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 任知瑶及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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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应琤嗤笑一声，不置可否，对她道：“姐姐及笄宴，你尽快梳洗，去前厅赴宴。”
苏奈期纳闷道：“夫人怎么会想到我呢，这几日不都将我忽视个彻底，不就是为了让我别去赴宴吗？”
“母亲事忙，不一定面面俱到，请多担待。”
苏奈期摊手，“我不想去。”
任应琤眯眼狐疑，“为何？”
苏奈期道：“就是不想去，犯懒了。”
任应琤上前一步，两人四目相对，“你是这次不想出门，还是一辈子不想出门？”
苏奈期察觉他眼中威胁之意，“你想做什么？”
“昔有汉武帝金屋藏娇，你既不想出门，我便也置座金屋藏你。”
苏奈期双手合十，“饶过我吧，我知错了，我马上梳妆打扮出门去。”
陈阿娇皇后何许身份才能活命，若是她苏奈期被这金屋一藏，怕是连命都没了。
青朴追着过去给苏奈期更衣打扮，任应琤在门口背过身回避。
时间紧急，苏奈期只能简单装饰，得体即可。她莲步轻移，在任应琤面前站定，“兄长，我们走吧。”
举止得体，礼数周全，哪还看得出刚刚的散漫之态。
任应琤看着她白皙的脖颈，喉头滚动，手背拂过她脸颊，将她纷扰的青丝别到耳后，“走吧。”
两人联袂而行，出现在会场上。
苏奈期并未扮作病容，任知瑶婚事已定，林秀贞已无需让她作配，这次故意忽视，苏奈期总得给她找些不痛快。
她衣着简单，却因容貌之盛引得周围人频频注目。
两人在林秀贞面前站定，苏奈期悠悠行礼，“奈期给老夫人请安。”
动作说不出的美感，引得周围宾客纷纷打探，“此女为何人 ？”
得到苏奈期之名还不知足，又打探其家事，“是老侯爷随从苏巍之女，苏巍于离城之战为救侯爷而死，归京后侯爷还为他请过赏。”
钱慕芳本就是任知瑶好友，对她这家中的苏姑娘很是看不大起，愤然接道：“她父亲是个忠仆，侯爷念其忠义为其请封已是大度，古来还未有给奴仆请封的。”
她冷笑一声，“说来，苏奈期还能算是侯府的家生子，毕竟奴仆的孩子应该也是奴仆才是。”
周围人得知苏奈期身份具是有些意动，这等身份定不能做夫人，做个妾氏却是极好的。
兵部的右侍郎曹安邦长得一副贼眉鼠眼，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眼神闪过一道精光，“听闻老侯爷曾给侯爷和苏氏订过亲。”
钱慕芳连忙否认，“话可不能乱讲，此为无稽之谈，老侯爷怎么会给当时的世子定个奴仆之女为夫人。何况我与知瑶认识多年，从未听她说过。”
钱夫人刚刚更衣回来，听到钱穆芳此言不由得皱眉，制止道：“慕芳，不得胡言。”
户部侍郎今日未来赴宴，让家中妻女过来送贺礼，两家夫人多有交好，自然不用多在意繁文缛节。
钱慕芳常为任知瑶打抱不平，钱夫人知道她对任应琤的心思，却也不能如此尖酸刻薄，有失礼数。
她眼神凌厉，钱慕芳便不敢多言。
倒是曹安邦得了这些言语，凑上前上下打量苏奈期，对任应琤道：“侯爷，你这个奴婢长得倒是不错，不若送给我，我愿意拿钱财相换。”
本朝以左位尊，左右侍郎也有高低之分，曹安邦早就看不惯这可能空降为左侍郎的任应琤，自然要抓住机会恶心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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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奈期先给林秀贞请安，规矩是好，但林秀贞看着难受，对她摆手道：“赶紧入席吧，就等着你了。”
林秀贞转身便离开。
任应琤领着她去位置上，这时曹安邦跳出来挡在两人面前，出言不逊。
苏奈期面色一丝未变，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任应琤勃然大怒，“曹侍郎，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我父亲的义女苏奈期，可不是你可以侮辱的对象。”
曹安邦一副自己是个粗人，刚刚没认出来人的模样，讪讪道：“侯爷息怒，本官哪里认识老侯爷深闺的义女，还当是侯府的奴婢。”
苏奈期一记耳光甩在他脸上，手被震得发麻，曹安邦脸上却迅速起了红印，怒道：“你！”
她悠悠回道：“侯爷莫怪，我被养在深闺，哪里认识当朝官员，还当是个混不吝的登徒子，这耳光就忍不住上脸了。”
任应琤被她架上审判席，当堂宣判苏奈期无罪，甚至看着她眉眼含笑。
苏奈期施施然走开去自己席位，任应琤回眸盯着曹安邦，不怒自威，“今日宴会不欢迎你，曹大人是自己离开，还是我请你离开？”
曹安邦不忿道：“侯爷竟然纵容府中女眷当众掌掴朝廷命官，府中可谓门风彪悍，若有人家要和你们家结亲的，可真要考虑清楚了。”
