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彻夜长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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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钱做事。”顾溯坐下给温楠剥橘子。
“哦。”温楠意味深长应了，一本是顾溯总结班上的事情并不是写教案的。顾溯一直有习惯班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一个星期总结班上发生的事情，听顾溯说他们开会好像要发言总结的。
下午顾溯去开会，回来心情也不是很好，温楠就趁晚上都睡下去了，已经十一点了。温楠从房间里面摸出来想给顾溯热了一杯牛奶，顾溯还以为温楠要喝就起身：“你回床上躺着等一会着凉了，牛奶热了我给你端进来。”
温楠得意拉了拉衣服：“咳咳咳咳”
顾溯看了一眼没有明白：“都让你回去躺着了，你看你现在都咳嗽了。”顾溯边说边把温楠往卧室里面推。
温楠被顾溯误解了意思拍了拍顾溯的手：“我的意思我穿了外套，不会感冒的。”看到顾溯只穿了他给他买睡衣，就像是抓住把柄一样理直气壮的戳了戳顾溯的肩膀：“你还说我，你不是也买穿，现在回房找件外套穿，不然等会感冒了。”
顾溯懵懵懂懂回屋拿外套了，温楠端起了热牛奶坐在沙发上，扯了扯沙发上的毯子盖在腿上，顾溯披着衣服出来：“你不回房躺着吗？”
温楠把热好的牛奶亲自递在顾溯面前：“给”
顾溯愣了一两秒最后幸福笑了笑：“你起来就是给我热的牛奶。”
温楠点了点头：“我看你这两天压力有点大，给你热一杯牛奶有助于睡眠嘛。”
顾溯笑了笑：“嗯，那你是不是要陪我写教案呢？”
“嗯，就像你以前陪我写文，陪你想休息的时候。”
“好呀。”顾溯也没有拒绝。
……
顾溯写到凌晨一点左右，温楠也坐在沙发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顾溯挥动着笔杆。
顾溯问温楠：“你自己坐在那里不觉得闷吗？”
“那你一个人写教案的时候不觉得孤单吗？”温楠反问顾溯，顾溯愣了神回头看着温楠脸上有带微笑。
顾溯不在乎的说：“习惯了”
“我也习惯了”
“我习惯独立了，就不觉孤单了。”
“哦”温楠故意拖长了声音。
顾溯又问温楠：“那你呢？”
温楠伏在膝盖上看着顾溯好一会，好像是一个学生正在思考该怎么回答老师问题？：“不知道，我记得我小时候特喜欢说话。”
“我记得当时我爸妈去别的地方上课了，我觉得孤独就在门卫室跟着门卫大爷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刘大爷还说我肯说话，我小时候跟学校的老师关系很好的，罗姨在我小时候还逗我跟娟姐结娃娃亲，我还稀里糊涂的答应，当时就改口喊妈了。”温楠难忘的笑了笑：“不过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顾溯坐在地上认真听温楠说起他的过去。
“我记得我进了戒同所后再次出来后，我就沉默了很多，后来发生了那些不好的事情，让我变的不想和外界的人接触抗拒外界，但是在那个年代只能出去交流才能打开眼界，父母他们一直都希望望子成龙，在我排斥给外界接触同时有得保持学业上不落后，我本来就是被我爸妈逼着越级的学生，一旦我落课程我后期就跟不上。我只能克制着，然后有天他们欺负我导致我叛逆心理很严重，一直克制着那种屈辱心，跟我妈大吵了一架，我妈翻出王菲叔叔卡在我书里面整蛊我的照片，说我不是正常人，然后教怎么做是一个正常，那天就好像爆发了，我在家里面砸东西，说出了我一直不敢说的脏话，做了我能口里说就能做的事情。”温楠心酸洋气了一些得意的笑：“那还是我第一次在我父母那么有底气敢说敢做的事情。”
“那你还挺有能耐。”顾溯夸温楠。
温楠得意的说：“那是。”
“后来我被人带去了北京，那时候的还没有现在管得严，管你是小孩还是大人能干活就行了，我在北京头两年的时候跟着工地走搬砖吃喝都在工地，后来我才往上走的，我想看看富人的生活过的怎么样。”
