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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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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外面的路易斯半天没有动静,阿比盖尔微微挑了挑眉,开口问道:“怎么,不会动了?”
“我,不是,这…”路易斯整个脸红通通的,他开口想要回答些什么,却根本吐不出什么完整的词句。
“我只是…抱歉。”路易斯支支吾吾地吐了几个字,随即像有人追杀他一般,飞快地逃了出去。
“还是逗的太过了啊。”阿比盖尔一边低头笑着说道,一边找着散落在地毯另一边的鞋子,“把门关上吧,安德。”
“夫人,我觉得可以过会儿再关。”安德瞥了一眼门外,随即收回了视线,静静地站在门边。
“怎么?”阿比盖尔刚刚套上鞋子,想抬起头问问安德有什么见解,就看见了站在门口微微喘着气的路易斯。
“你怎么回来了?”阿比盖尔感到有点意外,但她将这份情绪给藏的严严实实地,没有透露出半分。
“我…”路易斯原本是想着拒绝这个无理且有失伦理的要求的,但他在下楼的一瞬间又想起了自己昨天信誓旦旦答应的事情。
为了哥哥们已经付出的努力,他,他豁出去了。
“是来给我穿鞋的吗?”阿比盖尔马上微微皱了皱眉头,略显刁难地补充道:“可是我刚刚自己穿完了啊...”
“这下要怎么办呢,路易斯?”
路易斯被这一下问住了,他虽然常年管理家中的事物,但是他对女士的那一套东西很是不了解——
除了小时候还在被领养的阶段,这个家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女人了,阿比盖尔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个。
阿比盖尔见路易斯一副被难倒了的样子,直接开口解了围:“算了,这次算你欠我一次,我们开始写,报告信吧。”
作为整个宅子中最大的房间,阿比盖尔的圆桌边光座椅就配了三四把。
路易斯没说什么,悄咪咪地挪到了离阿比盖尔最远的那个座椅,和她面对面坐下了。
“坐这么远,你看的清字吗?”阿比盖尔有点好笑地问道扭扭捏捏手脚都仿佛被束缚住一般的路易斯,“还是说,你怕我?”
她随意地将笔放到一边,完全不在意墨水将刚刚写下的字体给浸染成了一片,然后起身半趴在坐上,看着坐在另一边的路易斯。
“我待会就坐过去,你快点坐回去吧…”路易斯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一般,脸又在一瞬间爆红了起来,他低下头,不再看向阿比盖尔。
阿比盖尔有点诧异地看着脸红的如同苹果一般的路易斯,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她也没有特意逗他什么吧?
但当她顺着先前路易斯能看到的视线低头自己看了一眼的时候,她一瞬间就明白了,但她没有提出来。
两人顺利坐下开始动笔写信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
路易斯看着阿比盖尔一笔一划地写着字,微微地揉了揉自己的胃。
按照往常的习惯,这个点他是绝对不会饿的,但是不知为何,他的身体里却非常明显地传出了一阵又一阵饥饿的感觉。
“这样如何?”阿比盖尔拿起信纸,扭头问道坐在边上的路易斯,她一边问着,一边从盘子中拣出了一颗葡萄,塞入了口中。
这个农庄的葡萄在整个伦敦城里都排得上号的好品质,皮薄颗粒大汁水足,而且不甜不酸刚刚好。
看见阿比盖尔吃葡萄,他也有点想吃了。
路易斯舔了舔自己有点干燥的嘴唇,视线快速扫过了信纸上的内容,很完美的一封“交差”信,没有半分不合时宜的地方。
“可以。”
她又吃了一颗葡萄。
透明的葡萄汁水突破翠绿的薄皮涌入了口腔,逃出了红唇,顺着下巴一路向下流…
“抱歉,我得先离开了。”路易斯感觉自己心头像是突然被人碰到了一般,一种异样的感觉瞬间弥漫在了其间。
他不知道那种感觉意味着什么,但他的本能告诉他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不要再和眼前的人同处一室。
一路走到了花园里,迎面而来的凉风将他瞬间吹地清醒了一点。
路易斯默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温度烫的吓人。
怎么会这样子呢,自己不会是…
病了吧?
他微微抬起头,想要欣赏一下园中的风车茉莉转移一下注意力,但顺着植物爬架的轨迹一路看过去,最终的归宿竟然是阿比盖尔的窗边。
阿比盖尔正坐在窗边和安德说笑着,完全没有关心窗外的事情,这也给路易斯提供了机会。
她现在坐在窗边不知道在干什么,反正看起来蛮开心的。
说实话,在此前路易斯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他这位嫂子,即使他们已经独处过很多时刻,但他完全不敢去看她的脸。
这个最大的房间朝向也是属于顶级的好。
现在的十分,太阳刚刚好能透过窗户将阿比盖尔整个人拥于一片温暖之中,她乌黑的发丝反射出了金黄的光线,整个人看起来神圣又纯洁。
这样的人…
阿比盖尔。
你会是和我们一路的人吗?
路易斯想到这,自嘲地摇了摇头。
虽然这可能是妄想,但——
如果不同路,别对立也行啊。
宅内。
“安德,那边的东西你看的清吗?”阿比盖尔指着房间另一个角落里的花瓶问道,“上面画了什么?”
“姐姐,我觉得我的视力有问题。”安德揉了揉眼睛回答道。
“得找个时间带你去配眼镜了…”阿比盖尔坐在椅子上,嘴上说道,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
安德的视力有问题还是她偶然发现的,今天和路易斯一起写信的时候,她注意到了他鼻梁上眼镜架的痕迹——
安德的鼻子上也有这种痕迹。
而且她还发现,安德的谈吐和礼仪都不是一般家庭能够培养出来的,并且他的手上没有茧的存在,皮肤也不同于平常平民的白皙,一看就是有条件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
他可能是哪家走失的孩子,可能是故意丢出来的,也可能是…
不过无论如何,现在安德是她的弟弟,是她的人了。
“只要姐姐开心,我干什么都行。”安德微微一笑,惹得阿比盖尔的母性又是一顿大爆发。
路易斯刚想敲门喊阿比盖尔下楼用下午茶的时候就‘不小心’地透过门缝看到了阿比盖尔半蹲在地上揉安德头的场景。
他还是,先走吧?
路易斯默默地关上了门,然后独自朝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