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魔》不醉醉醉

5、第 5 章

　　二十六
　　不知道抱了多久，魔从上头的情绪中清醒过来，只感觉与薄荷相贴的部位烫得着火。
　　他轻轻拍了拍薄荷，示意她松开。
　　薄荷却不动弹，手攥得更紧了。
　　魔无奈，抬脚关上门，抱稳了怀中的人形挂件，走入屋中，在沙发上坐下来。
　　看着坦然自若，耳尖红得滴血。
　　又抱了好一会，薄荷才松开抓着魔的手，抬头盯着他看。
　　魔很不自在：“看我干什么？”
　　薄荷笑眯眯：“看你好看啊。”
　　“……”俊脸微红。
　　“对了，”薄荷继续笑眯眯，“我还要还你借我的力量呢。”
　　魔当然不肯收，她都已经为他付出那么多了，一点力量算什么：“不用。”
　　“我听说有一种修炼方法能让两个人都精进，可以陪我试试吗？”薄荷正色道。
　　“什么方法？”要是真有，那倒可以一试。
　　薄荷眨眨眼：“双修。”
　　魔瞳孔地震，然后把薄荷从身上扒下来，快步向门口走去：“小孩子不要胡说八道！”
　　脚步慌乱，颇有恼羞成怒的味道。
　　啊，好像过头了呢。
　　薄荷翻开日记，开始写写画画。

　　二十七
　　自然而然地，薄荷和魔同居了。
　　毕竟某人既没钱又没法拒绝薄荷的任何请求。
　　嗯，除了双修。
　　魔也知道了那些奇奇怪怪的书真正的使用者是谁。
　　是他，是他，就是他，天上地下唯一的魔大人。
　　薄荷本来还打算给魔报个幼儿园，在魔极力地保证自己会努力学习后才无比惋惜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魔：坚决不和麻烦的人类幼崽共处一室！
　　不过除了第一天口出虎狼之词以外，薄荷再无半分逾矩。
　　每天至少半小时抱抱是因为他助她成妖，而且太久没见了，她没安全感。
　　一定是这样的，没有别的原因了。
　　但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魔无法再自欺欺人地忽略掉内心的悸动和梦中越来越露骨的景象。
　　打开手机，输入：“发现自己喜欢上了我对她有有恩她也对我有恩的女孩，我该怎么办？”，点击发帖。
　　2楼：这个……互相以身相许吧。
　　3楼：楼上说得对。
　　4楼：徐徐图之。
　　5楼：直接上啊别犹豫！楼主加油！等你们的好消息！
　　6楼：这还有啥说的，吃席我坐主桌。
　　魔按灭屏幕，把手机丢到一边，闭上了眼睛，没多久又睁开，盯着天花板。
　　想她。
　　睡不着。
　　在劫难逃。

　　二十八
　　今天是薄荷九百九十九岁的最后一天。
　　薄荷感觉这段时间魔与刚重逢那几天变得不太一样了。
　　比如他不再对薄荷抱他这件事展现出小小的抗拒了，尽管身体依然会绷紧；比如他会在她和符衣打完电话后主动抱她，尽管耳尖诚实地表明了他的内心；比如他开始学着对她说一些真真假假、似是而非的土味情话，尽管说完就会找各种理由溜走……
　　嗯，是时候了。
　　薄荷下定了决心。
　　晚上十点。
　　“看个电影吧。”魔不等薄荷说话就把一张碟片塞进了DVD机里。
　　是一部颇具口碑的爱情片。
　　电影很好看，薄荷本来还在为自己将要做的事情紧张，但很快也就沉浸在剧情中了。
　　魔看了看身边专注看着电影的心上人，嘴角弯出了柔软的弧度。
　　电影接近尾声，薄荷突然开口道：“我有话对你说。”
　　魔正襟危坐：“你说。”
　　薄荷拍了拍两人之间的空隙：“那你过来点儿。”
　　魔立刻朝她的方向挪了挪。
　　薄荷转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亲了一下魔的脸颊。
　　魔僵住了。
　　薄荷把头转回去，过了一会才开口道：“我喜欢你。”
　　“从我意识到这件事开始，已经有八百四十一年了。”
　　“我知道这可能有点突兀，我也知道我们都拥有漫长的生命，但我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恩情或是其他的什么，就只是因为你是你，我是我。”
　　“盛放或是枯萎，我要你的答案。”
　　“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最后一个字落入空气中，蔓延而来的是令人绝望的无尽的沉默。
　　薄荷感觉自己要哭出来了，拼命地想要忍住泪意。
　　不要哭，不要哭，明明割肉那么疼都没哭啊。
　　没有关系，这次他不答应也没有关系，以后……以后总还有机会的。
　　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薄荷胡乱地伸出手想要擦去眼泪，却越擦越多。
　　自己还是太心急了啊，如果再等一段时间，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了？
　　脑中的假设被打断。
　　眼前的投影被黑色的身影挡住，手腕被握着揽在了男人的脑后，脸上咸咸的泪水被吻去，薄荷瞪大了眼睛。
　　魔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闭眼。”
　　薄荷闭上眼睛，感受口腔中来自另一个人的味道。
　　时间从23：59跳动到00：00.
　　魔停下亲吻，直视着薄荷的眼睛，他的声音与电影男主角的声音重合在一起：“生日快乐。”
　　“我是你的生日礼物。”
　　“收下之后，不可退还，不可丢弃。”
　　“永久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