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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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蕾丝看着她层叠裙摆上，触目惊心的痕迹，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蠢事。
腿一软，险些跌到地上：“殿下恕罪……”
她整个人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地盯着地面。
周围的露西娅和素雅莉等人，这时却不愿再充当好姐妹。
她们立即后退几步，扯了扯自己的缎带，别过脸，似乎急于撇清与她的关系。
格蕾丝听到周围的人，都在小声地指指点点。
女王显然对于她，冒犯绒奈的行为不满，脸色微沉：“海军学校的训练量，难道连杯酒都端不稳吗？”
话刚出口，几个本来想帮格蕾丝的老师，也不敢出声了。
格蕾丝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君主，同时也感受到了她的怒意和威严。
周围显得格外寂静，她低下头，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
这时绒奈出声：“罢了，舞会还没开始，你带下去更衣室的路。”她现在需要换身衣服。
平日里她刻意压低了声线说话，今日又刻意提亮了音色，大底不会被熟人辨认出来。
格蕾丝闻言，有些不敢置信。伊丝芙奈尔殿下的表态，意味着暂时不打算同她计较了。
绒奈倒不是要学，圣母玛利亚的那番做派。
她只是觉得，今日若众目睽睽之下，因为一杯葡萄酒为难一个学生，指不定会被那些议院议员们，挤兑成什么样子。
女王也想到这事化大了，会有损绒奈的名誉，便点点头：“去换一身吧。”
绒奈应下，对还在地上的格蕾丝道：“起来吧。”
格蕾丝收拾好自己，摇晃着站起来：“是，殿下。”
她一边走一边用余光看绒奈，总感觉她高挑的身形，和纤长的脖颈，像是在哪里见过。
错觉吧，她想。
更衣室大门被打开后，绒奈淡淡道：“你可以先回去了。”
毕竟已经在海军学校待了一段时间，她其实知道更衣室的路怎么走。
只是看惯了格蕾丝平时咋呼小气的样子，如今见到她唯唯诺诺，想多欣赏一会儿而已。
这感觉还挺不错，绒奈发觉自己还挺腹黑。
格蕾丝犹豫了一会儿，鼓起勇气多说一句：“我在外面候着殿下吧。”
绒奈没回话，径直朝里面走。心想随便她，想等就等吧。
侍女递来备用的金色礼服。绒奈其实一向不喜太华丽张扬的颜色，但现在下突发状况，她微微叹了口气。
摘下面具后，她对屏风外边的侍女道：“换一个整面的来。”
她有些不放心，怕被眼尖的人认出来。尤其是温娅这种极熟悉她的人，一个下巴也能认出来。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来人啊，有人刺驾！”
“保护女王！保护殿下！”
绒奈反应过来外边遇到刺驾后，心底一沉。
上一世特蕊女王就是遭人刺驾后，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大英帝国的重担，便压在了绒奈一个人身上。
重生后绒奈有旁敲侧击，提醒过女王防备刺驾，并且将暗中保护的亲卫数目，扩大了一倍。
但明明距离上辈子，特蕊女王被刺杀，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更让人觉得意外的是，这些人会大胆到，直接在海军学院下重手。
毕竟，这里有许多贵族子弟。如果出事，那便是好一阵血雨腥风。
门被推开，特蕾莎仿佛是为了让她听到，大声喊道：“小心刺驾！”
绒奈离得近，被吼得有些耳膜发麻。
她措不及防地抬头。然后四目相对。
“刺客在哪里？”绒奈出声问她。
格蕾丝看清她的面容后，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死死不发出声响。
看到她愣神的样子，绒奈皱着眉，又把方才的问题问了一遍。
“在……外面。”格蕾丝结巴道，一副想说又说不清楚的样子。
绒奈伸手扣上面具，来不及换上宫撞，只穿着里面的一层薄薄白色衬裙就往外跑。
由于她换了一身打扮，身着黑色骑装的刺客，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大部分的刺客手持长剑，也有少数几个手里拿了枪支。
不过他们仅仅是，打落了天花板的水晶灯和玻璃杯。一声又一声的清脆之声接踵响起。
周围的学生慌张地向四处逃散，制造出了更大的混乱。
没过一会儿，女王的亲卫兵及时出现，开始层层包围他们，也举出防御的枪支，与他们对峙。
但是绒奈的视线环顾了一圈，都没有见到女王的身影。
她贴着墙挪步上楼，并不断低声问，旁边经过的学生：“有瞧见女王吗？”
很明显，路过的学生都吓得瑟瑟发抖，只顾着躲避，什么也问不出来。
