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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回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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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清晨,教室外绿植缠绕连绵,盆栽里的花被露水滋养着,馥郁芬芳和着清风沁入人心。
眼下的气氛被人准时打破,温衍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被咽了回去,转笔的手也停下,视线回到作业前。一旁的脚步声焦急的传来,“陌陌,这是怎么了?”夏时翊还气喘吁吁的,看向桌上残留的墨水。筱陌没有看她,手下的动作不停,“啊...没事,我不小心撒了罢了。”说谎也不心虚的某人说道。对方见状也没有多问。
夏时翊本打算收口,下意识的看向女孩,意外发现了泪花,更意外的是这个角度才能看到的座位居然不是空的。在她脑海里,温衍不是个好人这个印象是逃不掉了。也不知道花了多久整合眼下的信息,她突然拍案而起。被拍的桌子不受控的抖着,温衍的笔也顿了顿。
筱陌刚把废弃的脏纸巾丢完,刚回到班门口就感受的里头的拔刃张弩,班里陆陆续续也来了不少人。相比之下,她的同桌甚至冷静到令人发指,一副作业大过天的模样,连眼神都没给。
火星点燃前,被筱陌给无情制止,毕竟肯定不会是他干的,夏时翊吃瘪的样子逗得她心情也没那么糟了。不过,夏时翊还是放下狠话,决心一定要找到罪魁祸首。
早读铃声按时响起,筱陌再理了理抽屉,发现昨天忘记带回去的饭卡不见了。又掏了掏书包,还是没看到踪影。
饭点到了,台上的物理老师耐不过台下的躁动,又看了眼挂钟,挥挥手放他们走了,如洪水倾泻般的人潮一溜烟的跑光。班里没剩多少人,夏时翊写完课上的笔记就兴冲冲的转过身,喊筱陌一起去吃饭,今天的她格外热情。
事已至此,筱陌淡淡的开声,“我饭卡...好像给拿了。”芸中有明文规定,饭卡每天分上下午限额。夏时翊嘴馋没忍住,一上午吃了不少零食,再一算发现好像不够两人的饭钱。
看着一脸那怎么办才好的夏时翊,想了想,“没事,我晚上回去吃多一点就是了。”她扯出一个笑容,微微凹陷的两个酒窝便露了出来。但是夏时翊说什么都要拉她去饭堂,去之前让筱陌先等她上个厕所,她应好。
不知不觉中,班里的人都走光了,这个点的太阳大而明晃,但是照的人安心。书页的声音猛的传来,筱陌还被吓到了,怔怔的转过头去。他在看书,但不是课本,至于是什么她也不得而知。好像注意到她视线,温衍不自然的也看向她。
“你...”两个声音重叠,“你说...”温衍说完,就放下手里的书,开始收东西。不过,没等到下文,反到是他掏了掏裤袋,一张同一款式的饭卡出现在了筱陌的桌子上。这才听到下文,“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筱陌小声呢喃着,急得眼角都染上了色彩。温衍倒是没多说,直接道,“那算是谢礼吧。”筱陌还疑惑着,意外瞟到他手上的创口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收下。
夏时翊没去多久,这会也回来了,他们两一前一后的进出,并没有看到对方。她将手里那张背面印有芸海中学四个大字的饭卡,藏进课桌里。
筱陌已经做好不吃午饭的准备了,所以并不打算用那张饭卡。实际上,她和夏时翊也是刚认识,大多数时候她还是习惯一个人。
夏时翊也看出她的不自在,在吵闹的饭堂,依旧活络着气氛。最后,筱陌被她逗得半哭半笑的,还是吃了小半碗饭还有菜。可能是身边有人陪吧,好像也没那么糟了。可是回到教室看见那张校卡时的她还是皱了眉。
筱陌拿起校卡,反面朝自己,放在手中细细的摩挲,心中的迷雾浓得化不开。悠扬的午休铃声娓娓动听,她半枕着手臂边小心避着助听器,一股脑的把脸闷进臂弯。
她对这个人又有多了解呢,是今天才交换名字的关系。虽然她不喜八卦,但周边人肆无忌惮的讨论声,让她不得不留下印象。听说温衍也是转学生,时间没比自己早多少。也正如她所见,他俨然如同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混子,要硬说这两之间有什么区别的话,只有是他看上去根本不混,事实也是这样。
温衍虽然不爱理人,就算不睡觉也从不听课,但他也不惹事。可老师也放任他的态度不管,很是令人奇怪。也正因此,筱陌才会从那群人的口中,听到的最多的词是——关系户。
总是在别人的口中认识一个人,这种现象仿佛能人传人,这是名为言语的漩涡。但是在为数不多的接触里,筱陌心里清楚,早已有了自己的判断。可能也到了困意上头的时间,时钟的滴答声间,筱陌沉沉的睡去。
旁边的座椅发出了动静,突如而来的光亮把筱陌从睡梦中摇醒。她旁人无人的抹了抹眼睛,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清醒了过来。在瞄到旁边的衣角时,她忽然又想装晕。要问为什么,就是又想到饭卡风波。
刚想开口,筱陌又立即感受到了身上那层厚厚的壳。她还是害怕,就像受到敲击的蜗牛那样,久久不愿意把头伸出重重的壳中,尽管状况有在改善,但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她必不会是主动开头的那个。紧握手上若有若无的重量,她直直放在他的桌上。一本正经的解释起来,声音缓慢有力。
这声音惹得温衍抬眸看她,光恰好撒在她身上。明明是一副应该肆意张扬的模样,却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藏起来,就好像自己把自己弄丢了,迷失在了雾中。温衍的指节有规律的敲着桌面,总觉得这种状态似曾相识...听到最后,他只听清了谢谢。
又是谢谢,是在她的嘴里为数不多的高频词,是拘谨过头的异样。
“知道了。”声音中透着烦躁,也是没理由的,温衍又想起了忘事。这事也算是翻篇了,下午放学还得找老师补办饭卡才行,筱陌掰弄着手指想着。
要说这个不学无术的人,还有点什么正常的爱好的话,那唯有打球。球场上,可在别人眼里,这完全就是一个人的宣泄。对方打的上气不接下气,累到索性往地上一坐,喘着开口"祖宗,您哪来那么大的火"。说话的人叫陆墨安,这会还抹了抹脸上的汗。
他俩算是很铁的好兄弟,陆墨安也在芸海比他高一级。虽然没在同一个澡盆里泡过澡,但温衍是什么样的人他太清楚不过,总之气这么足的样子,今天是第一天见。
这位祖宗看了他一眼,接过他扔来的水,拧开喝了半瓶,边拧上瓶盖,大爷般的边开口
"只是,想到了小时候的事。"他手里的瓶盖恰好拧到底,没再多一个字。得,还是他。
陆墨安怔了怔,猛的站起身与少年平视,很不确定的问,"又是噩梦...?"
他没有接下去,这段对话没了下文。
温衍皱了皱眉,将手里的篮球一扔,球刹那间滚得老远,也不见他去捡。若是周围够静,搞不好都能听到他心底的冷笑。
是噩梦,却不是他的噩梦,又或者说是这个社会的恶果。
陆墨安眼底一沉,就好像预判到眼前的人今晚又要失眠那般,悄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