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求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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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入硝子不在高专内.
尽管夏油杰已经提前下达了宣告，咒术联盟也下派咒术师来日本援助，但是夏油杰身为特级诅咒师所持有的诅咒也并非普通咒术师轻易便能袚除的.
家入硝子被派往新宿支援咒术师.*
距离上一次来这里，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
在那次与夏油杰最后一次见面后，她就很少再去新宿了.
她本来就不太喜欢外出，再加上咒术师频繁受伤，一来二去，便逐渐适应了长期待在高专里的生活.
夏油杰释放的咒灵数量很多，而且实力应该也很强，作为证明的就是接连不断地被送到她这里的伤员.
运气好的，受伤部位不重要，稍加治疗便可以留住性命.
运气差的，失去了肢体，更有甚者，家入硝子已无能为力拯救.
连续数小时高强度地使用反转术式，即便是她也支撑不住，得到了去后方的安全屋内休整的命令.
在突然到来的安静之后，她却怎样也无法入眠.
身为咒术师的医生，她自然也会随身携带药品的.
但是她却不能服用安眠药.
先不提服用安眠药后生效时间，仅仅是药物持续时间就至少需要两个小时.
她并没有那么富裕的时间.
家入硝子只好尽量放空脑袋，闭眼躺在床上.
突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吧。”
家入硝子坐起来，抬眼向门口望去.
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被累出了幻觉.
“好久不见，家入小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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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一次使用我的术式.
为了满足术式使用条件，我割掉了十二年前包裹住我右臂的人造皮肤.
很痛.
自从他们‘发现’了我对于暗杀任务的成功率后，我便调到了那里的直属暗杀部队——日月星进队里.
我的任务目标从咒灵变成了人类.
我不再需要袚除咒灵，我需要的仅仅是完成任务.
无论方法，无论手段.
我的身上不再沾有咒灵袚除后留下的肮脏的残秽，手上不再像第一次杀人那样沾染鲜血.
我受的伤越来越少了.
至少，不再像以前一样，重伤到难以呼吸.
我早就习惯了疼痛.
这对我来说，就像呼吸一样.
但尽管如此，这次的疼痛远超往日.
在完成‘嫁接’后，疼痛迅速从右臂的断截面扩散到全身.
仿佛数万只蚁虫游走在体内，在攀爬的过程中啃食着我的血肉.
我只能绷紧全身，尽全力挺直身体，以掩盖因该死的生理反应而出现的颤抖.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用于抵抗术式的副作用上，无心观察，也无心思考.
不能发抖，不能倒下.
夏油杰还在看着.
我绝对不能露出一丝反常.
在我勉强适应后，我才把注意力转回夏油杰身上.
他失去了右臂，浑身上下全是灰尘与血污.
用来束发的皮筋也早已不知所踪，及肩的长发此时杂乱的披在他的肩上.
此时的他狼狈不堪.
全然没有过去那副自傲的样子.
真奇怪.
我应该开心才对.
但是我现在……却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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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式的副作用远超我的预计.
我不知道是因为『咒灵操术』太过强横还是我的预估出了差错.
毕竟一直以来我也只是单纯的使用咒力，完全没有真正意义上使用过这个陌生的术式.
完全不需要考虑正常的医院，而现在东京的所有人都被带去保护了.
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独自到达距离东京咒术高专最近的医院.
所以我去了咒术师们的后方.
按照最优解，我应该留保护家入硝子的咒术师的性命.
但是我现在已经无法进行精细的操控了，无论是咒力，还是肉◎体.
我已经到了极限.
如果还留有余地，我极有可能被他们制服，甚至反杀.
我不会在这种地方犯下这种愚蠢的错误.
在我解决完那些咒术师后，我敲响了房子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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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客套几句，便请求家入硝子‘完善’她的右臂.
早在她打开门时家入硝子就已经注意到了她右肩处连接的东西了.
她早就习惯了独臂的■.
一条成年男性的右臂对于女性来说过于违和，而■本来就比一般的女生要瘦.
这样一来，显得那条手臂尤为突出.
家入硝子可以看出■现在的身体状况极其糟糕，但是也没有丝毫犹豫.
尽管■■■现在已经虚弱成这副模样，但是凭借她十余年的暗杀经验也是足以杀死她这个医疗人员.
家入硝子开始整理房间内的医疗器材，而■■■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走了进去坐到了家入硝子刚刚躺着的床上.
家入硝子中途瞟了她一眼，而一直留意外界的■注意到了.
“我解决掉了。”1
“之后呢？”2
“没事。”3
■■■任由家入硝子摆弄着陌生的右臂，老实的像刚入学的时候的她.
整个房间只能听到各种仪器的声音，显得这里空旷无比.
“过得怎么样？”
家入硝子听到自己这么说.
“很好。”
“文职工作。”
又在骗人了.
因为手臂与右肩的粗糙连接，家入硝子需要仔细检查.
她拿出了一件手术服，示意■换上.
