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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十二 章 古家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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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家最近也不太平。古家海运涉嫌违法被查。年幼的哥哥被推上风口浪尖。好在事情最后被摆平,奶奶瞬间也苍老了不少。
自从那件事情过去之后,安安很久都没有见到哥哥。却在早上被通知,哥哥要回去了。等到她跑过去的时候。
哥哥已经告别了奶奶回到本宅。唯一早早在门口等待古迟回来。本来一起准备在奶奶家待着,但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回到司宅。
“迟哥哥。你可终于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唯一上前抱住古迟。古迟冷漠的避开了。
回到家中,一切如常。没有丝毫变化。不过还是孤寂清冷。
唯一看着心疼,懂他是让自己觉得很开心又是很难过的一件事。“哥哥,伯父伯母比较忙,但是已经定好了晚宴。”
“嗯。”他径直上楼。所有的一切都在脑子中挥之不去。漆黑的屋子里,让自己生出了异样的情绪。是自己不熟悉的情绪。
这边一个人的房间里,安安突然发现诺大的房子又只剩下自己了。好像和之前的日子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总觉得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怎么填满也不行。
看到好吃的,就想往嘴里塞。因为自己不能三心二意的原因,所以只是一直吃就不会想事情,也感受不到情绪变化。很幸福。莫名的开心笑了。
“小姐,别吃了。”看着堆积的零食,金妈拿掉她手中的零食袋子。
“金妈啊,给我”她有气无力的发着抗议之声。晕倒过去。
在半睁半闭的目光里,她看到了好多人在呼喊自己。但是自己就是醒不过来。奶奶担心的样子让自己很难过。她不想这样的。
自己做了很长一个梦,梦中,一个温润带着些许嘶哑,霸道的声音牵引着自己。
“少爷,是你吗。”
“嗯”
不论如何,一定要保住孩子。安安一连睡了三天。做了三个梦。梦里仿佛和一个男人认识了三生三世。第一世,自己是个穷苦的丫鬟,他是将军府的独子,每天自己都只能仰望他,月夜里,喝醉的他喊着梨儿当成了自己,安安知道是别的女人,虽然被他弄得很疼,但是很幸福,人生就是到此也值得了。
“梨儿”树下的你白色衣裙飘起,眼神清澈,仰头露出的笑容像是神一般吸引我,一见钟情。安安。
那天之后,安安继续待在自己的空间里。仰望着他。但是好景不长,安安怀孕被发现了。他打仗回来。看到安安和家仆跪在一起,
“来人,念在你从小呆在这里,身世可怜,本家又一向善待下人,但是你犯了规距,如果不惩戒,不成体统,今天如果孩子打掉你上有命在,我就放了你,至于和你苟且的人我会宁外处置。”
安安低头哭泣,抚摸着肚子,孩子。
“老夫人,这件事从头到尾和哑巴没有关系,他只是喝醉了,他不知道侵犯了奴婢,求老夫人饶命。”安安看着小哑巴哭道。撕心裂肺。安安不敢看将军。不能让人知道这是他的孩子,这样只会毁了他,何况他马上要定亲了。
“母亲,孩子是我的。”那个男人冷漠看着母亲道。
“混账。你说什么,这是这个贱人和家中奴仆所生的贱种,她自己都承认了。”老太太变脸,一脸不可置信生气道。
安安抬头看着他,原来他知道那天是自己。安安随即摇头掉泪,我保证“孩子不是将军的。”
“这是那日的证据,孩子是我的,府里有眼线,母亲应该是知道的,安安我会娶为夫人,今后本宅只会有一个女主人,那就是安安。 ”将军掏出随身携带的丝帕摆在众人面前。抱起安安,摸了摸头发。压下眼底满眼的心疼。
“混账东西,这事还轮不到你做主。”
“圣上已经赐婚。明家大小姐,明安安为妻子,择日成亲。那么,母亲,我和儿媳安安就先告退了。”
什么,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吧,原来将军要娶的是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一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老太太气的昏倒在地,之前的计划全部打乱,对于司家她还欠一个交代。
“少爷,你知道那天的是我。那小哑巴...”安安埋头低声。
