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是夜 “别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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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星之前是季家的邻居，在他父母没被发现贪污之前，季双和程星可谓两小无猜，形影不离。
他从见到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程星像梦中的故人。
一身玄衣站在海棠花下对着自己笑的那个少年，李世珩。
那少年眉目如画，笑起来时令人如沐春风，那样子跟程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虽然他当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程星的那张脸让季双几乎在那一刻情窦初开了。
但初三中考前的一天，程星家门口来了好多警车，总之自那以后，程家的别墅再没亮过，他也没有再见到过程星。
所有年少懵懂的心事，都随着那一晚沉寂在风中。
或许他爸季岳川早就看出来自己儿子和程家那小子关系不一般，但季岳川是个看得开的，自己家里四个儿子总有人能传宗接代。所以他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季双高二那年大彻大悟自己前世就是东醴梁成帝时，他也理所当然的认为程星就是李世珩。毕竟他真的和记忆中那张看了日日夜夜的脸蛋长得一模一样。
他想这应该是上天施舍给他们俩个的缘分，可等他领悟时，程星却已经不在了。
他曾疯了似的在整个洛城找程星的影子，还去程家老宅里问遍了他所以的亲戚，得到的都是他早就杳无音讯的结果。
他找了程星五六年，可一直找不到，程星就像天边的皎月一般，夜夜萦绕在季双心间。
所以在L市留学那几年，他找的玩伴，都是和程星相似的脸。
可月再明媚再皎洁，终究只能挂在天边。只能看，却永远碰不到。
所以当季双看到那本世子传以后，还以为是程星写的，当他在昭成影视见到南璟棠那天，他还以为自己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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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黎忙给季双拿了一杯酒，拍了拍他的背。
季双结果酒杯一饮而尽，余光中，他似乎瞥见南璟棠在盯着他。
那眼神里夹杂着说不清的情绪。
“唉，这里又没女人，罗汉局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我们还是来玩点男人的游戏。”江黎又叫服务生拿来了一打科罗娜，两打轰炸机和一瓶山崎威士忌，“卡牌游戏，输了比赛喝酒。”
南璟棠一看到英文就头痛，因此那些扑克牌上的数字他根本记不住。
连着输了十把，南璟棠已经不行了，他晕晕乎乎的，周遭的一切变得朦胧。
南璟棠刚刚一直在想那个季双喜欢的男孩长什么样，现在喝的半醉，他老毛病又犯了。
季双见南璟棠一边嘟囔着什么，一边在空气中胡乱抓着，于是走过去将他拽起来------他怕南璟棠又发疯打人。
南璟棠醉意上涌，又见了季双的那张熟悉的脸，满脑子里都回荡着前世景琢在他耳畔的承诺。
“一生一世一双人。”
“阿珩，不管这辈子还是下辈子还是下下辈子，我都只心悦你。”
还有那天自己站在麓宁侯府屋檐上，和景琢相望时他那句遥遥无期的“阿珩，你等我。”
南璟棠控制不住自己，抱着季双又哭又闹：
“你，你说你只爱我一个，你为什么要喜欢别人，为什么？！”
季双被南璟棠突如其俩的举动吓到了，可眼下南璟棠喝的醉醺醺的，像个树袋熊一样死死扒在自己的身上。
自己也喝了些酒，因此也有些醉，他想起了自己找程星无果的那几年，就觉得不想又经历那种漫漫无期的痛苦了。
他抱着怀中的少年，心里有种说不清的哽咽。他害怕这人不是李世珩，如果真的又不是他，那季双真没法再忍受自己找各种替代品的空虚颓废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桌上，可除了贺新年一脸坏笑着还算清晰外，其他几个人东倒西歪的，雍御乐和姜一已经不省人事。
“....”景琢无语凝噎，心道这帮小屁孩喝这么点就醉了？也太不行了吧。
贺新年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扶正了倒在他身上的雍御安的头，“这几个就交给我吧，待会等他们醒了我送他们回去。那个---”贺新年指了指粘在季双身上的南璟棠，意味深长道：
“那你先带着他回去吧。”
季双叹了口气，把南璟棠扛上了副驾驶，一脚油门踩回了家。
季双最近忙着昭成影视的事情，所以在沅江旁边买了套小公寓。
是个江景复式，也不算大，一百多平，但他一个人住着也算正好。
他的公寓离酒吧不远，驱车十分钟就到了。
季双忍着困意，还是将南璟棠抬上了二十一楼。
电梯里光线柔和，季双才发现南璟棠的眼角红红的，还噙着泪。
这孩子到底受了多大的刺激，才这样的。
他把南璟棠丢到沙发上后，去浴室洗了个澡。
他一边感受着热水带来的放松，脑海中却不断回放南璟棠刚刚喝醉后趴在他耳边的醉话。
那些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但又不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随便擦干了头发，穿了件睡衣，出房间准备看看南璟棠醒了没有。
客厅没开灯，季二少爷晚上灯光太亮会影响他的睡眠质量。
他在客厅环顾了一圈，借着淡淡的月光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电视机柜的角落里，好像在无助地发抖。
他不解的走过去，对上黑暗里一双婆娑的泪目。
南璟棠见了季双，猛地扑过来，一边哭一遍喃喃道：
“这是哪里，我好害怕....”
