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我好像要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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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温楠偏着头不敢与自己父亲直视。他恨他父亲，但是现在只能接受他父亲的好意，因为他别无选择，他现在的状态连他照顾自己都困难更何况三个孩子。
温薄把医用的东西处理好，收拾好装到一个口袋里面，临走时说：“孩子我带回老房子。”
“嗯。”
温薄走后温楠靠在沙发上，跟一根木头桩桩空洞无物。
林阀乌收拾好屋子里面少数碎片确保能走动，就抱着家里面两个小宝贝离开了，白白胖胖的脚掌又很多被玻璃划开的伤口。
林阀乌走后，屋子里面就留温楠一个人。
屋子里面陆陆续续有人来但是没有进来，温楠也没有管就这样坐了一天，吃晚饭点的时候有人礼貌的敲了敲破烂的门。
温楠听到了声音但是身体疲惫的不想动，就赖在沙发上，过了好一会，他闻到一阵饭菜的香味，他下意识的摸了摸饥饿的肚子，这两天他就没有吃什么食物之类，但是他就是没有胃口，他饿，就是吃不下东西，很矛盾，这种状态之前都有的，温楠没有当一回事，闻到菜香味还是吞了吞口水。
他听到有人放碗和筷子在桌子上的声音。
“温楠，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你。希望你能想开点，遇到这样的事情，多少心里面想不开的感觉。顾溯现在离开了，你还有三个大到不小的孩子，他们还需要你照顾，你不垮下了。”陈嬢嬢叹了一口气：“桌子上给留了点家常菜，也不知道你吃没有，如果不够的话，过来夹菜。”
还没有等温楠撇过头瞄一眼，陈孃孃就起身离开了。
温楠盯着残缺茶几上放着正在冒热气的一个平碗饭，盯了许久，他用一天的时间想通了。现在的他什么都没有了，这个脸已经丢了，何必又去挽留呢？算了，还是把家里面琐事处理好再说，以后的打算。
他用了一天的时间把家里面收拾残局收拾了一下。没有收拾的很彻底，至少坐能走，他也把自己收拾了。
温楠还是打算替自己的造成的残局给负责，该赔偿的赔偿该道歉也登门道歉，该交罚款也交了，看似简单做起来还是挺复杂的，要是顾溯在，温楠也不知道这些事情有这么麻烦。
还好温楠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赔偿对方说是多少钱，温楠就赔了多少钱，温楠也没有纠结对方真实性，道歉就诚恳点，可能对方也意识到自己错误，都互相谅解了。
处理好了，温楠回到那个砸不像样的家里面，灯开着趴着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地方，家里面破破烂烂的。
突然看到桌子上一个碗，想起那天吃了还没有还回去，这才站起来去还碗，陈孃孃开门也很快，看见温楠还愣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
温楠先把碗和筷子递上：“陈孃孃还你碗。”
陈孃孃接过碗和筷子：“我还以为是谁呢！没想到是你啊，一个碗还不还都没事的，你人没事就好。”
“谢谢。”
“没关系的，一顿饭而已。”
……
两个人在门口小聊几句，然后各回各家了。
温楠回到家里面，恍惚了一会。这段时间也只能说是强撑着处理这些事情的，也不能说完全不在意网络上事情，还是在意。不然他会不会关掉流量和网络这么天不上网，外面风言风语还是听到，不过不会像那天那么疯狂了。
温楠躺在沙发上好好想了一下，今后日子该如何过？脑子里面暂时过了一遍家里面还剩多少钱……现在是想宅在家里面挣点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温楠处理好这些时候，回学校老房子里住了几天。校门口有他进出登记，碰上学校再筹备期末考试，有些老师看到温楠影子会留住温楠聊几句家常，但是肯定不会聊到温楠伤心事的，毕竟事情他们都知道。
温楠那几天状态简直是不好极了，身体上的疼痛折腾的一宿一宿睡不着，吃药也缓解不了这种疼痛，再加闹翻后也没有去肖枫眠哪里拿药，砸了房子更没有药，只能去普通药店去买止痛药。