后面这话显然是对唐国公世子和世子夫人所说，任应琤还未说话，林秀贞喊住苏奈期，“给曹大人道歉。”
任应琤面色一变，“母亲。”
林秀贞面色阴沉似水，对苏奈期道：“看在侯府养育你多年的恩情上，请苏姑娘给曹大人道歉。”
苏奈期眉头一皱，曹安邦想要破坏唐思辨与任知瑶的婚事，这是林秀贞的逆鳞。众人不一定能听到曹安邦的侮辱之辞，但肯定见到她这一耳光了。
可林秀贞以养育之恩迫她低头，有千钧之重，苏奈期不得不依。
众人目光好似凝成实质的刀具，片片凌迟着少女的自尊。若是普通人，此时应是羞愤交加，泪如雨下。
可苏奈期不是寻常人，她面色未变，缓缓踱步走向曹安邦，“根据本朝律法，我确实不该动用私刑。”
“不过，听闻曹侍郎是从军中升迁，和我父亲一样都有军籍，军法规定，若是言语欺辱军人家眷，可由父兄发起比试，死生不论。不知道曹侍郎可愿与我兄长比试比试？”
她打量着曹安邦肥硕的身材，突起的肚腩，面露不屑。
旁边任应琤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曹大人，不如我们上演武场比划比划？”
曹安邦哪敢和任应琤打，他自然知道军中的规定，这还是当年太祖打天下的时候定下的军法。
苏奈期低声用曹安邦才听得到声音道：“听说圣上对军属多有优待，奈期又是牺牲的镇北军遗孤，不知道我若是托某位御史大人上书参曹大人抚恤金之事，别说是左侍郎，恐怕连右侍郎之位都危矣。”
曹安邦面露骇然之色，此女怎知他心中图谋，亦是不由得心惊胆战，终是后退一步，打圆场道：“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是我眼神不好，看错了人，惹得侯爷和苏姑娘生气。”
他也对林秀贞道：“都是我的错，夫人不必兴师动众，我自请离去，还请诸位莫怪，尽兴为好。”
曹安邦赶紧连滚带爬地溜走。
任应琤好奇道：“你与他说了什么，把他吓成这样。”
“没说什么，就说再逼我就找御史参他一本侮辱牺牲军人的遗孤，闹到宫里去让他好看。”
任应琤狐疑道：“就这？”
“不然呢？”苏奈期又闲庭信步走回自己位置，路过林秀贞行礼道：“侯府养育之恩在奈期心中有千钧之重，何必用来换这些无足轻重的事。”
林秀贞被气得脸色发青，指着她沉声道：“今日是知瑶的及笄宴，她夫家就在这看着，还望你不要丢了侯府的脸面。”
苏奈期笑道：“老夫人，侯府的脸面是要靠在外厮杀换来的，不是在这里给人伏低做小换来的，放心，丢不了。”
林秀贞被她气得后退一步，任应琤连忙搀扶住她，“母亲，别气，今日可是姐姐的及笄宴，你可不能倒下，何必和她一般见识。”
林秀贞长呼一口气，“别和晚辈一般见识，我还要主持知瑶的及笄宴。”
她安抚好自己的情绪，转身带上笑容又去招待客人。
又待一刻，吉时将至，德兴公主仪仗出现在长勇侯府门口。
有太监奸细的声音响起，“德兴公主驾到——”
众人纷纷下跪行礼，德兴公主坐在最上首，将手一抬，身边太监立马道，“起——”
众人起身，德兴公主又将手一压，太监道，“坐——”
比军中训练还要整齐。
厅内落针可闻，德兴公主道：“今日本宫赴长勇侯嫡长女的及笄宴，为她加笄祝福，诸位不必拘束，尽兴才是。”
丝竹声又起，堂下妇人不由感叹，“德兴公主这些年都不大出来走动，林氏竟为女儿请来德兴公主作正宾，她对这女儿真是宠爱。”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侯府如今与唐国公府定下婚事，算是高嫁，若不能为女儿多添些筹码，嫁进去不就是任由人欺负了。”
妇人纷纷点头，“如此说来，林氏是拳拳爱女之心。”
任知瑶亦是泪眼汪汪，看着林秀贞喊道：“娘——”
小嘴一扁似要哭泣，林秀贞连忙阻止，“我的小祖宗，你这妆刚画好，可别被泪水糊了，等会你可是要在众人面前加笄的。”
任知瑶赶忙拿帕子摁住眼角，“我也不想哭，可女儿忍不住，母亲竟然找来了德兴公主。”
林秀贞将她肩膀的褶皱抚平，“唐国公府门楣甚高，母亲不愿意你被人看轻，说你是高攀人家。”
任知瑶又有些泪意，“娘亲——”
“可不准哭，要笑着及笄，也让德兴公主看看你的样子。”
两人说着体己话，有人传话来一切准备就绪。
任知瑶着素服，鬓发垂在身后。
林秀贞为她梳发，绾成发髻，为其加笄。
任知瑶再拜，加上一服，德兴公主为其加笄。
三加三拜后，林秀贞为其赐字，“汝父在世时，曾为汝起一字曰敏，盼汝日后敏于事而慎于言。”
任知瑶身着华服，头上簪笄华美，衬得她国色生香，她盈盈下拜，“儿虽不敏，敢不祗承。“
笄礼既成，任知瑶便着华服见过各位宾客，举止落落大方，不由令人叹服。
唐国公世子夫人卢氏身边正是平阳侯夫人章氏，她道：“你看知瑶，礼数都周全，做你们家宗妇你们可不亏。“
卢氏亦是满意，“知瑶有当家主母的气度，是思辨的良配。”
此时府外传来鞭响，有人长喝道：“太子妃驾到——”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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