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幻》江念1007

5、第五章 爷走了

　　我和阿辰回去看伯父伯母，也就是他爸妈。他爸妈很好，待我很好，有一次，我听到伯母和别人吵架，说:“你儿媳妇才让人没眼看，裙子穿那么短，不知道的还以为勾搭外面的人呐，哼……”。一问才知道，邻居阿姨说我常年穿长裤，不穿裙子，不怎么化妆，土包子，还说我不怀孕。伯母在维护我，为了我和别人吵，其实，我不在意的，这几年，什么恶心的话，我都听过，肮脏的水，我都受过。相比那些恶意，我更害怕善意，我怕我不能回报他们。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带我骑摩托车，出了一点事故，我的小腿上留了一道疤，从那时起，我再也没穿过裙子，我的衣柜里，只剩下长裤。说起来，不在意的，但是就是想掩着，就像我自己一样，什么都喜欢掩着。其实，我这种人，挺没劲的。就像现在，我更难受，我……那个孩子……伯母或许……我是不是……

　　阿念:“阿辰，你喜不喜欢小孩？”我捏着一把冷汗，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他看着我，动了动嘴，却没有出声，我感觉我等了很久，真的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没听到，或者，不会回答了。

　　阿辰:“不喜欢，小屁孩，烦死了”

　　还好，还好，我松开手掌，汗津津的。

　　阿辰最近很奇怪，非要跟我一张床睡，还把我每天晚上的抱枕娃娃拿走，我就很不舒服，每天都找各种理由，算了，剩半年了。阿辰啊，你就像以前一样，不然，我怕我会舍不得。

　　久久结婚了，天天给我秀恩爱，今天是沈川从她嘴巴里抢吃的，明天是沈川不许她说脏话，不然就啃她的嘴巴，她的嘴巴都肿了。还说下次见，她就是嘟嘟唇了。哈哈哈，我嘴上说着，秀恩爱，死的快，可我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希望久久和沈川能走到最后。

　　久久:“知道吗？林茶茶被家暴了，打的贼惨……”

　　林鹿，那，阿辰，会不会……我没听清楚久久后面说了什么，我是不是……

　　我回去看我爸了，一个人回的，跟我母亲一样，我爸也不喜欢阿辰，只是没有母亲那么讨厌罢了，所以，我没叫阿辰一块去。

　　这次回来，我爸怪怪的，要走了，我爸拉着我东拉西扯，他是个话很少的人，我好像预感到了什么……“念念啊，你和阿辰……那个协议的事，久久上次和我说了，你也别怪她，我本来也不喜欢他，当初以为他能待你好些，你看，你这，你这也不开心啊，你母亲在天上看着呐……囡囡，要不……离婚吧！爸挺想去那个什么苍山洱海，你跟爸去那住，行不？你看你那个医院，熬夜，每天累的哟，咱，咱在那开个民宿，完了呀，再养个猫猫狗狗啥的……”他哪里是想去什么苍山洱海，母亲葬在这里，他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他哪里舍得，他是想带着我走罢了。我强压着喉咙的哽咽“好！”

　　阿辰，回来了，我闻到了香奈儿五号的香味，不同于蔚蓝，我不喜欢这个味道，那是，那是林鹿喜欢的味道。他像往常一样，死皮赖脸的躺在我床上，我问他:“做吗？”我明显感觉到他怔了一下，他说:“……好……”不同于那日，今日的他是醒着的，是温柔的，他很有耐心，做了充足的前戏，九浅一深的技巧，他吻着我的小腹，“疼吗？我都知道了”，我……我以为，那天我喝醉听到的都是梦话，我……

　　“阿辰，我们离婚吧！”我感觉到他的身体瞬间紧绷，又像突然泄力，我没有等到他的回答。“阿辰，我……唔”他用嘴封住了我的唇，掠夺着我嘴巴里的空气，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终于放开了我，“在等几天，你生日……快到了”。

　　是啊，我生日到了，我辞去了医院的工作，做好了离开的准备，最兴奋的要属久久了，天天催着她家沈川在洱海给我看民宿……阿辰，送了我一捧玫瑰，蓝色的。你看啊，我们认识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我喜欢蓝色，蓝色的满天星，我从来不喜欢玫瑰的。生日的第二天，我们离婚了。那日，艳阳高照，好似我爱上他的那日，我对他说:“拜拜，前夫”。阿辰:“再见，前妻”。我摇摇头，不再见了。

　　24岁的阿念，和她17岁最喜欢的人离婚了，结束了这场闹剧。她把黎明关门了，盘给了下一个人。离开了她生活了24年的城市。

　　她开了一家民宿叫，他乡，故里。期望每一个旅人，都能在这个他乡，有故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