季双想起上回在清御宫里南璟棠像个傻子一样被困在了根本没上锁的房间，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你，怕黑？”
南璟棠猛地点头，他抓着季双的肩膀不松开，好像只要一放手他就会重新掉入无尽的孤寂中。
季双闻着他身上未散的酒味，手在半空中迟钝了片刻，还是化作一个轻轻的安抚，落在了南璟棠仍在颤抖的脊背上。
“别怕了，我在。”
季双下意识安抚着南璟棠，他们在这片黑暗中停驻了许久，直到季双打开了一侧墙壁上的开关，南璟棠才惊魂未定地松开紧紧环绕在季双身上的手。
南璟棠意识到刚刚自己有些失态，于是喘着气对季双讪讪一笑：“唔--这是你家吗？”
季双点点头，抖了抖睡衣领子上沾染的酒气，淡淡地说：“就我一个人住。”
南璟棠看着季双脸上缠着的纱布，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
季双不想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陪他说些没营养的话题，于是指了指他房间对面的客房：“不早了，我明天还有会，你去客房睡，明早醒了自己打车回去。”
俩人在客厅里道了别，季双回房间后，闻着身上那一点似有似无的酒气，还是到浴室里又冲了个澡。
第二天一大早，季双的闹钟响起，他才拖着昏沉的脑袋，开车去了昭成影视。
季双站在长岳集团大厦的电梯镜子前理了理头发，他右眼如今淤痕已经消散，季二少爷看起来又恢复了往日的气宇轩昂，玉树临风。
“季总好！”
“季总下午好。”
季双朝几个路过的小职员礼貌地点了点头，他径直走向了办公室，打开门发现苏晚忆也在。
“苏秘书今天来了啊？”季双有些尴尬地打了招呼，自从那日开园大典上的闹剧，苏晚忆就连着请了三天病假。
想来是苏晚忆也觉得热搜下的评论很尴尬，于是先避一避风头，等网上热度过了她再出门。
“嗯..季总。”苏晚忆咽了口唾沫，她起身将手上早已准备好的这几日在家里整理好的资料递给季双，“这是编剧递上来的初步剧情框架改编，您请过目。”
“行，你去忙吧。”季双坐在皮椅上，当着苏晚忆的面被南璟棠揍了，他也觉得挺丢人。
他粗略地翻看完那一本剧本大纲，气的不打一出来。他给苏晚忆发了一条微信语音：
“你把李其山那小子叫过来，谁他妈给他的胆子改成言情剧？！”
李启山颤颤巍巍得推门站在神色阴郁的季双跟前，低下了头。他熬夜改的那个大纲，就被季双无情地撕碎洒在他的面前。他也只能咬牙认命，谁叫这个季总是个喜怒无常的性子。
“是，是肖总要，要我这么改的。”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昭成谁说了算，你他妈不来问我你去问他干什么？”
“我，我看季总你在群里没，没，没说话，我，我就以为，以为你默认，默认了...”李其山都快要吓得给季双跪下。
“苏晚忆，把肖子行那个二货叫过来！”
“季，季总。”这下弄得一向不出差错的苏晚忆也有些语无伦次，“肖总他今天没来上班。”
“他妈的都他妈是群没用的二世祖！你给他打电话让他明天给我过来开会，要是明天早上九点半没在昭成影视的门口看见他，我就打电话给他爸把他送去菲律宾！”
“好，我这就去。”苏晚忆出办公室时，也眼神示意了一旁胆战心惊的李其山快点走。
昭成影视算是个刚刚起步没几年的小企业，季岳川之前虽涉猎颇多，但影视圈也是第一次碰，所以很多事情都要靠季双一个人单枪匹马，自己去闯出来。
季双刚刚发了那么大一统脾气，眼下正烦躁着，他又想起之前公司开会时，底下那几个股东和员工们心不在焉的样子，就恨不得把他们全赶出去。
他爸还真不怕他被气死，把这么烂的摊子甩给了刚回国的他。
苏晚忆泡了一杯美式，放在了季双的桌前。
“季总，我之前任职的公司都有团建，说是可以增进团队的集体感和距离感，说不定我们也可以举办一次。”
“这到是个不错的想法。”季双揉了揉眉心，“那你去办吧。”
季双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抬头对苏晚忆道：“定在周末。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是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