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六章 顺着手臂向上延伸的怪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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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上延伸的怪物爬满了手臂。
是罪过吧。
碎零打开了门。
“哟，是新人，水晴你还不去迎接下。”久雨含糊不清地嚼着饭，朝门那边瞥了一眼，“看样子很有我们刚来时的样子。”
碎零的眼瞳逐渐睁大，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相信这是梦：“你们能，能看到我？”
“无法存在的实质，唯有触碰。是无色。”水晴自言自语道，“无色怎么会来这里？”
碎零胆怯地低下了头，仿佛试图让对面的人儿看不见她。“我，我是碎零，无，无色，S+，请多多指教......”
水晴眨了眨眼，满怀自信地和碎零说：“你只需要知道自己不是怪物就可以了。哪怕成为不了人类。我曾经也是害怕被别人伤害而开不了口......但事实证明，至少玻璃罩里，是有和你一样的怪物的！我们都是！”
“怪物吗......”碎零黯淡的目光又重新明亮了起来。水晴拍拍她的肩膀，试图安慰几句，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向上延伸的怪物。我们都有的。他们没必要笑你，你没有错，这并不是罪过。”
碎零的几滴泪水从脸颊边掉了下来，水晴感到自己的一部分在颤抖，于是回到了自己的床铺。“喂，无色？没有颜色？透明？你怎么知道这些的？”隔壁的离火悄咪咪凑到水晴耳边，小声说道。水晴陷入了沉思当中：“无色，是一种很特殊的颜色。它要被检测出来相当不容易，因为它会跟着周围人群的颜色改变而改变。无色嘛，就是透出背景的颜色。但据我所知，无色人群非常之多，只是上头不知道罢了。碎零......更准确来说，她成为不了人类。”水晴蜷缩在一个角落，静静说着过往的事，“我原来也是无色呢。后来被褪去了那一层薄纸成为了紫色。”
离火发觉自己其实没什么可以说的，于是沉默。“离火，谢谢你听我胡言乱语。我好想死，哪怕在这里死不了。你知道吗，我的评级降级了。我从A+变成了A。”
“死不了就继续活着吧，没什么大不了的。”离火的眼瞳中透露出一分希望，随后扫视了一眼水晴，眼瞳中的希望即刻转变为愤怒：“水晴，你去年不是劝我别划吗，现在你怎么划上了！！！你知不知道”
“啊？离火你先冷静，消消火，喂！离火佬你需要知道我没你那么严重，这种现象很常见的啊喂！”水晴痛苦地抱住脑袋捂住耳朵。离火敲着玻璃壁，把头埋了下去。
“我们都不是正能量的人，这点我理解，但人要好好爱护自己。”
“那你自己划的时候怎么没意识到。”
“我，我那时候，可是你领头欺负的！！反正也，没人会担心，没人会在意，我就随意呗。水晴姐，你现在还有我们，至少我们还在爱你，别干傻事了。我知道你可能对自己没抱有太大幻想，但至少我们很心疼你。”
水晴擦了一把汗，哆哆嗦嗦地说：“我可没欺负你，至少我没太过分。请原谅我。”离火缓了一口气，认真道：“我原谅还不算话，那得你原谅你自己。你对自己好好的就是最好的对不起，别再自责了，好吗？”
“谢谢你能原谅我。”水晴开始抽噎。已经多久没有哭过了？......原本以为没有事值得让自己伤心，实际上......
“睡觉吧，晚安。明天要带着小碎零去治疗。”离火翻身把被子盖上，正好熄灯。
果然还是原谅不了自己吗，为什么呢。
被自责感淹没了吧，明明已经和自己和解了啊。
可能睡一觉就好了吧。
水晴这样想着。
第二天。
碎零自顾自地在房间里走动。“嘿！碎零，你还没去过治疗室吧，要不要去看看？哦对了，早餐已经帮你拿好了。看你这么晚起，就怕到时候没吃的了。来来来，趁热！”久雨热情地招呼碎零，碎零明显是被吓到了，往后退了几步。“好了，别吓社恐了，无色都是这样的。”水晴拍拍久雨，无奈地提醒道。
“啊嘞？无色？S+？”回来的黑昼明显被吓到了，“③室也有一个无色，很怪，后来治疗出去了。我一直很不理解为什么他能出去，明明前一晚还和我说了话。”
“我这不是三进三出过玻璃罩嘛，就是靠无色依托背景色的特性。”水晴解释道。“我明白了！那么我们的碎零岂不是也可以通过这个特性？”
碎零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情，赶紧摆摆手示意黑昼别再说下去。水晴深情地望了她一眼，唔，看来她不只是无色呢。水晴伸伸懒腰，招呼碎零跟着她出去。碎零看上去很信任水晴，于是选择了跟随。“碎零，这是我不知道第几次说这句话了。我和久雨说过，和很多很多其他人也说过，能听到吗？”水晴转过身，温柔地轻轻说。碎零诧异地停下脚步，点了点头。
“请坚守自己的本心，虽然你也可能愿意变灰。”水晴再次念出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从碎零的眼睛中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前面就是治疗室了。记住我的话。”碎零似乎看到水晴在哽咽，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如果我能成为你所期望的人？
不会成为人类的，仅此是怪物而已。
碎零感到自己又走进了那个世界，与无限的自责感一起。她再次看见了虚无缥缈的世界核心。是虚空，本该就是空无一物的世界吗。她感到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除了畏惧，除了伤悲。她只是试图逃避「逃避」本身的灵魂啊。
“你醒醒，治疗结束了。”
“啊，我明白了，谢谢。”
她跌跌撞撞地从椅子上站起，虚无感与荒芜感再次试图将她撕成碎片，可碎零只是孩子罢了。
还能说些什么呢？
只是充斥着自我否定的世界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六章 顺着手臂向上延伸的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