“我也算是一层层爬上去的，我从那公司清洁工做起到那公司老总重视培养，能独立给公司揽下一些合作。开始经验不足，也有过几次被人调戏的场面，甚至有人想包养我，都是差点成了。秋风姐当时就把我护在身后，说我是谁都不能碰，自从有第一次就有精神这方面疾病了，那些年秋风姐是真的对我很好。”
“那是我第一次正规精神病院，其实我没有离家出走的时候，我就感觉我精神有问题，到工地上可能没有那些压迫，没有那些屈辱，我就只去那种黑市买了安定药，我当时挣的一部分钱都去买安定药了。”
“那次安定下来，我才正真感受到一个精神病人的世界，没有人陪，一个人嘀嘀咕咕一堆也不会有人回答你，而且还特别的安静，那次我精神世界出现了好多多没有脸的人，做着不想再回去做的事情，就感觉老是一人想害你，但是有些时候又异常的温馨。在那种环境下挣扎中，他们说我疯了……后来接受了治疗有了好转，长期用药物治疗。”
“这些年在外面，其实想过放弃回来的，但是想着当年的事情，不敢回来。”温楠抹了抹不知不觉在眼眶里面打转的泪水：“本来就够沉默的，在前几年一个住院化疗的时候，看着其他床的人一个一个离开我，就觉得自己也要好好的活下去，在加上那时的网络舆论很大，一边化疗一边也要治病，长期这样下来，病是治好了，但是那段时间我精神衰落的很厉害，整个人没有神采。只能用化妆和服饰来装饰自己，应付酒会各种各样的人。”
“后来秋风姐看我在国内不怎么样，就派我去了国外，去帮助秋歆国外的分公司，等我回来的时候才知道我妈去世了。”温楠无奈的笑了笑：“再然后就是遇见你。”
顾溯也笑了笑：“嗯。”
“我就是习惯独立了，以前读书的时候就经常是我一个人，久而久之出来工作了就也没有怎么在意了。”
“那你家里面没有催你结婚生子吗？”温楠认真的说：“你很优秀的，追你的人很多，现在也有嘛！”
顾溯逗温楠：“怎么吃醋了啊？”
“我吃什么醋？”温楠不在意的说：“你人都是我的了，怎么还怕他们抢走吗？”
“他们抢不走的，我会死死的赖着你，让你走不了的。”温楠有些小得意的说。
顾溯笑了笑：“对，我人都是你，不怕跟人走。”
“家里面催过，也介绍过。不过我一直没有回去，他们催也没有用，介绍也没有用，我人又不在那里，有什么用？”顾溯耸了耸肩。
“温楠，我能能不能喊你楠楠？”顾溯认真的问。
温楠愣了一下恼羞的说：“你做我的时候，你还喊得少吗？一口一个楠楠，把我哄的团团转。”温楠气鼓鼓的看着顾溯。
“那是能了？”顾溯惊喜的看着温楠。
温楠点了点头：“其实楠楠这个名字谁喊都没有问题，事情早就过去了，喊也给不了我多少刺激，最多也只是想起人。”
“那你有什么小名让我喊喊”温楠期待的看着顾溯。
“我倒是没有什么小名，我跟家里人不太亲近，他们一般都喊我全名。”顾溯激灵脑子一转：“不过有个名字你可以喊喊。”
“什么？”温楠好奇问。
“老公”顾溯意味深长的说出来。
温楠幸好反应快占了顾溯便宜：“诶，老婆乖。”说了还不忘摸了摸顾溯的头顶，最后满意的笑了笑。
顾溯被气笑了：“你这脑回路。”
……
那天他们两个聊了很多很多东西有哭有笑，温楠觉得还挺温馨，好久没有这样静静的坐着长篇大论的说过，也好久没有人这样认真的听他说。
易晓玲和顾晨想方设法把顾溯约出去，具体做什么，温楠心里面有数，就是去各种旅游景点或者饭店吃饭，有顾晨在肯定会找机会适宜离开的，给顾溯和易晓玲留撮合的机会。
顾溯出来是想把温楠带出来，温楠自己不愿意出门，但是知道约会对象的，顾溯是给足他底气不用担心这些事情的。顾溯知道温楠这个有些本来就会很焦虑，不会把这些事经常去说什么不管他之内的话，他自己也能处理好，顾溯去的时候把三个孩子带去了，给温楠留个清静。
顾溯最近学校里很忙，处理学生的事情还有什么上级领导对他考察，温楠就整天呆在家里面看书或者玩玩具，最近他迷上了顾溯在网上给弟弟妹妹买来玩的指甲油，妹妹放学回来要玩，但是温楠抢去了。
妹妹委屈巴巴站看着温楠，温楠正坐在沙发上专心的涂着没有注意到，顾溯回来看着孩子气鼓鼓的，顺手就捞起了：“怎么了妹妹。”
顾溯眼睛飘过去看到温楠盘腿坐在沙发上涂指甲油，温楠看到顾溯回来就给他展示了一下粉嫩嫩的指甲：“好看吗？”
顾溯抓住温楠的手仔细的看了看：“嗯，挺好看的。”
温楠高兴的晃了晃手：“嘻嘻，我也觉得。”温楠指甲油递给了妹妹：“帮我吹吹。”
妹妹高兴的拿过从顾溯身下下去。
顾溯握住温楠的手帮温楠吹，温楠就坐着看着顾溯的眼睫毛一扇一扇，顾溯抬了眼看着温楠看得很认真说：“怎么我的美貌又迷到你了吗？”给人一种阳光的感觉。
