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问》鬼推磨

13、第十三章 女朋友

　　陆白霜这次回来说要多住几天，仇翎也跟着住在这。彭彦彬和章嘉酒醒了之后脑袋一阵阵疼，却还是坚持要走。
　　“多待几天呗，咱都好久没聚一块了吧。”陆白霜从房间走出来，声音里还带着困意。
　　“哎，不行啊，我家那个看着呢，昨儿晚上没回去给我打了能有十来个电话。这会儿再不去回去那可真就是自命难保了。”彭彦彬说着把手机翻给他们看，上面是一大堆未接来电。
　　“行吧，你呢，你又没有女朋友，你着什么急。”陆白霜这会困意消散了些，边往洗手间走边问着。
　　“学校那边一堆事儿，家里也一堆事儿，过段时间我就过来住了。”章嘉说着，又提醒道，“你们不得准备考研吗，明年就大四了，脑子是够用，但还是多准备才保险点。”他把屋里这帮人都扫了一遍，除了仇翎，她还没醒。
　　醒了他也不会把她带上，章嘉和仇翎只是知道，认识，有这么个人。
　　“哎呀行了行了你快走吧。”彭彦彬听的一个头顶两个大，说着就要把他推出去。
　　“我是为你好。”他转头看向赵无眠，“眠哥，你也多准备准备。”
　　“好的。”赵无眠应着，看着章嘉强行被推出门，没忍住笑：“吃个早饭再走吧。”
　　陆白霜从洗手间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牙刷，“行啊，楼下有早餐铺吗？”
　　“有...吧？”赵无眠不确定道，虽然在这住了快一个月，但他知道的地方还是仅限于从这到学校，从学校到江樊学校，再从这到小广场。
　　他不喜欢一个人出门。
　　“有还是没有啊。”彭彦彬笑着说，“咱等会下楼找找吧还是。”
　　“行，我等会把翎翎叫起来。”陆白霜吐了口水。
　　“噫——”章嘉和彭彦彬一块唏嘘，而后章嘉给了彭彦彬一记后脑勺，“你噫个屁。”
　　“靠！”彭彦彬上去锁住章嘉的喉。
　　赵无眠笑着看着他们，这种久违的热闹让他倍感亲切。

　　赵无眠看了眼钟，七点半，江樊应该在上早自习。

　　苏无量请了一天假就被赶回学校了，江樊看见他时都觉得有点可怜。
　　他抽着鼻子和江樊骂着，“这狗学校到底有没有人性啊！”
　　“就是就是！”江樊应着。
　　“带病学习啊，带病呢！这不得评个精神奖？”
　　“就是就是！”
　　“太感动了，感动天感动地，怎么就感动不了这个破学校啊——！！啊！！！”
　　“就...”江樊这话没说完就被苏无量打断了，“你也敷衍我！人间没有真情在啊！”
　　江樊笑道：“没有。”
　　苏无量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趴回去了。
　　“第一节是...我靠！”江樊看清黑板上的字，是语文。
　　他一模语文拿了136，在年榜上排了第一，市里排名也还算好看，但和那帮140多的牲口还是比不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语文课真不太上心，就像今天，他没写作业。
　　昨晚回家后他净想着要不要把电话拨回去，虽然已经过了一天但他还是在纠结。
　　江樊觉得心烦意乱，什么作业都不想做直接睡觉了。
　　这会儿报应就来了。

　　杨昕对江樊的态度也是又爱又恨，她总感觉江樊如果好好上课也能冲到140多。
　　所以她每次看见江樊就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江樊！”杨昕一巴掌拍在正在装死的江樊的桌子上，给他吓得一惊。
　　“哎！”江樊鬼使神差的应了一声。
　　“你不要觉得一次考好了就万事大吉了！一次两次都是运气也有可能！你能不能别天天都一副已经有大学上了的样子啊？”杨昕叹了口气。
　　“我没...”江樊话还没说完她就转了身，“我们开始上课，今天讲昨天留的那张卷子。”
　　得，真就屋漏偏逢连夜雨呗。

　　下午的课都挺无聊的，一节政治三节自习，晚自习全是文综。
　　轮番把上次周考的卷子讲完了。

　　江樊在语文课上装死事是真，他并不是真的怕杨昕说他不写作业之类的云云，事实上他这两天对什么事都兴致不高，除了每天去找赵无眠补课吧。
　　他看着那通未接来电，最后也没拨回去，这都过去两天了，他看了眼日历，快中秋了。
　　江樊知道这电话打来是干什么的，无非是让他回家过节，但也就因为他知道所以他才觉得头疼，他真一点都不想回那个家。

　　江樊放学后看着小吃摊，阵阵白烟往上飘，他买了两盒炒粉朝家走去。
　　他知道赵无眠室友回来了，也不好意思把他拉到自己家。
　　但这不妨碍他继续实行他的小计划。

　　赵无眠今天晚上有课，走之前特意嘱咐陆白霜要是出门的话一定要把钥匙丢在电箱的盒子里。
　　陆白霜摆摆手，“眠哥，这都第几遍了，我——记——住——啦——”
　　说着她转头看了眼仇翎，“宝贝儿，记住没？”
　　赵无眠无奈，临出门前又说了一遍。

