是一个人，日复一日地接受着任务.
老师讲的课她早已清楚，高专的课堂对她已没了用处.
逐渐的，教室里没了她的身影.
她独自一人游离在这个孤岛的边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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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4月3日，我如往常一般，去执行任务.
汽车安静的行驶在街道中，我看完报告后，无意中瞟了一眼右肩.
已经过去多半年了，‘右臂’的幻痛也几近消失.
每个人，他们做出的每一个改变都是在杀死过去的自己.
在那个夜晚，我亲手杀死了[她].
又好像没有彻底杀死[她].
[她]过去的人生没有意义，
如今的我也毫无意义.
过去的‘阴影’似乎还笼罩在她身上.
「如果是[她]的话，一定会安装假肢之类的东西吧.」
「不过，」
「这是我难得的礼物.」
「是帮我杀死[她]的工具.」
「我又怎么舍得‘销毁’这个『纪念品』呢？」
汽车缓缓驶向她的任务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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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情报再次出错，这大概是一级咒灵.
它看我是个‘残疾者’而轻视我.
而我并不轻视它.
它的智力接近3岁孩童，有术式但是并不难对付.
尤其是……轻视敌人的家伙.
我们的厮杀开始了.
它一开始对我的小刀和弱小的式神不屑一顾，但是在战斗后期，它开始恐惧我这个‘残疾人’了.
它逃了.
"你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我不紧不慢的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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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形如畸形野兽般的咒灵，再一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与之前不同的是，它的手中抓着两名人类.
一名成年女性，一名儿童.
"… …噗."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个，是‘人质’吗？
"啊，抱歉抱歉，没有忍住."
这终究还是‘绑匪’，得给予它最起码的‘尊重’才行.
但是… …这个真的好搞笑啊.
这可比那些无趣的节目好笑多了.
我用左手虚虚捂住嘴，笑了起来.
如果右臂还在的话，我会用它捂住因笑而微微发痛的肚子.
我笑着用食指抹去笑出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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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开始见到我时，两人都紧紧的盯着我，仿佛我就是他们的救世主一样——我不喜欢他们对我的眼神，或者说，我根本就不喜欢其他人看我.
在我笑出声后，那个小男孩儿这眼睛似乎暗了暗，似乎不再像先前一般期待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快救我！"
画着精致妆容的女性，打断了我.
讨厌的女人，真是没有礼貌啊.
不过我现在心情很好，不介意啰嗦几句.
我施舍了她一眼，闪开咒灵在远处向我投来的攻击，然后恢复了往常的笑脸.
"我的任务是袚除这只怪物，您并不在我的任务范围内。"
"这都什么时候了！不要管那些有的没的了，快救我！"
她自始至终，没有提起身边的小男孩儿.
真恶心.
"救了你们，这家伙会逃走，然后害死成百上千人。杀了它，只有你们两人会死。"
眼前的独臂少女，无情的把人命放上数量的天平.
她不在乎任意一边.
没有丝毫犹豫地，她向那只咒灵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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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的咒灵似乎还认为对方和以前的咒术师一样，会保护人质.
在她冲过来的同时，那肮脏而又锐利的指甲已经划开了女人的喉咙.
女人发出锐利的尖叫，但是并没有任何生物受到她的影响.
对面的咒术师没有一丝停顿，径直冲了过来.
两个人类此时不是它的救星，反而是拖累.
咒灵将两人抛向那个咒术师，以换取自己攻击的机会.
她并没有去管那两个人，直接绕过障碍，冲向咒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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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灵被我袚除了，而那个女人，也在慌乱中被我们波及死掉了。
小男孩倒是没有添乱，被咒灵丢弃后躲了起来，不过在最后还是被战斗波及，身受重伤.
他的右侧大腿受了伤，粉嫩的肌肉暴露在空气里，微微向外翻.
没了肌肉的保护，惨白的腿骨也露了出来.
那只咒灵的诅咒已经侵蚀到了他的腹部.
我清楚咒术界针对被咒灵伤害的非术师人员的方案措施.
就算这孩子被判定为S级重要人员，哪怕家入硝子亲自治疗，也不可能恢复如初.
会留下后遗症的，那个伤口对于小孩子来说是至少需要疗养4个月的伤.
剧痛和诅咒的侵蚀已经模糊了男孩的意识，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他闭上了眼睛，这样可以微微缓轻眼睛的刺痛.
现在的小男孩现在站在岔路口.
活着，被痛苦折磨数个月，终生被噩梦纠缠，拖着留下后遗症的虚弱身体度过余生.
死去，一切痛苦都随着他的生命消散.
“姐姐……好疼……好，疼啊………”
男孩大口地喘着粗气.
“救救我……”
柔弱的生命在风中摇曳.
「可是我连自己都救不了。」
她蹲下来，轻抚着男孩变脏了的脸蛋.
她感受到，原本因恐惧而颤抖的身体变平稳了许多.
最终，她叹了一口气.
“好。”
她露出了微笑，尽管男孩看不见.
“我救你。”
她用手指出了一条路，推着小男孩向那边走.
她亲手替这个男孩解决了他的痛苦.
她的动作干脆而又利落，在小男孩意识到之前，结束了他这短暂的一生.
她给了这个男孩一个解脱.
虽然之前的任务中出现了死亡人士，但她最多只是‘见死不救’.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夺取他人的生命.
她转身向远处辅助监督的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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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飞快的在公路上行驶着，似乎也映示着司机内心的急躁.
坐在后座的少女低着头，沉默着，玩弄着手里的小刀.
小刀在她的手中飞速旋转着，来自窗外温暖的阳光照到了锋利的刀刃上，使它反射出冰冷的银白色光.
她的心情似乎不太好，玩了小刀一会儿后便放下了它.
她抬头看向前面的那位司机，同时也是这次任务的辅助监督.
她本来打算陪他玩玩，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心情了 .
"呐，你是哪里的？"
"诶？我吗？我来自富山。"
"没有在说你的家乡。"
汽车转入另一条马路，两边的房子遮住了温暖的阳光.
坐在驾驶座上的男性通过后视镜看见了她的脸，对方温柔的微笑着，但是却完全感受不到笑意.
"是御三家，九洲，还是神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恢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