被拆穿的温楠眼神飘忽不定害羞的说：“嗯，迷到我了。”
顾溯笑了笑：“你也迷到我了。”
温楠害羞一头撞入顾溯怀里抱住顾溯，顾溯说：“最近寒潮来袭，在家也要多穿衣服别感冒了，外面流感也特别的凶，学校好多人都遭了。”
“那你在外面要注意防范，我在家里面会多穿衣服的。”
“真乖。”
然后温楠确实没有中招，家里面其他人都中招了，先是三个孩子感冒，顾溯带他们去打了针和拿了药，两个小的在家里面休息了一两天好了才让去读书的，温楠也在家里面煮姜汤或是止咳的冰糖炖雪梨给家里面人喝。
顾溯是后面中招的累的吧……晚上睡觉的时候顾溯咳嗽厉害，温楠给顾溯弄了药吃了才好点，温楠也喊过顾溯去拿点药吃，但是顾溯说他忙就耽搁了。
直到顾溯早上起来声音沙的厉害，温楠不得不带顾溯去拿要，这次该温楠念叨了：“之前你叮嘱我多穿注意点，喊你去拿药，你不去，这会好了嗓子哑了噻。”温楠无语的白了顾溯一眼。
顾溯知道这次是他理亏不敢怼温楠就委屈巴巴的看着温楠：“我知道错了，楠楠。”
“别碰我！”温楠把手收回假装生气：“你还没有弟弟妹妹乖。”
温楠和顾溯从医院里面出来拿了药，流感那种卫生所就能得，但是顾溯之前受过伤而且现在还吃着药，怕两种药混合一起吃有什么副作用，也顺便做个体检。
顾溯眼巴巴的有拉着温楠的手撒娇的附在温楠身上：“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不听你的话了。”
温楠焦虑的摸了摸顾溯的头心疼的说：“不是听不听我的话，身体是你自己，遭罪受也是你自己。这几天晚上你咳嗽的那么厉害，我看着也难受，你也难受，你嘴上不说你咳嗽扯着身上伤口疼，我心里面更心疼。”
顾溯在温楠脸上磨蹭了两下：“好了，以后不会了。”
“我们要去逛逛吗？”顾溯想把温楠哄高兴。
温楠摇了摇头：“不想去，回家吧！”
顾溯也只好作罢，温楠出门跟人接触本来就焦虑再加上他生病了弄得温楠更焦虑，一下子玩的心思都没有了。
温楠前几夜里面被顾溯吵的觉都没有睡好，带顾溯去拿了药回来倒头就睡了，顾溯事情比较多，然后顾晨又约顾溯出去，顾溯也推不掉就带着三个孩子去了，走的时候在桌上留了纸条锅里面也热了饭菜。
……
今天王菲都下课回来了，顾溯也还没有回来，温楠想着顾溯今天也不值日：“王菲，你顾老师还没有下班吗？”
“啊？”王菲表情一变把今天在学校里面发生的事情给温楠说了：“今天下午有家长来学校找顾老师闹事情，最后是保安赶出去的，闹的挺不愉快的。”
温楠让王菲看着家里面两个小孩，他去找找顾溯，顾溯就办公室里面坐着，从家长闹事到现在一直都到办公室里面，有几位老师还过来安慰顾溯，让顾溯不要太在意这件事。
温楠来的时候黄盈谭还在顾溯的办公室里面，顾溯就一直都沉默不说话写各种东西，黄盈谭看到温楠来了，就说他在对面办公室做事情，有事情喊他，就把位置给温楠让开了。
温楠是洗完澡穿着毛拖鞋披了一件风衣手里面还有个电暖宝过来找顾溯的，顾溯看着温楠来：“你怎么来了，不是十天半个月都不出门的嘛？”说完这话，顾溯一下子绷不住了想哭，本来还想强装笑笑。
温楠把电暖宝塞进顾溯的手里面抱了抱顾溯，温柔的说：“怎么了？这么晚都不回家。”
顾溯埋在温楠肩膀上好一会才把这委屈的情绪缓过来：“今天有一位家长打了一耳光。”
温楠有些震惊意外，顾溯他可是都没有舍得打的，视作珍宝爱惜不得，居然打了他一巴掌，温楠推开了顾溯，查看了顾溯的脸确实有点点肿，回家拿冰块敷一下就能消肿，但是消不掉顾溯心上的委屈：“为什么要打你？”
顾溯把手放进了电暖宝里面，撇过头看着乱糟糟的桌子还未写完的Word：“之前堵在男女厕所里面的事情我不在场，也不是我处理的是学校几个主任和校长处理的，那天我带你去市里复查的。然后那家长找了我好几次说是想大事化小，学校里面也是想大事化小，但是有些家长没有理解学校的处理，具体学校怎么给家长说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些同学停课记过处分检讨，这是开会就说的，那天没有谈妥的都说了改天。”
“然后今天进来莫名其妙就给我了一巴掌，说我不配为人师表。”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彻夜长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