　　江樊回家的时候正好碰上下课的赵无眠，两个人打了个招呼一起往家走去。
　　“哎呀，烦死了，这几天事真的好多啊！”江樊说着，“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快点毕业！”
　　“等你真毕业了就不这么想了，在学校多好啊。”
　　“有什么好的，一天天忙得要死。”江樊把炒粉递给赵无眠，“这家炒粉巨——香，我还多加了一把花生。”
　　“挺好的啊，至少知道自己在忙什么，为了什么而忙，忙的有个盼头啊。”赵无眠低头看了眼炒粉，上面撒着满满的花生，辣椒撒在花生上，卖相相当不错。
　　“不，没有盼头，我只觉得前途无亮啊——”
　　“前途无量？”
　　“不是那个量，是亮光的亮，我的前途简直是黑乎乎的一片啊。”
　　“怎么会呢。”赵无眠不解道，“一模不考的挺好的吗？”
　　“可还是没过五百啊——这点分都不一定能留在港青。不上不下才是最烦的。”江樊摇摇头，“哎——”
　　“没关系，二模再努力。”赵无眠安慰道。
　　“嗯。”
　　“今晚要学什么吗？”
　　“你室友不是回来了吗，你陪他们吧？”江樊转头看着赵无眠的侧脸，“他们很久都不回来一次吧？”
　　“没事儿，他们都是成年人了，而且彭彦彬和章嘉都回去了，现在只有白霜在，她在陪她女朋友...”赵无眠说着顿了顿，转头看着江樊，他不确定江樊能不能接受这种事。
　　“啊，是昨天看见的姐姐吗？”江樊没有太大波澜，“她有女朋友啊...”
　　“嗯。很，可爱。”赵无眠应道。
　　“哎，真好啊。”
　　“嗯？”
　　“谈恋爱可真好啊——”江樊说着。
　　“你不介意吗？”赵无眠问。
　　“介意什么？她有女朋友？”
　　“嗯。”
　　“不介意啊，爱就爱了呗，又没说什么爱就非要男女搭配，再说了，爱啊，又不是爱一个性别。如果真的爱了，就算对方不是人那也爱的心甘情愿吧。”江樊点点头，又说：“爱哪来那么多规矩，比如说我就是爱你，那我就不会在意你是男的还是女的啊，我就是爱你这个人，是男是女我都会爱。”江樊又点点头，似乎在肯定自己的发言。
　　“你说得对。”赵无眠笑笑，“这么小就能想这么通透，真不容易啊。”
　　“不过虽然这么说啊...”江樊低头走着，看着被路灯拉长的影子，“我现在还没谈过恋爱呢，我长得也不丑啊，怎么就没有小姑娘喜欢我呢，我真想体会一下青春校园恋爱啊。”他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儿。
　　“这事也不是能急来的。放宽心吧小樊同学。”
　　“其实也不是真没人喜欢啦，之前也收过小情书什么的，但怎么说呢，这东西还是得看眼缘吧，喜欢一定要是双向的才有意义嘛。”
　　“确实。”赵无眠看着地上的影子。
　　喜欢一定要是双向才有意义啊。

　　他们走到楼下，赵无眠家里只有昏暗的光，应该是陆白霜和仇翎在看电视。
　　“走吧，突击补习数学。”赵无眠对江樊说，“抱佛脚也要先抱大拇脚指。”
　　“啊——！！！眠老师你变了！”江樊哀嚎道。
　　“什么？”
　　“你现在就像什么呢？就像是，白雪公主的恶毒后妈啊——！！！”

　　赵无眠被逗笑了，“那么现在眠后妈就要给樊公主吃数学苹果了。不吃也得吃！”他压低声音配合着江樊。
　　“啊——！我...我已经死了...！”江樊舌头一吐，闭上了眼睛。

　　赵无眠回到自己家的时候陆白霜搂着女朋友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茶几上是一大堆开心果壳，电视上放着已经播完的恐怖片界面。
　　赵无眠把电视关上，拍了拍陆白霜让她回屋睡。
　　“嗯...”陆白霜含糊应了一声，手轻轻搂了搂仇翎，“亲爱的我们去床上。”

　　赵无眠把茶几收拾好之后也回屋了，就像章嘉说的，最近学校的事确实不少，但赵无眠总能把事情安排的特别好，所以他没有章嘉那么急匆匆的。
　　只是这次陆白霜回来时提了一嘴李文生，才让他想起还有一大堆事没有处理。而这些事只有见到李文生才能问出个所以然来。
　　他和李文生分手快一个月了，李文生换了手机号，微信也跟着换了。
　　赵无眠联系不上李文生，自然见不着他。

　　赵无眠觉得自己调整的差不多了，但一提到李文生却还是觉得心情烦躁。
　　和一开始分手时不同，现在他只是觉得烦。
　　赵无眠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强行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事。
　　随便想点什么分散注意力吧。想想江樊，想想他三年都不再接触的高中数学，想想陆白霜。
　　随便想点什么，别再想李文生和那堆破事了。
　　赵无眠心里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