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7、番外 ...
-
他们回古相镇一年后,顾溯闲着没事做又去考了一个摩托车驾驶证,温楠当时很震惊。顾溯关是学校里面的事情有些时候都忙,回来还得带两个孩子,居然还有空去考证?更让人意外的,顾溯一次就过关了。
温楠想着都花钱把证拿下来了,还是掏钱给顾溯买了一辆很好的摩托车,没有带顾溯去,温楠反正看着对眼觉得适合顾溯就全款拿下来了。那天晚上的时候也算是给顾溯一个惊喜,顾溯回家里面念叨说,自己在楼下的停车场看到一个黑灰机车好帅,但是只字未提说他要想买这两个字。
温楠那天饭后就带着孩子和顾溯出去散步,顾溯并不感觉意外,天气转凉后温楠也经常闲在家里面没事,开始温楠确实挺厌烦出去的,毕竟他出去一回外面就议论纷纷,然后顾溯就会主动饭后带着温楠和孩子去散步,不管多累还是下雨都会带着孩子出去。
因为顾溯觉得自己本来就事业就有些忙,白天最多八点就要送孩子去读书,原来没有升职他下午没有课想怎么耍想怎么耍陪温楠就陪,但是现在不行了学校里面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几乎下午四点才能回家,如果值班的话就十一二点才到家或者不回家。
顾溯就晚饭吃了带温楠去散步,他们有些时候散到温楠爸家,顺便捞点菜回家,后来习惯了,他们两个都会主动提出散步,反正古相镇这么大点,他们想走到哪里散步就去那里,而且顾溯对温楠在街坊邻居也是日月可鉴的,并不是温楠用点姿色就把顾溯哄高兴,他们两个夫夫还是会为点鸡毛蒜皮吵架,就拿温楠有些时候去打牌,但是他不抽烟了,这点楼下茶馆是知道的,温楠以前抽烟一天两包烟都不止,现在是烟都碰。
吵归吵,但是他们吵过了不会又拿起来再吵一遍,他们也会互相给对方台阶下,生活不合的地方他们俩会互相磨合,有些时候街坊邻居也会羡慕他们的,可能羡慕的是每天晚饭后都会带着家里面的人出去散步。
有些家庭羡慕虽然是两个大男人,有些家里面嫁了一个男人,但是男人不管事,还不如一个女人。
要是现在有人顾溯和温楠要娶肯定会有人嫁,毕竟他们两个男人管事,会把家里面弄的好好,谁家不需要这种好男人?但嫁给顾溯的人多,毕竟顾溯是单位工作稳定的。
温楠当天散晚步回家了,在楼底下给了顾溯一把车钥匙,顾溯当时神情就紧张的看着温楠,温楠毕竟是有精神病的,车这种东西顾溯从来没有让温楠碰过。
温楠不耐烦啧了一声又拿回车钥匙按了两下,摩托车闪了两下灯管,顾溯脸上的紧张化为兴奋,温楠把钥匙给了顾溯:“给你买的机车上去骑骑。”
顾溯把孩子丟下,自己拿着车钥匙上去看了两圈,用手摸了摸然后再楼下给了温楠一个吻,然后说了一些让温楠脸红的情话。
本想现在带着温楠去骑两圈,但是温楠要看孩子就没有就说在楼下茶馆里面等顾溯骑一转回来。
然后再某天下午,那天下午本来顾溯说过带温楠骑机车去兜风的,然后那天下午上面突然发了一个文件要开会,然后就有叛逆的顾溯不听指令从学校带着温楠去飙车了两个小时,那场面帅惨了!
当时胡锌鹤问了问旁边王菲:“你叔叔不是买了又小车吗?什么时候买的机车?”