“本宅的女主人只能是你。以后你只要老实待着,就没人碰你。不要逾越。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安安被轻放在床上。
“原来如此。他只是需要一个傀儡吧。”安安苦笑,不过她也很知足了。
“少爷,战事已结束,你这么跑回来,恐怕没办法向圣上交代。”
“无碍,我自会处理好。”
大婚。
两人在众人的见证下,礼成。烟花好美。将军还记得自己喜欢烟花。漫天红色下,两个人牵着手站在月光下看着被焰火点亮的天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相公,你说什么。”因为怀孕,自己有点耳鸣。只好抓着他的喜服软糯糯的问道。
“愿你岁岁安安”
安安的小脸上泛起了红晕,握紧了他的手,宽大的手掌,还有常年因为习武留下的茧子,让自己心安。她满足的笑了,明眸皓齿,加上妆容,今天格外的美丽,清秀如芙蓉。
最后一束焰火。安安松开握紧的手,双手合并,闭上眼睛。“愿相公一世平安,永世幸福。”
“许了什么愿望,嗯?”官深抓起她的手,刮了一下泛红的小鼻子。
“秘密,不能告诉你。”她耍起小脾气,侧过脸不去看他。
“那我也许一个吧,大婚的日子,我对月许愿”
“什么,相公也要许愿嘛”转过头便看到,偏偏少年,穿着大红喜服,宽大的袖子,柔顺的布料,在他双手合起时露出半截手腕,当真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心跳的很快。
“夫人,该回房了。”丫鬟福身。
“好”的确自己也有点累了,还怀着孩子。
在搀扶之下,她紧张地坐在喜床上。盖上红色的盖头。屋里红烛的灯光摇曳。自己不识字,但是相公念过的诗她都记在心里。此时此刻的情景,大概就是那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吧。
连夜官深被紧急调配边疆,异族侵犯。
安安很久没能见到将军来,直到丫鬟进来告诉自己可以歇息了。心里有点委屈又有点不安。
“那将军去哪里了?”
“夫人还是歇息吧,将军只说让我侍奉您歇下来。其他没说。”
“好。”
好几天过去,经过厨房之时,才知道将军被连夜派去边疆。那晚坚持陪自己走完婚礼,大军就在外面候着。随时出发。大家都知道,除了自己。她捂住嘴踉跄地跑回屋子里,侧躺在床上低低地哭泣。原来除了自己他们都知道。
她还没来得及道别呢,他怎么忍心就这么去边疆了。难道那天晚上都是假的嘛,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地位,保护自己的孩子罢了。为什么要这么做,心痛到不可截至,还是担心他的安危。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日子也很安静,没有人打扰。相思的味道留在府中的每一个角落,貌似很久很久了,还是没有收到他的来信。晚上也经常梦到将军和自己温存。
日渐消瘦,大夫每次来也总是支支吾吾,就算他不说,自己也知道,孩子吸光了她的精气,要嘛自己活,要嘛生下孩子。她当然选择孩子,梦里,孩子长大了,长得很像将军,坐在秋千上,将军在后面推着,自己在旁边给编花环。很幸福,这个孩子是自己和相公的牵连。
日子平稳,他们不再难为,当然都是有代价的。他们也没必要和一个生完孩子就要死的人计较。
午睡时。将军入梦。被敌人刺穿心脏倒在自己面前。一觉惊醒,肚子疼了许久。
冬天的雪下的越来越深。
“夫人,快呀,撑住呀,孩子就要出来了。”安安感觉自己游走在鬼门关。看到将军满身鲜血向自己伸出手,一个月前传来将军的噩耗,安安痛不欲生。
“孩子都出来了。是龙凤胎,恭喜夫人老爷老夫人。”接生婆报喜。屋里屋外欢腾喜悦。
只有月儿趴在自己的床前,看着自己不停的掉眼泪。
“月儿别哭,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知道自己不行了,我走后,照顾好孩子。别让他们知道有我的存在。母亲也不会的,只把这个交给孩子就可以,等他们大了,就告诉他们有个姨母很爱他们就可以了,每年的这个时候,让他们去我坟前点柱香就可以,好...好...好好照顾孩子”油尽灯枯的安安虚弱的哭着,放下了手。
月儿跪在安安面前,大哭“夫人放心,月儿一定照顾好公子小姐。夫人好走。”
安安笑着离开了,她相信月儿。这一刻只有她为她的死在哭泣。
安安含笑离去。这辈子遗憾的是,没能听到将军说爱自己。如果有来世,自己是另外一个身份,能够重新相遇相爱,能亲自听到他说喜欢自己多好。那就满足了。算了,他未必爱自己,下辈子还是不见吧,如此才可以不念不想不痛。
“将军,您终于来了,夫人她”月儿掩面哭泣,低头。
一身戎马,半身鲜血,连自己的爱人和孩子都保不住。
“快来人,少爷,少爷”凌乱的头发上沾上口中鲜血,官深倒在地上。
一世结束,安安眼角缓缓留下了泪水。只是个梦罢了,却这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