正当她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时，背后一个声音传来。
“女王在楼上的休息室，我带你去吧。”
绒奈瞬间回头看过去，发现是亚瑟尔。
在当下的境况中，他的西装有些凌乱，襟前的领带已不见踪影，那双蓝眸倒是一如既往得镇静。
“多谢。”她回道。
“殿下不必客气。”他淡声道，“得罪了。”
为了加快速度节省时间，他伸手拽住绒奈的手腕，然后向楼上跑去。
绒奈的体力一直不是很好。而亚瑟尔腿长，步子比她大很多。
为了跟上他，她气喘吁吁的，无意识间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亚瑟尔手上。
亚瑟尔皱皱眉，放慢脚步没说什么。
绒奈只觉得他握了自己的手，又仿佛在嫌弃自己。
正想着，一枚子弹瞬间穿过了，螺旋扶梯的空隙。
亚瑟尔反应很敏捷，迅速伸手将绒奈的头，往自己的怀里一摁。
那枚子弹堪堪擦过她的发丝，打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异常刺耳的声音。
绒奈吓了一跳，她将脸埋在亚瑟尔怀里，缓了许久才抬起来：“那个刚刚……谢谢你啊。”
亚瑟尔平静道：“不客气。”
然后拖着她发软的身体，继续上楼。
到了楼上，女王那边的情况并不是很乐观。她身前有许多亲卫，都已经中弹倒下了。
保护她的力量，肉眼可见地正在迅速减少。
那些刺客见绒奈跑进来，有些拿不准她是什么身份。怕她是哪个贵族家的小姐误闯进来，不敢贸然动手。
只是举起枪对准二人示以威胁。
绒奈见状，一边学着受到惊吓的样子尖叫捂面，一边使出最快的速度，用手刀劈向离自己最近的刺客的手腕。
然后在对方怔忪之际，立即夺过了对方的枪。
所有的变故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然后她毫不犹豫地朝天花板开枪。
这一枪很准，打碎了吊灯，休息室里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一旁的亚瑟尔撬开了囤在墙角的几箱葡萄酒。
在黑暗降临之时，几声瓶子碎裂，和刺客的惨叫声，显得格外清晰。
绒奈没有想到，亚瑟尔的视力和身手居然如此好，能在黑暗和模糊中，准确无误地击中刺客。
这人或许天生，就适合在恶劣的海洋中进行战斗。
但这么彼此僵持消耗，并不是有效的办法。葡萄酒作为临时的武器，不可能抵抗太久。
亚瑟尔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女王在西北角，暂时那些刺客还无法确定。”
他的气息喷洒在绒奈耳边，在黑暗之中，轻重缓急显得一清二楚。
她僵直身体，然后问：“你觉得要怎么做？”
对此，亚瑟尔没有给出正面回答。
但他在绒奈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她没有做好准备，疼得发出了声响。
一瞬间，刺客被吸引，找准了他们所在的方向。
亚瑟尔不知从哪里找到的打火机，扑哧一声，微弱的光芒出现，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他将打火机放在橱柜上，趁着刺客向这边跑来的刹那，猛地拉住绒奈往地上一带。
然后握住她的手，对迎面而来的刺客，自下而上开枪。
绒奈往地上摔的时候已经懵了，整个人埋在亚瑟尔身上一动不动。
只是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开枪。
打火机烧了橱柜上的布，火焰越来越大，将朝这边冲过来的刺客的脸照亮。
反应过来的亲卫也凭借着火光，相继加入战斗，场面再度陷入混乱。
绒奈想起身，结果脚一踩到地上，就碰上周围散落的酒瓶，瞬间打滑，差点儿崴脚残废。
一个重心不稳的，她又重重地再度摔到亚瑟尔身上。
对方传来闷哼一声，显然被她重重一摔弄得有些恼。
绒奈理亏在先，破天荒地脸红，只觉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
“殿下，抓牢旁边的桌脚再起来，”他的声音仔细听，有些不稳的感觉。
“您还是去那边保护冕下吧，这里我来。”明里暗里表示她在拖后腿。
绒奈不好意思反驳，小心沉默地爬起来。
她隐约瞧见，有一个落单的刺客，发现了角落里的女王，正举起手里的枪支。
女王察觉到后，将手边的屏风重重推倒，干扰隔绝了对方的视线。
手里的枪已经给亚瑟尔了。绒奈只能将烛台砸过去，然后试图像之前那样，近身搏击来抢枪。
刺客已经意识到了她的套路，立刻紧握枪支避开她的袭击。
两人拉扯间，绒奈脸上的面具被扯落。
来不及细想，她也礼尚往来地想要扯开对方的蒙面。
虽然只扯开一半，她还是借着火光，看到了隐隐熟悉的一双绿眸。
对方在看见是她之后，持枪的手顿在半空，扣在上面的指尖下意识松开。
“伊……”
绒奈咬牙切齿，就要道破对方的身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故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