机车噪音原来去王菲说:“他们说小车开在镇上有点招摇过市了,然后顾老师让肖叔叔开去了,然后留着机车带着温叔叔玩。”
后面的秦贤明端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他们两个玩的挺花的。”
“上一回也是这样说带着温楠去那里玩,课都不上就去了。”
胡锌鹤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秦贤明:“老秦,那是人家小顾把课上完才去的。”
顾溯带着温楠去狂飙了两个小时又飙回来给他们开会,但是温楠第二天吓着了也着凉然后输了五天液,但是顾溯后来依旧会带着温楠飙车。
顾溯每年放寒暑假或者长假的时候会自驾游带着一家人去各种旅游地方玩,白白胖胖就会让肖枫眠喂,等快开学了顾溯才会带着一家人回来准备读书事情。
三年,王菲也初中毕业后成绩不是很好,王菲自己选的路读旁边市里面卫校,温楠和顾溯说过这个职业利弊性,王菲思熟虑过后还是要去。
弟弟妹妹一个上二年级一个上一年级,温楠和顾溯在这三年里面不能说完全释怀原生家庭的事情,但是关系不至于那么僵硬了,顾溯这边有单方面温薄的支持,他完全不担心处理岳父的事情,而且温薄还经常帮助他们夫夫,有些时候温楠去输液了顾溯去开会家里面孩子就是温薄带。
自然温薄也会向自己亲朋好友公开介绍顾溯和孩子,温楠自然也会带着顾溯走亲访友,过年的时候也会互相拜年,整体来说温楠这边亲戚倒是挺看好他们夫夫,而且由顾溯来社交把四面八方的亲戚拉扯的很熟了。
顾溯那边他外婆依旧是抵抗,他爷爷奶奶那边到保持中立,顾溯这三年也没有回去过,自从温楠上回说了,顾溯在外打工这么多年家里面没有一个打电话来问候过,这三年时不时有人打电话来问。
五年时他们觉得这一生好长好长,他们前七年好像就那样充实的过完了一生,没有任何遗憾。
第六年的时候王菲满十八的时候温楠和顾溯商量给王菲大办,邀请了亲朋好友,也有王菲的朋友,王菲也是盛装出席,王菲就只管在哪里收礼物接受亲朋好友的祝福和吃好喝好玩好,招待客人的事情全部揽在温楠和顾溯身上。
王菲十八岁不只是王菲难忘,温楠和顾溯也很难忘……
从这一年起温楠身体就大不如以前,身体上总会莫名其妙的疼,这种疼还能忍忍。
第七年的时候温楠就一下子病下去了,上半年呢疼的整宿整宿睡不着,下半年也不知道是疼还是怎么的人就精神恍惚看见一些东西神神叨叨的,记忆力下降出门走落很多次,分不清人和事,然后上厕所的时候找不到厕所就经常会尿在自己身上。那一年顾溯就经常带着温楠跑医院,吃药输液治疗,那一年光是治疗都花了十万不止,吃药输液还有各种费用没有算进去,那一年顾溯为了温楠的病真的是可以说到处借钱看病,花光了温楠和顾溯这几年存的所有钱。
温楠清醒的时候会背着顾溯准备自己后事什么买棺材做寿衣买纸钱香,温楠买的棺材放在了温薄家里面,因为那一年温楠病的很凶,顾溯也没有多余精力去照顾温薄,而且温薄当时除了腿疼的毛病,完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第八年的时候,温楠不疯了就整天躺着,感觉每天自己都很累很累,累的眼皮都不想抬一下,有些时候呼吸都很弱,温楠有好几次在顾溯旁边闭着眼睛死气沉沉的,顾溯好多时候都时不时喊温楠,怕温楠就这样睡过去了。
顾溯带着温楠又去县上看病,肖枫眠给顾溯说了温楠很有可能是挺不过今年让顾溯回去还是准备后事,知道这对顾溯是一个打击,说的都很温和。
顾溯也固执觉得温楠的时间还长,现在备着些东西还早,就没有备。第八年某一天,下午温楠让顾溯带他飙车。
其实开始顾溯不愿意的知道温楠的身子骨弱,现在根本折腾不起,但是那天却鬼使神差应了,还问温楠想飙哪里?
温楠声音都是沙的还特别小的说:“都可以。”
然后两个人就上车温楠从顾溯身后环着顾溯的腰,顾溯开的时候还把车速放慢了。
那是冬日出的阳光,太阳很大照在人的身上暖烘烘的很舒服,风那天也格外柔和,温楠就趴在顾溯肩膀上说:“我想睡会,你好好开车。”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带了少数笑意。
顾溯点了点头:“嗯,你好好睡。”
温楠就趴在顾溯肩膀上真的睡了,车开了好一会,环着顾溯腰手也垂落了,顾溯当时心里面失去了重要东西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车子停到了温薄的老家门口,温薄听到动静从屋子里面出来,顾溯在机车上保持了那个姿势很久声音哽咽的说:“温老师,你看看楠楠是不是“睡着了。””
温楠就那样安安静静趴在顾溯后背上,温薄摘下了温楠头上的头盔,拨开温楠脸上的头发用手试探了温楠的呼吸也摸了摸已经凉透的颈脖,默哀了两秒:“准备后事。”
……
温楠的丧事一直都有温薄来操办,顾溯给林春华办过丧葬,给他小叔叔办过,唯独这次他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在温楠灵堂前坐了一天,他什么都没有管,包括三个孩子回来都是温薄在哪里打理。
在温楠死的第一天,顾溯骑着机车谁都没有说去飙车了,他那种不要命的去飙车,他把他带过温楠去飙过车的道路都飙了一遍。
然后被警察抓住被扣车了是肖枫眠去交的罚款,然后开的小车把顾溯送回去,肖枫眠直接揪着顾溯进了灵堂,不管当时坝子里面有什么人,有那些人就在温楠灵柩前重重的扇了顾溯一巴掌,然后指着顾溯说:“你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是想做什么?”当时肖枫眠气的眼睛都红了:“温楠去世,你就不活了吗?骑机车去公路上飙车,你TM是不要你这条命了吗?”
