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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七章 重新跌入自我厌恶感的深渊 裂谷,深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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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别的原因,总之那道像疤痕一样拉长在地面上的深渊水晴是再也不敢靠近了。应该说,就连精神世界她都不会主动进去,她畏惧见到深渊。面容变得模糊的昼也不怎么找她麻烦。赢了,是赢了,真是一件高兴的事。黑洞落入地面撕裂开的还是被刀划开的口子的她早就不记得,算是失去了能力吧。
大雨持续淅淅沥沥,像在夏日中化开了。很久之前的自己像海市蜃楼般附着在水晴的眼前,摆脱不掉的阴影持续回荡在脑海中。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打了个寒战,翻开了离火送她一本不曾写过字的笔记本。
她突然感到地面像精神世界那道疤痕一样开裂,塌陷,形成一道漆黑无比的——裂谷,其名为深渊。
静默无声。
与重力相伴。
水晴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是梦啊,还以为真的进去了。但与其伴随而来的是不休止的头晕目眩,她试图站起来又控制不住自己倒在床上。黑昼他们很显然干活去了——前阵子上级那边觉得玻璃罩的人越进越多,放着供吃供穿岂不是太浪费钱,于是干脆把一部分工地的脏活累活交给玻璃罩的住户干。劳改,嗯,劳改,这样形容应该也不错吗,因为太累甚至能加速治疗,这真是一箭双雕!水晴作为没有拖延症的孩子自然是早早就干完了——今天星期天。不过其它的居民很显然......都没干完。
她悠然地唱着歌,很显然又不知道该干啥了。随手从旁边顺了一本来自离火的《玻璃罩行为准则》,又开始翻开来。“有点不对劲,这是什么时候的行为准则了,奇怪,现在没那么松啊。”她翻开第一页就发现了不对劲,“欸欸欸我们不是星期天检测......对星期天检测!我这是怎么了今天老忘事。”她拍拍自己的头,苦笑着咧了咧嘴。上几周检测的是A,会不会又要降级了,不过也没多大问题。她匆忙推开门,正准备去检测时,听到一阵窃窃私语声。
随即一脚踩空,现实中的地面也开始开裂,她匆忙先躲到①室内远离门口的地方。
接着蔓延,继续蔓延。已经可以说整个玻璃罩摇摇欲坠了。
离火回到玻璃罩,已经累瘫的他喘了口气。电梯门开了,他的眼睛瞄向①室门口。已经昏倒的水晴躺在那里。“水晴姐?!别又吓我了......之前的遗留问题还没解决吗,解决不了怎么解决啊喂!!”离火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水晴抬起,背到床上。
嘲笑声越变越大,水晴捂住耳朵不愿再听不愿再看。眼前明晃晃刺瞎她双眼的一切变得不复存在,是谁又堵住了窟窿......究竟是......果然还是因为没有才能的自己吗。
“水晴,这是你第三次来到这里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昼的话语声打破了寂静,水晴丝毫不想听,放开耳朵又要接受来自不知道是谁的嘲笑。她始终还是不愿接受,吧。
童话早已不复存在。只是忍受不了自己罢了。
“我救不了她。已经不是她的潜意识了,而是她就是这样觉得的。”黑昼语重心长地对着大家说道,“来自自我厌恶感的深渊,我不熟悉。”
断断续续的哭声响起,水晴在深渊的底部抽泣。不是说她站不起来,而是深渊底部的重力将她牢牢固定在地上,哪怕连抬头望向高空也难。昼重重地在墙面上捶了一拳。无论任何,自己也干扰不了深渊内部。从深渊出来是很容易的,但要彻底摆脱它会遭受更多的折磨:还没那个机会。昼看了看钟表,距离深渊玩够还有一小时,真不知道赶不赶得上治疗。
久雨、离火、碎零、黑昼四人围在水晴的周围,鸦雀无声。碎零率先颤抖着开口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救她,总之,要解脱出来先等深渊满意了,便会消停阵子。”久雨认真地问:“只会消停阵子?无法根除?”
“很难。而且它的存在会导致一系列问题,我也不了解之前的水晴经历过什么——欸不过也别问,触碰到伤疤很疼的,深渊本身就是被划拉开的一道口子。”
“啊啊啊啊啊我们现在也只能看着水晴干着急吗!!!水晴这家伙真的不让人省心!”黑昼吼道,三人同时看了他一眼,
“黑昼你(——)让!我!们!省!心!过!吗!谢!谢!”众人异口同声朝着黑昼喊道。与此同时,①室内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望向他们。
黑昼赶忙捂着脸不好意思地说:“行吧行吧以后不干了。但是你们也别干了哈,别以为你们藏着我就不知道......”久雨转着手指,一本正经地说:“玻璃罩居民定律:以后不这样等于下次还敢,行啊你们,真的就不知道怎么说你们这些家伙了,害。”黑昼总是出去找揍带着一身伤痕回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之久雨还是觉得把黑昼关在屋子里比较安全。
“扯回话题,水晴怎么治?”
“看深渊的类型,要不然谁都不知道。”
水晴被加强的重力压迫着,用双手死死地支撑住身体。深渊阴冷的气息逐渐透过皮肤,扎入心脏。她痛苦地呻吟一声,刚刚爬起的她又啪嗒一声砸到地上。
“就请痛苦地被折磨吧——”深渊将钟声敲响了第三下。“深渊,你不觉得你这样做有点过分了吗。”深渊回头一看,正是昼坐在旁边。“你怎么找到我的。”它冷冷地问昼。昼很显然也乐意回答这个问题:“当然是钟声啊。首先我得声明一点,我不希望这孩子被你折磨死。我甚至很愿意和你打一架。把她放出来。”昼的目光投向毫无止境的深渊。深渊面无表情地回应道:“她都这样了,为什么我不能来到呢?还有,是你先开始折磨她的吧。”昼打断他的话,“首先,深渊这个地方已经不是你我能掌控的地方了,万一她真的深陷其中出不来了怎么办?其次,这孩子已经到你那第三次了,我没猜错吧。而我并不是没有察觉她来了你那,而是我觉得还没到我出手的时候。可是现在呢?这孩子的状态很不稳定,我很担心她真的被深渊的气息侵蚀了整个心脏。就算在玻璃罩里死不了,深渊的后遗症也够她受的。”她认真地一字一句跟深渊说,试图让深渊放她离开。深渊一动不动站着,突然大吼:“水晴是她自己产生的这种想法,找我没用,我只是个管理员。就算我暂时放她离开了,她还是会回来的,这治标不治本。”话虽如此,深渊还是叹了口气。从工具箱中拿出针线,把深渊被缝合上的出口重新拉开缝隙。
“总之,我拉开了,能不能出来得看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