■■■也没有扭捏，利索的扯掉了已经被不知道是谁的血液染红的衣服.
家入硝子也因此得以粗略了解她的身体状况.
■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比过去好，或者说，比过去差多了.
她现在身上的旧伤，至多只有四成是过去在高专时留下的伤.
其余的全是离开后新添的伤.
她见过■过去那副努力的模样.
「真不让人省心.」
家入硝子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那条与她不合的胳膊，所以也就没有再分注意力给■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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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天赋，这是咒术高专内人尽皆知的事.
毕竟，五条悟在她刚开学就已经对她下达了『宣判』.
■■■没有用到了什么地步呢？
以至于连『六眼神子』都对她下达了‘劝退’.
事实证明，『六眼』不会出错.
在未来■■■所表现的资质，只能说是低下.
体能锻炼也不像其他学生一样见效得那么快.
做任务时屡次因为身体不协调导致拖后腿.
[就连家入硝子都比她强！]
那些咒术师是这么说的.
后来也许是听到了相似的话，或者是出于不甘之类的，她开始努力了.
家入硝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拼命的人.
就好像把自己当成机器一样.
每天都在不停的接任务，后来因为怕麻烦到他们甚至直接越过夜蛾正道向上级申请独立执行任务.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成功的以四级咒术师的身份取得了单独执行任务的特例.
也有可能是由于她太过弱小而使上层完全不在乎？
总之，最后的结果是她脱离了班级，独自一人频繁的接收任务.
日常几乎见不到她几次.
■■■整天都在做任务，或者将自己埋进学校内的藏书馆里.
她的实力全都是从与咒灵一次次的战斗中拼命拼来的.
她经历了五次评级考核，才将将步入准二级术师的行列.
可夏油杰入学时的评级是二级咒术师.
五条悟更不用提，入学便是一级咒术师.
家入硝子是几人中与她接触最为频繁的.
因为她需要治疗.
五条悟和夏油杰不屑一顾的咒灵，她需要耗费大量时间袚除，甚至会使自己重伤.
家入硝子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拼命，但是她几乎不与他们对话.
高专仅有的几次难得的假期，从不见她有任何回家的意向，甚至都不联系.
她仍旧在接任务，做任务，接受治疗.
不方便治疗或者没有适合她的任务时就会去高专的藏书馆里.
高专是培养未来咒术师的地方，这里也不缺来自世家的咒术师.
已经被‘审判’了资质的她，也没少收到那些咒术师的排挤与欺负.
仅仅是家入硝子听见的，就不下几十次了.
简直难以想象他们不知道的，没有被发现欺负，会有多少.
她对此的态度可以算得上是冷漠.
不在乎，不求助.
她并没有将这样的排挤告诉老师，只是独自进行了回避.
提前绕开不友好的术师的行动轨迹，以此来回避那些咒术师的欺压.
家入硝子可以看出来，她早已麻木了.
她解决这种事情熟练的让人有点心疼.
家入硝子虽然不是那种烂好人，但是对她还是有了一些感情.
但是她拒绝向他人交往.
她拒绝与他们交流.
她将他们排除在外.
她吝啬与他人多说一句有关自己本身的话.
她不会融入群体，也拒绝融入群体.
家入硝子只能在治疗她时尽量快一点，温柔一点，顺便在她在那里治疗时送她一点小吃食.
■■■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但是她去医务室治疗的次数却一点一点地在变少.
最后，在家入硝子的账户上收到一笔转账后，■■■就从高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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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入硝子做不到断肢重生.
生命的构造太过精密了.
她没有『六眼』，无法做到那么精细操作，让失去的肢体再现.
反转术式是将诅咒转化为正能量从而对□□进行治疗的术式.
「如果一个人连断肢重生都可以做到，那么那个人估计离不死应该也不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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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接在■■■身上的右臂，无论从肌肉还是骨骼都证明着它曾经的主人是男性.
太乱来了.
家入硝子想抽烟，但这个房间本就算不上是洁净，她不能再给这里带来污染.
她小心翼翼地检查这这条手臂.
手臂与身体的肌肉已经有了粗略的连接，骨骼也似乎已经有了融合的趋势.
“有一定的风险。”
“没事。”
“躺上去吧。”
家入硝子转身向药柜走去时，■■■又开口了.
“不要麻醉剂。”
她这样说.
家入硝子顿了一下，然后转身看向她，
“那样会很疼.”
“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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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并不等于她不会疼.
相反，她的身体对于疼痛会更加敏感.
简而言之，□□的记忆会让她在受伤时感觉更加疼痛.
家入硝子想劝劝她，可如果是过去的她，应该可以多少听进去一点.
但如果是现在，她也只会‘听’而已.
当她认定了某件事时，便不会受他人影响.
家入硝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为什么她的三个同学一个两个都这么执拗？
家入硝子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是干巴巴地来了一句“这里没有束缚带。”
“简单。”
■用符咒召唤出了体格娇小的式神，指使它们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好了。”
“开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求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