“怎么还想做对亡命鸳鸯吗?”
顾溯顶着半边红透的脸沉默了一会:“不想。”
肖枫眠一下子没有忍住抱着顾溯哭了:“那你就好好活着不行吗?你知不知道温楠去世之前就说过怕他走后你想不开,让我好好的开导你。那天陡然接你电话生怕你想不开。”
顾溯强颜欢笑拍了拍肖枫眠后背说:“怎么会?他还等着我守灵,还有三个孩子要养要照顾,怎么会想不开?我又不是为他而活。”
“我就只是心里面有气而已,找不到发泄的地方。”情绪一下没有绷住,蹲下在温楠灵堂前失声痛哭。
温楠的后事就肖枫眠和温薄两个人操办着,顾溯情绪特别不佳开始两天守灵两天他守着,后面他去学校上课了。
谁也捉摸不透顾溯到底想要做什么。
温楠下葬的下午,用当地习俗话来说是开棺见温楠最后一面,这面见了就封棺了。当时有些是挺忌讳鬼神这种说法,但是也有人进来看,到封棺的时候顾溯手推着棺材盖子就深情的看着里面躺着温楠,就是不让。
当时做法事的道长就说耽误了时辰可能不好让肖枫眠去去劝劝死者为大让。
顾溯当时候精神就有些恍惚盯着里面的人看总觉得是睡着了,神经的错觉居然看见温楠的手动了,肖枫眠喊顾溯去休息他们要准备下葬的事情。
顾溯就伸手去拉温楠的手:“他没死,他刚才手还动了。”当时顾溯眼睛有红又肿可怜的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在哪里否定主人去世的事实。
肖枫眠看着顾溯这样也格外心疼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就把顾溯拉回了卧室里面锁着,温楠下午三点要抬棺四点要准时落地埋葬,不能误了时辰,怕死者以后不安生,所以他们下午来的人特别多,都是来帮忙服丧的。
肖枫眠怕顾溯坏事就锁在屋子里面,等他们下午抬棺去埋的时候,顾溯才放出来。那时候除了办酒席的人,只有顾溯一个人还有白白胖胖,顾溯出来的时候坝子里面还有灵堂早就空了。
他无措站在门口听着远处敲锣打鼓声音还有一路放鞭炮的声音,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温楠下葬埋的第一天家里面该撤的也撤了,这次办酒席的钱都是温薄给的,该上学上学该上班的上班,温楠的死干扰不了任何人,任何人都在正常的生活走。
温楠走后顾溯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把孩子带好,然后再把这两年欠下的账挣钱给还上,好好工作。
温楠走了一年,顾溯跟以前温楠在世一样该做什么该做什么,一切没有变化又好像又很大变化,这年邵凛也步入了初中,顾溯其实两个孩子该怎么读就读不会去为了更好教育去托人走后门什么的,所以这年邵凛就读古相中学初一,正是叛逆心极重的时候,在学校里面惹了事情直接报给顾溯。
这不是又被叫进办公室里面了,顾溯这一年头发就开始冒出少数的白头发,顾溯撑着头在玩当初定制的表白戒指,现在两枚戒指都在他手上,有一枚他带在手上从未摘下,有枚就经常携带在身上随时拿出观赏玩弄。
办公室里面有其他老师在商讨事情。
顾溯边玩边说:“邵凛,给你说件事。”
邵凛抬起头看着顾溯背着手紧张的抿了抿嘴,顾溯换了一个姿势翘起了二郎腿抬起头看着邵凛:“这件事对于你来说,可能是有点残忍,但是你这一年表现我可以说非常不满意,你到处在学校里面惹事,我作为你收养人,每回给你处理这些烂摊子我已经精疲力尽了,我不能说向你二姐学习,你起码要安分些吧?”