考完试当天学生都放假回家了，有几个老师正在学校送走最后一批学生，正在那里聊天，救护车来了……和学校门卫确定了，是温楠喊的救护车。
黄盈谭当时就心里面有种不好的预感，温楠家备用钥匙他知道，他和另两位老师和医护人员一起上楼打开了门。黄盈谭在屋子里面喊了几声温楠的名字：“温楠？温楠？”屋子里面没有回应。
从屋子里面看到温楠半个身子吊在床边上，人的整个状态都是失去了意识。第一反应黄盈谭以为温楠是吃药物自杀，专业医护人员得出的结论不是，当时就做了一系列抢救的动作，当时把温楠抢救回来了。
上救护车的时候有一系列仪器监护，但是情况不太好，黄盈谭看着温楠一个人，就跟着上车了。
黄盈谭问了一句：“医生，他情况怎么样？”
医生皱了皱眉摇了摇头：“我看这情况大概是心脏出现了问题，情况不太好。我看你还是赶紧联系他的亲属。”
话音刚落，仪器上发出“滴滴滴”的声音。
……
到医院后，黄盈谭去肖枫眠会所找到了肖枫眠，告诉了肖枫眠，温楠的情况。黄盈谭不知道肖枫眠和温楠那档事情，自然就找肖枫眠。
肖枫眠是他们之中年龄最大，但是没有顾溯懂事。肖枫眠在医院问黄盈谭：“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呢？”
“跟顾溯联系不上，看你像他哥。”黄盈谭看了看手机时间。
“像他哥？”肖枫眠疑惑的看着黄盈谭：“你不知道他爸是你们学校原来的老师吗？”
“知道。”黄盈谭看着肖枫眠：“顾溯说你和他是兄弟，而且你经常给他看病，顾溯不在，他也照顾他，有些时候挺像哥哥对弟弟。”
“你怎么不跟外面一样说我跟他有私情？”肖枫眠摆弄手。
“你们两个要是有，早就有了。”肖枫眠看了一眼抢救室：“而且顾溯说了，你不会的，不然他这么会回老家，把温楠交给你照顾。”
“他真的这样说吗？”肖枫眠看着自己的手都不信。
“真的。”黄盈谭把聊天记录翻出给肖枫眠看了一眼就退回去了：“温楠的情况你我都知道，当初他走的时候，我就问过他，他说他交给你，他放心。”
肖枫眠愣了一下，他一直都以为顾溯还在为之前的事情隔阂他，没想到顾溯大度的早已把以前的化缘了。这些年他没有一天不为当初的事情后悔愧疚，如果不是他顾溯就不会离开京城。
林阀乌站在旁边揉了揉眉心：“嘿嘿嘿，你们在聊什么呢？温楠现在还在里面。”
林阀乌当时在找肖枫眠谈事情，黄盈谭去的时候正巧知道了，毕竟是侄媳妇还是跟过来看看情况。
林阀乌看了一眼手术室反向叹了一口气站累了就坐下：“唉，这两个人怎么了？顾溯现在躺在医院里还没有醒过，这个又进了抢救室。”
黄盈谭听到了：“嗯？顾溯他怎么了？”
家丑不可外扬，林阀乌就搪塞过去了。黄盈谭知道林阀乌身份地位的，没搪塞过去了也没有问。
护士出来说了情况“心力衰竭”反正医生会尽最大努力救回来的，但是能不能活得看温楠自己意识了。
护士进去了，肖枫眠站在原地皱了皱眉心中有个疑问？为什么温楠会突然心力衰竭？肖枫眠作为精神科的医生对衰竭这个两个字特别敏感，他心里面大概应该有个数了。
温楠出来的时候都是下午四点了转入普通病房。黄盈谭跟了一下午，肖枫眠就让他先回去了，林阀乌现在医院看着温楠，他回去收拾点东西。
他回到家里面的时候门是带上的，屋子里面碎杂杂还是收拾的挺干净的，肖枫眠进去拿了温楠几件外套和一双拖鞋装进口袋里面就走了。
温楠求生意识还是挺强，第二天晚上九点醒的。
醒来就一言不发躺在床，他明明那么想活着，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他？他想不通……他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里给死神签下了死契，死神说再给他十年的时间，把三个孩子安顿好，再把他带去阎王殿里。
他觉得自己的命真大，屡次犯病都被抢救回来了，之前患癌的时候也被治好了，现在突发心力衰竭也续上命了。
温楠醒来一直都打着吊瓶，肖枫眠疲惫的撑着头睡着了，是护士来给温楠拔针的时候才发现温楠醒着。
……
第二天早上，肖枫眠给温楠买了点稀饭和馒头，他原本以为温楠不会怎么吃的，毕竟之前温楠一旦犯病，心里面就犯恶心吃东西都会呕吐。让人意外的是温楠乖乖的坐起来，揭开了饭盒盖子一勺一勺的吃。
吃完饭医生过来打点滴，肖枫眠怕温楠无聊随便扔了一本书在床上，温楠也没带手机自然看起书来了。
两个人也没有交流。
直到温楠起身拿吊瓶的时候，肖枫眠放下手机站起来拿过温楠手里吊瓶：“你干什么？”