“说实话其实我并不喜欢孩子,尤其是一两岁两三岁的孩子,因为他会哭,他哭的很让我烦,所以我很讨厌孩子。但是为什么会收养你们三个孩子,那是完全你温叔叔劝我的,说看你们三个孩子可怜兮兮的,又没有近亲,你大姐带着你们两个长大完全是不可能的,开始我想着先把你们带回家歇晚上,然后第二天再找一个靠谱点机构把你们送去,你温叔叔就说有心把你们三个收养,我当时也同意了。”
“但是现在你温叔叔已经去世了一年多了,我完全可以不顾我们相处这么多年感情解除我们两个收养关系。”顾溯很平静看着邵凛。
邵凛知道顾溯的作风的说一不二,羞愧的低下头在这种场面完全不给他留面子,低声下气说:“顾爸,别赶我走,我还要给你养老。”
这句话都引得办公室里面哄堂大笑,如果温楠在这旁边顾溯也肯定会笑的,但是顾溯现在得让他自己认为自己身份地位,这三个孩子本来就不看好的,跟何况邵凛现在有些自大。
顾溯很认真问了邵凛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给我养老?你现在连自己都养不起出事情都要等着我处理,离开了校园你连自己该去做什么事情都清不到,还说养老?”
这话戳重了邵凛的心里面去让他哑口无言,顾溯犀利的说:“你们给我养不养老都没有关系,等这两年也不欠下的账给还了,然后再把你们抚养成人,在做到退休的年纪,我每个月有退休金,不需要你们给我钱。如果你们怕我孤单这个也不用担心,收养你们本不是我本意,把你们养大了教育好对社会没有任何害处的人,也是了你温叔叔一个愿,然后你们养不养我陪不陪我这些都随便你们,我退休后并不会在这里过完我后半生,至于我去那了,做什么了,这些都与你们无关。”
邵凛低下头了眼睛微红的没有什么话能对顾溯说了,顾溯看着邵凛没有话说又看了自己有事情:“你没事情就回教室。”顾溯就开始拿出了文件准备开会。
“温爸走了一年多了,这一年你回过几趟家?你这年管过我们吗?管过二姐管过大姐吗?我们知道温爸突然离世是我们谁不想接受的事实,但是我人要往前看要往前走,你整天埋在学校做题备案,谁给你提起温爸你就跟谁急眼,温爸走了不代表这个家散了,我们这一年都在互相给彼此时间消化……”
“你确实尽到抚养我们的责任,确实对得起我们,但是你这样对得起温爸吗?把自己身体当做赌注的资本,每天晚上不归宿去飙车……”邵凛说的这话说得顾溯听进去了,也没有反驳这话。
……
温楠去世的第三年,顾溯操劳学校事情头发白了一半,那年顾溯四十三岁,这一年邵凛毕业了,他大姐二姐都来学校接顾溯出去玩,顺便庆祝一下邵凛毕业被市里学校录取。
但是这一年有人为顾溯说媒,不管是王菲还是顾溯身边同事朋友都在劝顾溯再找一个,因为他们觉得人老了总是需要一个人陪伴的,而且这三年里面,顾溯有一次头疼病犯了,虽然顾溯自己照顾好了自己但是那次没把同事朋友给吓着。
当天在拍毕业照,办公室里面闲着一堆老师也就在哪里取笑顾溯,王菲就很平缓的给顾溯提起这件事:“顾老师,你还没有从温叔叔的事情走出来吗?”
当时顾溯怔怔的看着手机屏幕好一会眼眶都红了摇了摇头强颜欢笑:“走不出来。”扯了纸擦拭了一下未溢出泪水。
“他是我的白月光,永远忘不了的白月光,谁也替代不了他。”
这话说出来,让王菲心里面有种愧疚感:“抱歉。”
顾溯放下了手机看了看周围人都注意在他这边:“没事,说媒这件事就别再我面前提了。我这一生就只认定你温叔叔一个人,旁人入不了我眼。”说这句话的时候顾溯眼里面自带那种痴情。
“你也到了结婚的年龄了,有合适的人吗?有的话带回家看看。”顾溯对王菲说这话有种温楠对人那种温柔。
王菲愣愣的看了顾溯好久傻笑了一下:“有得话,肯定会带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