“想出去。”
“医生让你多卧床休息。”
“上厕所”
肖枫眠看了一眼温楠脚边的尿壶：“尿在那里面。”
温楠看了一眼也只好坐下去，肖枫眠把吊瓶挂上，温楠说：“我还是想去厕所里尿。”
肖枫眠看了温楠模样冷清清的大病一场，不想给温楠吵，取下吊瓶：“去去去”
温楠抢过吊瓶：“我自己去！！”温楠拿着吊瓶去厕所里了。
温楠去了厕所里面好一会才出来，出来输液的手一直捂着胸口，肖枫眠看出不对劲把温楠扶上床，就去喊了医生。
……
温楠下午想尿尿的时候还是老老实实的用了尿壶，上午的折腾了一番，不敢再折腾了。在这期间温楠又推去了做了好多个检查，抽血，化验，都跟查病因有关系。
晚上躺在床上没有好一会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里惊醒，在旁边陪床的肖枫眠都被温楠吓醒了：“又梦到你小时候的事情吗？”尽管吵醒了很让人心里恼火，肖枫眠还是去暖水壶给温楠到了一杯温开水。
温楠醒来坐了好一会，肖枫眠已经进入第二次熟悉状态里，温楠身上全身跟那天喊救护车一样疼痛难忍，温楠疼皱了皱眉把肖枫眠喊醒了。
肖枫眠开始不耐烦的掀开被子，但是看见温楠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你怎么了？”
温楠出现了喘气：“疼疼”温楠捂着胸口。
温楠抓着自己胸口衣服，像是有刀割温楠心一样。温楠很快身上就用不起力了，身上各个地方都在发出疼痛的信号，他感觉他的心快离开了……他跟那天一样，快离开了。
肖枫眠按了铃，医生护士很快过来抢救了，跟那天一样心力衰竭，病因就是找不到，拉上隔帘，肖枫眠被隔在帘子外面了。
温楠真的想撒手人寰了，不想在做任何挣扎抵抗了，太痛苦了，全身上下就是密密麻麻疼痛折磨他。他又不甘心，他有孩子，有爱人，有两个小宝贝，他舍不得。
他不知道他离开孩子会怎么样，他知道这样离开会让顾溯奔溃的。他不想再见到顾溯奔溃，他想见见逆着光来接他回家的顾溯，他想见到不会抛弃他的顾溯，他想见顾溯……唯一一个执念。
他现在感觉自己好像见不到了，他感觉这种疼痛有种似曾相识，像是在戒同所里呆了一个月，那一个月的折磨加在他身上来折磨他，这种疼痛是刻在骨子里忘不了的疼痛。
温楠好像等不下去了，其实他前几天就想用自杀这种方式结束这种折磨，但是他觉得对不起顾溯就煎熬了就像阎王爷好像都在帮他了结。
……
他换了一个方向想，或者他了结也是对顾溯的一种解脱呢？顾溯或者不爱他呢？只是单纯想弥补十五年林春华对他愧疚，以以身相许来弥补呢？或者他现在已经跟着那个结婚了呢？尽管他知道顾溯爱他是真的，这些都是假的，他还是想要去想，因为这样能让他去阎王爷哪里比较安心。
他在阎王殿里见到了顾溯，并且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神一样把他推开，再圣神的告诉他：“这个地方不属于你。”把顾溯推了回去。
……
温楠真的希望自己放弃能不承当这病痛，他幼小心脏用行动告诉他不能放弃……在最后一刻温楠被再次拉了回来。
……
过了好几天，不知道那个混蛋来医院找温楠闹事情，骂的脏话可难听了，温楠当时就气得浑身犯疼发抖捂着心脏。
肖枫眠看温楠最近状态好多了，今天就出去买饭了，而且之前也没有人闹事情，等温楠按铃护士再来，温楠已经疼快死过去了。
温楠的心率恢复正常，血压低但是这次疼痛好像没有办法消下去，温楠扛着疼痛吊着最后一口气，他不知道他还要等顾溯多久，他感觉自己等不下去了，他感觉自己快疼死了，他看着墙上挂着时钟，心里面默默道，他再等顾溯两天，没有来的话他就真的要离开了……他真的抗不下去了。
他似乎记着明天好像除夕夜，记着明天要吃元宝……
肖枫眠在旁边交瘁看着温楠，温楠勉强从嘴角扯出了一个笑声音很微弱，肖枫眠俯下身才能听见：“明天我想吃猪儿粑……”
肖枫眠揉了揉眉心：“行。”这个时候，温楠提出的条件肖枫眠都会尽量满足温楠的：“疼的难忍了喊我，我喊医生给你打止疼。”
温楠苍白的点了点头。
晚上的时候温楠疼的彻夜难眠，但是没有去吵肖枫眠，自己默默忍着，毕竟最后一个晚上了，还是得让肖枫眠睡个好觉。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我好像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